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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上位失败

梨花劫后锦绣生 球球大战 2025-05-29 22:01
我嘴里正含着一口清粥,险些就此喷了出来。耳闻桐婆婆那番言论,我心中着实百感交集,不知该以何种面色和情绪应对。我始终无法厘清,桐婆婆此语,究竟是对我的褒扬,亦或是赤裸裸的指责。
那日,桐婆婆滔滔不绝地,将我那所谓的“可歌可泣”的精神赞颂了一番。然而,听到最后,我脑海中唯余下“不顾颜面”与“屡战屡败”这八个字。一碗原本香气四溢的粥,最终竟令我食不下咽,尽管当时我确确实实已经饿了整整十天……临行之前,桐婆婆做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既冒险又充满情义的决定。我无奈地望着她,只见她脸上兴奋与遗憾、期待与失落交织辉映,表情复杂。我静静地等待着她口中那个名为“泉底窃心”的宏伟计划。
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一再挫败。如今,我亦难以分清,自己这般锲而不舍地坚持,究竟是为了那七曜神玉,还是心中憋着一口气,难以消解。
回溯至那时,我刚被贬谪凡尘,狼狈不堪地回到绵竹山,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本体竟然已被那条名为阿黄的淫犬施加了咒术。为了获取七曜神玉,以解除阿黄施予我身的诅咒,我和松茗那小子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来到了落澜云镜。本以为见到了梼杌,便可顺遂地得到七曜神玉,却不曾料到,那时已摇身一变成为落澜云镜山主的梼杌,竟然改了一个颇具文学色彩的名字——凌华,而其本人也随之变得文雅起来。他竟与我上演了一出“佳人变心不相识”的戏码。
任凭我将绵竹山上过往的一切,翻来覆去,绘声绘色地叙述了一番,那人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我仅识得物品,不曾识得人物。”那般冷冽而清淡的嗓音,直如严冬时节的狂风暴雪,径直冻彻心扉,令人感到彻骨寒意。
松茗那小子气愤到了极点,蹭蹭几步上前,厉声斥责道:“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般地翻脸无情,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薄情寡义……”当时,我正沉浸于自己的伤心与悲痛之中,并未察觉到,松茗小子在我离开他那六十多年间,所学会的成语数量倒是增长了不少。
松茗小子仍旧意犹未尽地数落着,而这边,如今的凌华已命侍女容稚打开门,作出了送客的姿态。我拉着依然心有不甘的松茗小子,带着几分落寞,离开了此地。
我们在落澜云镜山下逗留了数日,我便心灰意冷地盘算着,不如趁着尚有时日,好好地游历一番这天地山河,开阔胸襟,或许也能让自己对生死之事看开一些。然而,松茗小子却是一万个不愿意。他背着我,偷偷潜入了凌华的落晖阁中,企图寻找那七曜神玉。其结果可想而知,这番折腾自然是徒劳无功。不仅如此,他还险些丧命,幸好遇到了桐婆婆。说起来,也是松茗小子时运极佳,得蒙祖辈庇佑。谁让他生了一张与自己祖父,那只老松鼠,极其神似的脸庞呢。而那位桐婆婆,恰好就是松鼠祖父两千多年前的一位崇拜者兼暗恋者。
桐婆婆对松鼠祖父的情深意重,已然达到了非他不嫁的程度。为了松鼠祖父,她竟选择孤寂终老一生。在桐婆婆的悉心照料之下,松茗那小子很快便恢复了元气。幸而松茗小子之前闯入落晖阁时,心思颇为缜密,穿着一身极为专业的夜行衣,并用黑布遮掩了面容,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能继续留在落澜云镜,以便日后取得那七曜神玉,松茗小子向桐婆婆编造了一个谎言。再加上我之前与凌华之间,那番痴情女子悲痛欲绝的当面对质,所有人大抵都深信不疑,认为是我对凌华的爱慕太过炽
“我根本不是个男人啊!”松茗小子听罢,一脸悲愤地长叹一声。他继续道:“如今,我真是彻底想不出任何法子了,所以……也只能委屈你了。”
至此,我才终于明白松茗小子为何会有此般感慨……我每一次能够顺利地进入凌华的落晖阁,主动献身于他,这其中首要的功劳,当真要悉数归结于桐婆婆。或许是桐婆婆深感自己年轻时未能好好把握住心仪之人,于是便以无私大爱,一心一意地想促成我与凌华。
桐婆婆对凌华有恩,且这份恩情非同小可。至于其中的详情,桐婆婆不愿详述。因此,不单单是凌华,包括整个落澜云镜上下,都对她敬重有加。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出入任何地方,通行无阻。
记忆犹新,那是我头一回跟随桐婆婆踏入凌华的落晖阁……桐婆婆在凌华书房的门口,带着几分暧昧地回眸对我一笑,随即转身远去。万万不曾想到,我这个自诩颇有素养与智慧之人,如今为了保全性命,竟也有了以色侍人的一天。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藏于衣袖之内的那方锦帕,上面沾满了天茄花的花汁。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推门而入。彼时的凌华,正伏案执笔,沉浸于练字之中。未过多久,一幅极佳的书法作品便跃然纸上。凌华的字,笔墨酣畅饱满,笔势如鸾凤翱翔,隐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潇洒与不羁。
我静默地伫立在一旁,思索着此刻此情,该如何开口方才得体。而凌华却只是轻笑着瞥了我一眼,随即问道:“过来,我为你描绘一幅美人醉卧图,如何?”
在凌华那浅浅的笑意中,我身不由己地靠在了柔软的榻上。按照凌华的吩咐,我侧身卧于软榻之上,微微闭合双眼,脸上努力维持着一副宁静安详的酣睡表情。
起初,我并未察觉其中深意,只是觉得既然是要作画,为何偏要我闭上双眼?这个要求着实令人费解。在思绪飘忽、将睡未睡之际,我忽然恍然大悟:这家伙让我摆出如此极易入睡的姿态,分明是存了让我沉入甜美梦乡的心思。
我激动得猛地坐起身来,目光悠悠地投向凌华,同时从袖中掏出那方锦帕。我面露娇羞动人的神色,柔声说道:“山主大人,瞧您为婢女作画,竟已热汗涔涔了。”说着,便作势欲为凌华拭去那光洁清亮的额头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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