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闹它个翻天覆地

第104章:一O四、受伤

闹它个翻天覆地 妙涵 2025-03-29 22:53
海翔云凶狠地瞪着太子:怎么能这样不顾后果?
司惟瑄眼望混乱血腥的战场,面无惧色:胜,则国存我在;如果失败,不管我躲到哪里,都会是唯一的结局,死。
既如此,还有何惧?
太子策马前行,数百骑士团团守护,跟着他移动。程式进率领的亲卫和卸甲骑士紧咬不放,这明黄色的一点,成了攻击的核心。数百无敌骑士面对的厮杀,比方才更狂猛。
但是大军骚动,胜负更加明显。南面追击的官军勇猛向前,斗志昂扬,他们的太子,那么瘦小年轻,竟然如此英勇,不只是督军,现在,还进入战场!
必胜!必胜!保护太子!
兵士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北逃之敌死伤无数。
司惟瑄在战阵中前行,死士化为太子护卫,手中长刀亮刃挥舞不停,甚至有点点鲜血溅到了明黄色的龙纹蟒袍上。
海翔云紧紧护在她的身旁,这个胆大执拗坚忍的家伙!从古至今,哪里有敢这样冒死冲入战场的太子!
而且还是……女子!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追击,混战,海鹏举指挥着大军,踏着满地的鲜血前行。穆军溃不成队,官军里,各战将分率军队,包抄,合围。一路压着叛军败退。
官军的核心,摄政太子司惟瑄,被大军抛在了后面,身边数百死士层层守卫,不得不抛弃他们一贯奋勇前行的拼死打法,化身为太子护卫。
程式进率领的一群人,紧咬着这特殊的太子护卫队猛烈攻击。穆军已退,他们成了陷在血海中的的孤军。这一群人已经杀红了眼,砍杀,砍杀,司惟瑄眼前只有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现在,程式进等也陷入了死士的绝地,战斗是唯一的生路。明黄色蟒袍周围,成了死士对阵死士的绝杀战斗。但是年轻彪悍满身血腥杀戮之气的朝廷死士,半点也没有后退,不能后退。
太子在这里,这里就是王朝的核心,他们在,太子就在,太子如果有事,他们也不可能活下去。
战阵核心处的太子,不是死士的拖累,而是强压的动力。
司惟瑄无惧!不能惧!父皇隐忍布置了十五年,吴文正等且战且退,苦苦支撑了十个月,为的,就是今日一役。
以少胜多,原本就是最艰难的战争,士气,是弱势一方兵士唯一的武器,而她要做的,就是把这样的士气推动到极致。
所以她选择使用了最危险的方式,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但是她无可逃避。
海翔云在血阵中冲杀,还肩负了另一个使命,守着她。无论活着,受伤,死亡,她的身边都不能有别人靠近。皇太后脸色凝重,当着太子的面,给了他一小瓶层层密闭的药液,太子一旦出事,这世间,要不留痕迹。
海翔云心内悲戚难忍,这个可怜的女子!活着,只能是一个男人,就算是死,也要连尸骨一并销毁!
不能死,绝不能让她出事!海翔云双目赤红,盯一眼战阵中拼杀的程式进,叫过身边两个死士:“保护太子!”
满身的血污,发丝也已被血色纽结,海翔云麦色的坚实手臂,持刀便朝程式进冲了上去。杀了这个人,彻底瓦解敌军军心!
长刀挥舞,白亮的刃早已被血色遮蔽,杀了你,杀了你才能保她无虞。
酣战中的程式进只觉眼前银光一晃而过,持刀的右臂脱身飞去,下一瞬息,“哧通”一声,后背鲜红刺目的血如注飞溅。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刀剑砍杀声离他远去,满地的血色淡去了刺目的浓稠,眼前白茫茫的雾色渐渐弥漫了他的世界。卫家,卫国,青春,热血,穆踵迹的青眼相加知遇之恩,一切都渐次散去,融进这一片白茫茫无边无际的浓雾里。
健壮的身躯往前扑去,倒进被热血染成了暗红的土地。
厮杀的战场有片刻的停滞,喊杀声又起,但是这一次的战斗,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朝廷官军,大获全胜。
天色将晚,大军已然前行,原野一片诡异的寂静。满地横尸,被分为两面,一东一西,一高一低。
这一部分叛军,原是锦州的黑甲骑士,一方百姓的保护神。即使程式进身亡,他们也坚持战斗到了最后一个人。
司惟瑄没有起意要对这批人招降,猛士,就应该战死沙场。
这里,将会有东西对峙一高一低的两座高坟,划破大邺上江不可跨越的沟渠,警示后世,反叛,必败无疑。
司惟瑄极目四顾,原野萧索凄凉,暗红的土地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使这夜色别样的鬼魅。座下马匹顿了顿马蹄,似乎催促前行。
这一仗,七百三十九个死士折损了一半,跟着他们留下来的队伍剩下三千余。他们全歼了敌军引以为傲的黑甲骑士,还砍杀了敌军副统帅程式进。可是队伍里没有欢腾和喜悦,猛士们默默地收集战场上遗留的物资,准备晚饭和歇息。血腥的杀戮,早已使他们麻木,但是死去的每一个战友,都是曾与他们并肩拼杀的人。他们只能以这样默然的方式,进行特殊的悼念。
司惟瑄轻轻提了提马缰,催马前进,身后海翔云满身血污,默然无语地跟着她。他们必须在黑夜完全压下来之前离开这里,否则,过重的血腥气味会在暗夜里引来无数猛兽。
暗夜无星,天地被幕色完全吞噬的时候,队伍在避风处停顿下来,篝火炊烟,夜色中食物的香气总算冲淡一点骑士身上浓郁的血腥气。山脚靠最里,还搭起一座军帐,这是出征近一年,海翔云第一次下令搭建营帐。
他们幕天席地,太子却不能如此,虽然不过是战场上捡来的篷布支架,总好过露宿山野。
营帐前,司惟瑄翻身下马,脚下竟然一个踉跄,突然间头昏脚软,额冒虚汗。不经意地微弯了弯腰身,腹部一阵疼痛袭来。
海翔云被她的动作惊愣,一颗心猛然紧缩,难道她受伤了?
