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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二十五、出宫去了

闹它个翻天覆地 妙涵 2025-03-29 22:30
司景文嚯然起身:“皇后怎么了?”
“皇后晕倒了,大公主出宫去了……”
司景文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大公主怎么会出宫?快传太医。”边说边急步就朝门外走去,得恩已经抢先到门外,急急传令步辇过来,司景文理也不理,匆匆就往后宫奔去,初夏慌张地跟在身后继续禀报:大公主在御花园中遇到三公主,被三公主指责,说大公主装病,害得二公主远嫁异邦,大公主问清楚二公主被嫁去了乌戎,今天早上宫门一开,她就打马冲了出去……”
司景文脚下一滞:“她一个公主,如何近得了宫门,又如何冲得出去?”
“大公主穿的是太子出宫的服饰,戴了太子殿下的帷帽,太子平日出宫的物件,有一些是存在大公主那里……”
“有谁跟着?”
“只有绿青绿竹两人。”
现在时已过巳时,惟然自幼虽娇蛮任性,但也聪慧细致,她既然穿了太子外出时的服饰,必然也拿了太子的令牌,一出宫门,就谁也不知她是谁,谁也拦不了她。司景文面色凝重,脚步更快,一群内侍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急匆匆跟在他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
显阳宫里,夏氏已经先一步赶到,皇后悠悠醒转来,斜靠在塌上,正满脸焦急地望着门外,一见司景文,情急地就要掀被下塌:“皇上,然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教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
“皇后!皇后莫急!”司景文沉声喝止,打断她的话,穆虞也是一时急火攻心,瞬间清醒过来,警惕地看看室内的宫人。
夏氏毕竟老练,马上吩咐:“都下去候着吧。”
宫人鱼贯而退,到阶前与内侍们站在一起。穆虞又要起身行礼,被司景文按住,她看向司景文的眼里都是惶急无助:“皇上,然儿这一出宫去,万一……”
“有绿青绿竹跟着她,她应该还走得不远,皇后莫急。”
“绿青绿竹也是在宫里长大,她们哪里能保护然儿,都怪我,皇上,我辜负了你的托付,我,我对不起许……”
看她已经完全六神无主,夏氏暗自叹了口气:“皇后,先说说情况,想办法要紧!”
穆虞这才回过神来,紧抓住司景文的手:“然儿昨天知道了二公主和亲异邦,回来就一直闷在房间里不说话,我以为她心里难受,过两天就会好的,谁知道今天一早她就带着绿青绿竹出了宫,她骑的是瑄儿的赤兔马,绿青绿竹骑的也是良驹,这会子可能已经离开京城很远了。皇上,求您想想办法,救救然儿!”
司景文神色凝重,双眉紧皱,打马出宫,只怕这会儿宫内宫外已经有许多人在打探,究竟是谁人穿着太子寻常出宫的服饰,这消息只怕瞒得了一日,也瞒不过两日。邺朝士族女子声名重于生命,公主婚前,严禁出宫,惟然如何得宠,也从未出过宫门,就连骑马,原本也并不允许,只是在陉县时,她曾跟着惟瑄一起骑过,来了江城,想到她的身世,为防万一,司景文就干脆以她已经学会为理由,让她在宫内马场练习,为了方便伺候,她身边自幼跟随的宫婢绿青绿竹也一并学了骑射。可是如今,一旦消息传出,声名受损事小,朝堂上又会群起上奏,邺朝可是曾有一个受皇帝宠爱的公主因此被终身囚禁在皇宫之内的先例的。
所以穆虞才会吓晕过去!
司景文看向夏氏,夏氏点点头:“皇上,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些日子看来,人倒是不错,专心医术,没有发现不妥之处,就是,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入宫有没有目的。”
如果只是入宫担任普通的太医,那就和在朝中任职没有区别,至于内侍医官,多半是宫中选的内侍,自幼跟在太医身边习学医术,专为后宫公主娘娘们诊治病患,或是有病情危重,由太医们指导医治。当初大公主病势日沉,太医束手无策,就是因为见不到司惟然的皮肤,而邺朝迁都江城不到十年,宫中,还没有能疗治病情的内侍医官。太后颁懿旨,说是公主病危,许多时日无人揭榜,也是因为赏金虽然丰厚,高官也足够诱人,却实在是太过冒险,夏氏原计划待和亲一事了结,自然会让司惟然慢慢痊愈,没有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染午言入了宫。
司景文又看向穆虞,穆虞眼里都是期盼:“皇上,先救然儿要紧!”狠狠握了握拳,总好过关在皇宫里孤独终老!如果这个染午言真有什么企图,求荣华,就给他荣华,若是心怀不轨,那就是自寻死路,到那时,就只好让然儿也和瑄儿一般,出宫!
