第22章热汗淋漓

我一个激动，猛地坐起身来，目光悠悠地投向凌华，同时从袖中掏出那方锦帕，面上流露出娇羞动人的神色，柔声说道：“山主大人，瞧您为婢女作画，竟已热汗涔涔了。”说着，便作势欲为凌华拭去那光洁清亮的额头上的汗珠。
“哦？梨落当真是体贴入微。”凌华挑眉，浅笑着，他那低沉而清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温雅轻柔，分外悦耳。
“奴婢本就是惦念着山主大人长夜漫漫，孤寂清冷，这才想着为山主暖床，与您谈心解闷。”我娉娉婷婷地向前迈步，手刚刚伸出，却被凌华一把紧紧握住。他目光深情缱绻地凝望着我，彼时凌华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出我一脸沉醉熏然的模样。一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绵竹山，而眼前此刻的凌华，就是绵竹山上曾经那个熟悉的梼杌。
“不急，适才桐姨已经与我说过了。”凌华抓着我的手，轻轻将我引至软榻之上，眉眼深邃地笑着说：“这闺房之乐，最是讲究情趣。”
“可……可是，婢女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我满面红霞，怯生生地倚在凌华的怀中撒娇。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绵竹山上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哦？可不是，瞧这口水都流出来了。”说话间，凌华执着我特意为他准备的那方锦帕，温柔深情地擦拭着我的嘴角。“竟像个孩子一般！”
我柔顺地抬起头，凝视着凌华。一股浓郁的天茄花香气迎面扑来，突然间，凌华的头颅竟惊悚地瞬间变成了两个。我晃了晃脑袋，凌华的头又瞬间变成了三个、四个。我试图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谁知却一头栽倒在软榻之上，不省人事……正所谓克敌制胜的关键在于一鼓作气。在苏醒两天之后，我便和松茗小子又一番精心策划。
听完我绘声绘色地讲述了第一次失败的整个过程，松茗小子托着下巴，总结道：“不必放在心上，第一次的挫败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据松茗小子所言，行事最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第一次是天时不对，偏巧那天夜里凌华兴致来了，想绘制一幅美人醉卧的画作，偏巧我又特别嗜睡，更偏巧我睡着时还爱流口水。种种“偏巧”凑到一起，最终把事情搞砸了。
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教训，我和松茗小子连续几个通宵，悉心筹划，反复推敲。那一天，桐婆婆特地为我量身定制了一件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那裙子果然不负其冗长繁复的名称，一层层裙摆如波浪般层层铺展开来，在地面上旋转成一朵含苞待放、吐露芬芳的绝世牡丹。只是，胸口处的开襟设计着实有些过于开放。我心里觉得这未免也太过奔放狂野了些，便悄悄地拉了拉衣襟。桐婆婆见状，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我正挡在胸口的手，嗔怪道：“你何故这般扭捏作态？拿出你当初杀上山来，大胆表白的气魄来！”
“可是，婆婆，这未免也太不庄重了些。山主他不会喜欢的。”我怯生生地开口。
“你这小丫头，懂得什么！男人都是假正经，尤其是咱们山主，看着就是个极其闷骚的人。老婆子我若是早明白这些个中道理，早就把那只老松鼠拿下了。”说着，桐婆婆又陷入了一番惆怅与忧伤之中。
松茗小子前来为我送绮罗香的时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衣领处，眼睛都看直了。我带着悲愤与羞怯的神情瞪着他。松茗小子被我凌厉的眼神，如同刀光剑影般一番“凌迟”之后，涨红了脸，恍然转过身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来送绮罗香的。”
临出门时，松茗小子如同旋风般急冲而来，抓起一件宽大的外袍，抛到了我的身上，口中支吾着：“夜……夜里风大，多……多穿些。”
我深觉松茗小子与我心意相通，然而一旁的桐婆婆却揪住了松茗的耳朵，劈头盖脸地一阵训斥：“你这臭小子，跑过来瞎掺和什么？这大夏天，哪来的什么夜风？莫要坏了梨落的好事。跟我走！”离去时，她还十分洒脱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的外袍一并拿走了。
我一个人磨磨蹭蹭地来到凌华的书房外，事已至此，断然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这一次，我定要将凌华迷倒，顺利取走七曜神玉。我不断地自问：梨落，是名节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心里一个声音小声地嘀咕着：“对于寻常女子而言，自然是名节最为要紧。”我猛地一晃脑袋，反驳道：“那只是对一般女子而言！像你这般不拘小节、有勇有谋的奇女子，名节脸面，统统都是浮云！”
我穿着那件领口开得极其敞亮的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袅袅婷婷地来到凌华面前。此时的凌华仅着一件玄色暗纹的里衣，显得格外雍容大气。
我巧笑倩兮地望着凌华，玉手轻柔地奉上一盏馨香馥郁的休宁松罗茶。凌华伸手接过，浅浅地啜了一口。我心中十二分欢喜，这茶里加了些特别的配料，再加上我今日身上所佩戴的绮罗香，两者相辅相成，无需半盏茶的工夫，他便可任我胡作非为。
氤氲的茶雾中，凌华抬起眼眸，那双目光仿佛能望穿秋水，轻轻弯起。他的视线流转于我今日这身绮丽优雅的衣裙之上，丰润饱满的双唇微微开启：“嗯，今日这身裙子确实不错，身上的香气也极其浓郁芬芳。”
听到他的赞美，我心头一阵欣喜雀跃。我又特意向前倾了倾身躯，好让他能够更加顺畅地多吸入一些绮罗香的芬芳。
“不过……”凌华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着实是小了些。”
“小？”我立直身子，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心中万分困惑不解：“桐婆婆可是特意请了蛛绣、蛛锦那对姐妹，精心为我量身定制的。怎会小呢？”
凌华抬起眼眸，神情中带着些许惆怅与纠结，开口说道：“这件衣裙倒是非常合适，穿着也十分合身且艳丽。只是，我素来偏爱那般丰满饱满的胸脯，像你这般小巧玲珑、缺乏深邃曲线的类型，实在是提不起半分兴致。你回去后，多吃些木瓜、鲜蚵之类的食物，好好滋补调养一番，让身形圆润些吧。”
那一刻，我的大脑仿佛瞬间短路，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凌华竟会对我讲出这番话。面对凌华这石破天惊的一言，我一时之间确实有些瞠目结舌。真没想到，自己竟这般赤‘裸‘裸地被凌华嫌弃了。
凌华带着几分不忍地瞥了一眼依然处于混沌状态的我，十分体贴地唤来容稚，吩咐道：“你且去拿些木瓜、鲜蚵之类有助丰胸的食材，送到梨落房中，让桐婆婆好好烹制一番。”
容稚掩口轻笑，随即搀扶着深受打击的我，款款起身。
容稚挽着我的手臂，笑容可掬地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姑娘莫要放在心上，多食用些滋补的食材，大概是会有一些效果的。”
我忧伤地抽回手臂，不经意间，手肘碰触到了容稚那傲人且丰满的酥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