长臂急伸,就把立足不稳的人抱了起来。
黛眉倒竖,司惟瑄脑子嗡地一炸,这个小子,他要干什么?
好在海翔云还知道掩饰,嘴里大声道:“微臣送殿下歇息!掌灯。”
只是,司惟瑄薄薄的绛唇抖动,气得发不出声音:那么多人看着,有这样横抱太子送去歇息的?
到底懂不懂规矩?不知道太子是不能随便靠近的?
她还来不及想清楚这个粗鲁家伙的罪名,就被他放到了军帐内薄薄的棉被上。一个骑士送上点亮的灯,退了出去。
忍着心浮气躁,司惟瑄举头正要发作,却惊诧地看到他左手上鲜红的血迹。
“你受伤了?”
“你受伤了?”
两人突兀地异口同声,却又惊诧地看着对方。
司惟瑄起身要去看他的手,海翔云急得手一伸,把她翻了过来。
一颗心顿时坠坠地下沉,她果然受伤了!明黄色的蟒袍下幅,精致的刺绣龙纹已被血迹浸湿了一块。
司惟瑄紧张着他手上的伤势,翻身又要起来,海翔云压低声音喝一声:“别动!”掀开蟒袍后摆,忍不住嘴角抽搐,臀部本色底裤上刺目的血红,这个女人,怎么每次受伤都是这样特殊的地方!
惊觉他的动作,司惟瑄恼怒:“你干什么?”
“殿下,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海翔云浓眉拧起,怎么这样要强!
“孤没有受伤……”司惟瑄惊讶的话说了一半,突然闭口不言,挪开身子往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一看,果然,鲜艳的血红。
一张脸瞬间涌上滚热的血,鲜红欲滴。
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身下一股暖流涌出。
神啊,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被这个人看见!
平生第一次,司惟瑄如此强烈地想去撞墙,死了得了!怎么能被这个人看见如此尴尬的事!
一整天悬着心只顾着注意战场,司惟瑄根本没心思察觉自己身体哪里有什么异样。而且这个东东,也实在是,太太太不识趣了,自几个月前第一次造访,现在,又如此突兀地不期而至,完全不给人一点准备,和母亲悄悄告诉自己的情形,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按月,不预告,就这样突兀地杀自己措手不及,让自己在这个家伙面前丢尽颜面,不知道如何自处。
当然,司惟瑄可没想到这样的情况,穆虞没有告诉她,是因为穆虞没想到王朝的重压会让她的这个玩意儿根本就不正常。
最尴尬的事,就是太子殿下突然来了葵水,而且是在外督军的时候,尤其是,还被一个男人、这个可恶的小子眼睁睁地盯着。
想死!因为太丢脸而死!可是死不是她拥有的权利,明天,战斗还将继续,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怎么解决这个玩意儿。
司惟瑄一张胜花赛雪的精致容颜,滚烫涨红得如朱漆一般。直红得海翔云更担心她受的伤是怎么回事。
“殿下,这里没有太医,”海翔云压低声音,太子受伤的事,最好是不要让别人知道,“……而且没有人能查看……”
开玩笑,他的女人,这样部位的伤,怎么可能让别人查看!
海翔云很赧然:“微臣……看看……能不能包扎……”
“我说了没受伤……”司惟瑄恼怒地低吼,这个木头脑袋!
这一声吼,身下又一股暖流涌出,腹部一阵难耐的酸胀扯痛,司惟瑄不禁蹙眉,手就向腹部捂去。
“殿下,你怎么了?”海翔云被她的动作一惊,大手就向她的腹部伸去。一股暖暖的温热袭上小腹,向全身扩散而去。
但是司惟瑄条件反射地猛然拂开他的手:“放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