“得恩,传染太医!”司景文扬声吩咐。
染午言一路忐忑地随在得恩身后匆匆往显阳宫赶来,大公主早就结束了针刺放血,病情日渐好转,近日只需饮用汤药,每三日换方剂,估计身上的红斑也差不多消尽,昨日才诊过脉,现在显阳宫却突然传唤,并且还是皇帝身边的得恩亲自前来,难道是皇后出了什么状况?他不由精神一振,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吗?
显阳宫正殿,司景文正位端坐,江城护城提督周添瑞腰悬长剑静立在他身后,夏氏坐在左侧,穆虞隐在厚厚的帷幕后。染午言进入殿门,正欲行礼,得恩一个眼色,身旁的内侍怀恩突然一脚踢向他的后背,染午言身形下挫,脚下一个旋转,堪堪避过这一脚,眼前忽有银光划过,一柄长剑“刷”一声袭来,染午言一屈身,就要向后跃去,却猛然硬生生止住脚步,直挺挺立着,似要生受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冰冷的剑尖闪着寒光直冲向咽喉,染午言脖颈刺痛,周添瑞的长剑架到了他的项上,只需再轻轻一递,他命便休矣!
“拍拍”两声,冷寒着脸的皇帝瞧着他脖子上隐隐渗出的血痕,击了两下掌,“有胆识,没想到还是个武林高手!敢在周提督的剑下傲然挺立,胆大包天,竟然是个如此不怕死的狂徒!”
染午言小心翼翼地长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看着司景文脚下:“启禀皇上,微臣怕死,但是周提督动手,就是皇上的旨意,微臣不敢抗旨!就是死,臣也只能受着。”
司景文双目微眯:“说吧,染太医身怀武艺,入宫究竟有什么目的。”那染午言方才腾挪起跃,虽然没有出手,但是怀恩自幼训练,那一脚又岂是常人能避过的。
“微臣入宫,是因为揭了太后的榜文,要为大公主治病。至于武艺,”染午言神色不变,“微臣自幼随师傅行医,学得些防身健体的法子,却不是武林中人。”
司景文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胡言乱语,竟敢欺瞒皇上,如此心怀叵测,一定是想伺机行刺皇上!怀恩,把这狂徒拖下去,乱棍打死。”周添瑞看看司景文,后退一步,收起长剑,吩咐道。
“诺!”怀恩应诺上前,反扭了染午言的双手就往殿外拖。
“皇上,臣冤枉!臣只会治病救人,入宫不过想谋个前程,皇上饶命啊——”
一旁的夏氏突然开口:“皇上且慢,哀家有几句话问他。”
司景文朝得恩点了点头,得恩扬声叫道:“带回来。”
染午言已经被拖到殿门处,怀恩一反手,又将他拖回来,掷到地上。
“染太医,你可知入宫为公主治病,你是九死一生?”夏氏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微臣师徒知道。”染午言匍匐在地,微微轻颤,显是吓得不轻。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入宫,并且用针刺放血?究竟有何图谋?”
“启禀太后,微臣入宫,是想……是想……”
“说!”看他犹豫,司景文一声厉喝。
染午言略一踟蹰,整了整衣襟,行了个大礼:“不敢欺瞒皇上皇太后,小人入宫为大公主治病,是想寻求雪蛤。”
夏氏神色微变,与司景文对视一眼,声音更冷:“你如何知道宫中有此物?寻来何用?”
“小人的师傅,就是前番一同进宫的郭郎中,把小人自幼抚养长大,恩重如山。可是师傅年轻的时候中了千年银蛇蛇毒,当时虽然解了毒,但是此蛇毒性太烈,一入人体血液,便会埋下毒性,师傅这几十年来用了各种药物想清除蛇毒,但是都只能压制不能根除,而且年纪越大,毒性越难抑制。自去年以来,经常痛得手脚抽搐,视力也受了影响,越来越模糊。要根除蛇毒,只有冰山之巅的雪蛤。”
听他说完,司景文眉头紧皱,没有说话。那郭江面容干瘪,肤色暗黄,的确像是受病痛折磨的人,前去查探的人报说他这一年来都只看病不施针,据说是视力不行了。
“雪蛤在极北的冰山,路途遥远,而且隔着北戎,更何况此物在冰山之巅,雪地里出没,常人很难得见,哀家也只是曾听人说过此物能解剧毒,从不曾得见,你们为何认为宫中能有此物?”夏氏严厉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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