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闹它个翻天覆地

第114章:一一四、即位

闹它个翻天覆地 妙涵 2025-03-29 22:56
“这样的机密,穆太常怎么会知道?”君霖平稳气息,并不泄漏心里的这一丝波动。
穆太常是穆踵迹的手足兄弟,太子练兵对付的就是穆踵迹,不可能让穆弘知道。
穆伯瑞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之色:“三弟没有说怎么得来的消息,但是他说,战队的年轻骑士,都对戎国的情况非常熟悉,这个,少主只要派人打听打听,就可以知道真假。”
“这倒是实话,”封将突然道,“追击叛军的时候,我曾经接触过这些年轻人,他们的确熟悉戎国的情况,当时我还奇怪,试探着问他们,却都答得含含混混。”
“我倒想起一件事,”雷将若有所思,“各位有没有注意到一部分步兵使用的武器很奇怪?有个兵士说那是太子发明的,如果对付戎国骑兵,会有很好的效果。”
一个能用心研究武器的太子,其志绝不在小。
“太子今天跟我说,”君霖下定决心,缓缓开口,“要和我联合对付戎国,各位怎么看?”
穆伯瑞目光一闪,问:“少主见过太子?”
“嗯,都说说吧。”
众将沉默。君霖目光投向月色朦胧的庭院,似乎并不期待他们的回答。联合!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旧都遗孤,怎么谈联合?
皇上醒了,沉睡了整整一年,他终于醒了。
文臣武将山呼万岁,朝廷一片喜庆。
病榻前,司惟瑄长跪不起,皇太后夏氏低垂眼眸,拿不定主意。
良久,她终于小声道:“太子先起来吧,让皇上歇歇,哀家,想出去走走。”
“是。”司惟瑄立起身,搀扶着皇祖母出门。
冷宫里,陋室空空,却充斥浓浓的药味,废后穆虞脸色很差,站在皇太后面前,一脸歉意。
“你还是不要吃这些药了吧,我看越吃身体反倒越差。”夏氏浅浅责备,掩去眼里的一抹怜惜,“或者另外给你换个太医?”
“谢皇太后垂怜,许太医挺好的,是妾身自己身子不争气。”穆虞赶紧道。
“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吧,”看着宫婢退出门去,夏氏才接着道,“皇上醒了,你知道了吧?”
穆虞神色平静,轻轻回答:“听说了。”
皇上醒了,这是好事,但是穆虞心里明白,自己是逆臣之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从进入冷宫的那一天开始,她也没有想过要出去。
“皇上说,要让瑄儿即位大统。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太后娘娘?瑄儿她……他怎么可以……”穆虞惊诧地看着夏氏,话说半句,赶紧改口,“妾身……多嘴了。”
夏氏摇摇头一声轻叹:“这里没有外人,我这是来问问你这个当娘的。这一步走出去了,就更没办法回头了。”
穆虞垂下头,掩饰眼里涌上来的酸涩,片刻才低声道:“瑄儿选择回来,就已经没法回头了……皇上,一定有他的道理。”
“皇上要留下逍遥君,但是难保朝中没有人利用逍遥君的身份兴风作浪,皇上说,瑄儿即位正名,让那些魑魅魍魉都死了心。”
“可是,本朝没有先例……”穆虞欲言又止。
“先例,都是有人做了,才会有的。只是,在这之前,我要把春良媛的位分提一提,四皇子的生母,位分不能太低。”
“这是喜事,”穆虞福身行礼,“妾身谢太后娘娘。”
夏氏苦笑:“又不是晋你的位分,要你谢什么!不过阿春倒真是个好孩子,在最危险的时候,她能赶到你身边来,就不枉你对她的一番苦心。虽然一切还要看缘分,但是升了她的位分,哀家百年之后,她也好护着你。”
“太后娘娘千岁,一定寿比彭祖!”
“哀家回去了,药,你还是少吃一些,药性太重,对身体会有损伤的。”夏氏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谢太后娘娘关心,妾身恭送娘娘。”
春良媛越级晋升为妃位,宫中三皇子司惟瑁,四皇子司惟琮,五皇子司惟宜,生母位分相当,都是妃位,自司景文江城登基,宫中第一次出现了并列的三妃。
皇子召见三公,传谕:自己久病,帝位不宜长久空虚,禅帝位于太子司惟瑄。令司天监择选吉日。
消息即日传遍朝野,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一个人,怒了。
新任宁远将军,海翔云。
这个女人,即位为皇帝,是不打算离开皇位了?叫我还怎么娶你?
