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无痕的父亲离世时,曾对他讲过:无痕呀,爹是不行了,不能再照顾你了,孩子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的活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住,不要放弃自己的信念,永远不要……
一语说完以后,便是与世长辞,留下薛无痕抱着他痛哭流泪。从那以后,薛无痕发誓要好好活着,不管有多苦。心中这个强大的信念支撑这他卖身葬父,被那位悍妇买去,当了两年的杂工,而对他也是态度不好,不过薛无痕也是能够保护自己的,否则现在也不会在这了。
这小院不大,园中布置的却是悠然静雅,置身其间,让人不忍离去。
薛无痕一袭白衣胜雪坐在绿树下的石桌边,手里捧着古籍,细细翻看,绿树高大,四季常绿,叫不出名字,为这寂幽的院子,增添几分高耸的绿意,人靠树而坐,自是有几分静意幽然的意境。
“主子,您喝茶。”说话的是二来,这个人虽然有些粗心大意,但还算是个好下人的下人。薛无痕还是很喜欢他。
“恩。”说着放下手中的书本,接过他递来的茶杯,细细品着,从容而优雅。
这茶可是二来经过好久的打理,才是出炉的,为此,二来巴巴的等着薛无痕的回答。
可薛无痕并未说什么,只道声:“微苦而甘甜。”
听到这两个矛盾的词语,二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夸奖还是批评呀?好难懂。
没办法,以二来的智商来看,也就只能这样了。
看到他那疑惑的表情,无痕平静的脸上牵起一丝弧度,道:“是在夸你呢。”如果不说清楚,很难保证他会不会想破脑袋。
听此,二来迷茫的脸上,瞬间一笑,眉眼弯弯,确实可爱。“谢公子夸奖。”他们相处这几天来,薛无痕一直不苟言笑,现在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打破心里那层膜了。不由为此开心。
正闲话几句,这时门口进来两人,一前一后,走的颇有等级限制,使得走在后面的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敢快走一步,也不敢稍慢一步,只为迎合前面那位主子的走路。
来人正是安洛宁和他的小厮,两人迈着大步而进,完全没有把这间院子里的主人放在眼里,可谓是眼睛抬得老高的,让人看着就不爽。
“安公子。”二来毕恭毕敬道。
不过安洛宁并未回答,不屑的看过他,便看向薛无痕,只见他一袭白衣,坐于石桌边,看着很是养眼,但安洛宁看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被他做的那么好看,反观自己,无疑被比了下去。
心有不甘于是抓他的小辫子道:“妹弟,就怎么接待我这个哥哥的吗?”
听此,薛无痕慢慢站起道:“不知哥哥前来,无痕失礼了。”平静说着,没有半分波澜。
听到他如此语气,安洛宁自然而然的把它归结到对自己不尊重,然愤愤道:“态度放好些。”
一脸怒气扫向他,但是看到他那一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心里更是怒火中烧,好你个薛无痕,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哼!
“我叫你帮我缝补的那件衣服呢?在哪里?快拿出来。”说着伸手呈讨要状,像是他的那件衣服,已经被别人吞了的感觉。
前几天,安洛宁故意拿了件自己不要的破旧衣服来,让薛无痕帮他缝补,目的呢也就是借此机会来这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方,看看比自己还要悲催的生活,也好有个安慰。
果然,薛无痕来这已有十多天,但还没有看到白蒙蒙来这,也没有看到他去白蒙蒙那里,想到这,心里果真有了一丝自豪感,看来自己还算是好的了,至少,他进白家,白语研没有那么冷落他。
看到这,薛无痕对二来道:“二来,你去把哥哥那件旧衣服拿来吧。”
“是,公子。”于是转身进屋。
旧衣服,听到这,安洛宁又不好了“哼,莫非你还没有缝补好。”
“那件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补救的余地”依旧是平静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安洛宁气个半死,旁边的小厮早已用手掩面,轻声低笑。
这时,二来已经把衣服拿出,这件衣服是用极其普通的面料,及其普通的款式,更次之的外观组合而成,本就是已丢之物,却硬是把它捡起,说什么要薛无痕帮忙缝补为名,强塞给他的。
说到底这件衣服,一点也不是安洛宁所喜欢的东西,但他偏说要把它缝合的天衣无缝才是好,这不是为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