猫在太子寝殿的房梁上,海翔云直等到月上中天,才听到杂沓纷乱的脚步声,屋里一阵忙乱,听到司惟瑄清冷沉肃的声音:“都下去吧。”
宫婢诺诺应声,退了出去,然后是殿门关闭的声音。
悉悉簌簌又一阵响,司惟瑄宽衣解带,正准备熄了最后一盏烛火歇息,头顶忽然一声轻响:“吱吱——”
“吱吱,怎么又……”司惟瑄瞬间瞪大了眼睛。
房梁上,哪里是小猴儿吱吱,是比吱吱大了数倍的宁远将军。
海翔云跃下房梁,落到了太子卧榻上。
司惟瑄一张赛花胜雪的玉色容颜“腾”地胀得通红,葱根一般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衣襟:“你……又跑来干什么?”
刚才自己……这个可恨的家伙!
海翔云压抑着心头的怒气,话里带刺:“来祝贺新帝啊,还能干什么?”
话刚落音,却一把将她摁倒在床,麻利地从怀里抽/出了一根软绳,要捆缚她的双腿。
“你干什么?”司惟瑄大惊,压低声音喝问。
“绑媳妇回去成亲。”海翔云一边压制她的挣扎,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胡闹!这是宫廷!”司惟瑄又好气又好笑,“到处都是侍卫,你以为你能把我绑到哪里去?”
海翔云已经捆好了她的双腿,又来绑她的双手:“我不管,你当太子当上瘾了,还要当皇帝!不绑你走,我的媳妇儿就没了。”
如画的眉眼有瞬息的愣怔,脸颊羞怒的胀红渐变为绯色,呢喃低语:“我又没说不嫁你。”
很轻,很低,几不可闻。
可是忙着捆绑的人,耳朵就在她的唇畔。
海翔云手上动作一顿,转过眼来:“你说真的?”
粉色的轻绯飘走,细嫩的脸颊血色充盈,司惟瑄难堪地转开头不看他:“我什么都没说。”
“君无戏言!皇帝是金口玉言,不可以改的。”海翔云浓眉舒展,菱唇复又飞扬起往昔的愉悦,“媳妇儿,你答应我了,就不可以反悔。”
“我没答应。”司惟瑄赧然,自己怎么一碰到这个家伙就犯傻,居然可以嘀咕出这样一句!
“你在敢说,我今晚就绑你回去成亲。”海翔云作势要把捆绑了手脚的太子抗上肩去。
“你……大胆!”司惟瑄气怒,低声呵斥,暖热的气息吐在海翔云耳际,一股热流涌上海翔云的脑海,侧头看去,却正看见微噘的薄薄绛唇,和那一双似怒还羞的清眸里滟潋的水波。
手上动作一翻,直接把她抱进了怀里,附耳低语:“我还想更大胆呢,要不,我们现在就成亲……”
喃喃尾音,消失在温软的唇瓣里,被他捆缚手脚搂进怀里的司惟瑄只能轻轻逸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清冷的寒夜,窗外冬日的月色淡得如夜空的轻云,太子寝殿内,暗淡的烛火羞涩欲灭,怀中的人馨香,柔软,真实,海翔云如坠五彩云里,辗转吮吸,久久不舍。
似乎时空已经在这一刻停止,天地里只有这一揽怀抱的真实。
长长的唇齿相依,万般不舍地略略松开手臂,才感觉到怀中酥软柔嫩的身子在大口大口地吸气,绯红的脸颊,绯红的柔唇,绯红的脖颈,海翔云深深吸气,忍不住又压上那两片魅惑的唇,呢喃轻语:“瑄……我好想你……”
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胜过了他所有的强硬,司惟瑄心海里那一缕朦胧模糊沉睡的情愫,就这样被这几个字唤醒,手脚被捆缚的难受在这一瞬间消逝,唇齿间有让她心颤的异样感觉,被他缠/绕的舌不自禁地绕了回去。
海翔云微愣,黑色的瞳仁亮如暗夜的启明星,又一阵狂风暴雨袭了上去。
烛火摇曳,熄灭了最后一缕光线,殿内,剩一片漆黑。
“你……放开我。”
“嗯。”恋恋不舍地微松了双臂。
“……绳子!”
海翔云这才想起绑着她手脚的绳子,黑暗中一声低笑:“我真想现在就绑你回去。”
一面摸索着解绳,却忍不住附耳低语:“什么时候才能娶你?”
“父皇会好起来的。”
“那要多久?”
“……”
“别让我总是想你却看不见你。”
“……嗯。”
“皇上好了,你就跟我走?”
“嗯。”
“你都当了皇帝了,我们去哪里?”
“……天涯。”
“你说的,不许反悔!”
“……君无戏言……唔……”
“这里,后来还疼吗?”浑厚低沉的声音,诉不尽怜惜。
“你……手拿开!”忘了掩饰的声音里,清晰的娇媚。
“没事,我都……吸过了,你还不好意思!”凑在颈边呼吸更热。
“你还说!信不信我宰了你?”娇媚的声音,表达出来的威胁已经没有了意义。
“我可是正人君子,我那是救你,要不是我给你把毒吸出来,你的小命早没了,三婶婶没有告诉你。”
“你该死……”
“我死了,谁敢娶你?”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