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衣听乌洛兰这么一问,更是满脸问号,两人齐齐将目光射向何如,急切地想在她的身上找到答案。
何如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关系也过于复杂了吧?自己的语言逻辑能力太弱,三言两语无法说清。
秦落衣看见乌洛兰,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忙向乌洛兰行礼道:“属下给公主请安。”
“起来吧。”乌洛兰并没有看他,依然紧紧盯着何如,“小如,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是我师兄的心上人呢?”
秦落衣却道:“公主,难道你的师兄就是白亦凡?”
“你也认识他?”乌洛兰眼神迷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如闭了闭眼睛,捂着头道:“公主,这些都不重要,反正现在我和白亦凡没有任何关系。师兄,你怎么闯入公主寝宫,这可是大罪。”聪明的何如连忙转移话题。
秦落衣也不打算继续追问,只道:“殿下让我来带你离开。”
何如莫名其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你确定是我吗?”这刘恒玩的什么把戏。
秦落衣无奈地点了点头:“目前来看,的确是你。”
何如却拒绝道:“不行,我不能离开,我必须守在公主身边。”这刘恒心思深不可测,谁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秦落衣忽然悄悄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妹,你的朋友不管了吗?”
如醍醐灌顶,难道刘恒已经将她们救出来了吗?何如立即精神抖擞,道:“那我们走吧。”
乌洛兰立即拉住她:“不行,你不能走。”然后端起的公主的架子看向秦落衣,“喂,你是谁啊?凭什么带走本公主的人?”
秦落衣低头淡然道:“属下乃代王部下秦落衣,请公主恕罪,这是代王的指令。”
何如连忙转身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我一定会将你带到另一个世界去的。”
乌洛兰迟疑片刻,松开手道:“天意所为,我信你,若我终究逃不过这世的命运,那也是天意。”
秦落衣急道:“快走吧,若殿下的迎亲队伍到了,到时就来不及了。”
何如看了看她失落的容颜,坚毅道:“不是天意,是人为,公主,相信人定胜天,我先走了。”说完便随着秦落衣匆匆离去。
这真是天意吗?林不凡究竟是何人?一眼看出自己来自异世,适时提醒自己的徒弟改变命运的方法,何如心里隐隐担忧,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找到胡晶前身过于顺利,也过于蹊跷,而公主回应自己的方式也颇为巧合,这一切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何如陷入深深的沉思,马车经过长远的路途,终于停了下来。
秦落衣掀开纱帘,轻声唤道:“寒儿!寒儿!”
何如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跳下马车,看着漫山荒芜,山峦重叠,不禁问道:“师兄,这是哪里啊?她们呢?”
秦落衣吹了吹口哨,两个黑衣侍卫将李娜和沈小卫从旁边一隐秘的山洞之中带了出来。
三个女孩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何如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诧异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沈小卫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呼延明刚将我们带入了他的府邸,宫中便传来圣旨宣他入宫,然后我们就被这两个黑衣大哥带出来了。我和娜娜都以为是你想的办法呢。”
何如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秦落衣,正色道:“师兄,你知道对不对?”
“秦帮主?你怎么在这里?”李娜一声尖叫完全破坏了整个悬疑气氛。
“你们都认识秦大人?”沈小卫也是一脸诧异。
秦落衣一脸茫然,他实在想不通柳映寒怎么和于冬儿、萧慕青成为了朋友,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们,她们三个人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范儿,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关联。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秦师兄,秦帮主,秦大人,三个女生眼中的秦落衣似乎形象完全不同,李娜妩媚地笑道:“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我们不仅都认识秦帮主,而且竟还在这异国他乡被秦帮主所救,看来真是缘分。”
何如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把什么事情都跟缘分串在一起,我猜师兄应该是奉代王之命将你们救出来的。”
沈小卫一听脸色立变,轻轻垂下脑袋。
何如面朝秦落衣,急道:“师兄,你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面前有三个美貌的姑娘,秦落衣完全没有插嘴的份,这时见何如问他,只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何如却不依不饶:“师兄,别跟我打哑谜了,快说快说。”
秦落衣本不想说这个,他有太多的话想单独与何如谈谈,没想到何如却完全不给自己机会,只好道:“殿下假借商讨借兵之事让匈奴王宣呼延明进宫,然后派人将她们两人悄悄从呼延明的府邸带出,再让两个青楼女子冒充她们待在府中。呼延明回到府内见两个公主被掉包,当然大怒,谁知殿下已查出他贪污军粮的勾当,他有苦不能言,不敢伸张公主掉包之事,只好将牙齿往肚里吞。”
不愧是帝王之才,睿智理性,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们救出,而不留痕迹,沈小卫点了点头,他不做君王谁做君王。
何如却继续问道:“那代王为何如此匆忙地与洛兰公主完婚?”
秦落衣叹道:“大汉皇上已驾崩,吕后新立少帝,朝廷政局格外混乱,殿下无奈只好与洛兰公主完婚,尽快借兵,以夺帝王之位。”
何如的身子在空中摇了摇,脑袋一片空白,皇上死了?他真的死了。
李娜与沈小卫两人也悲戚异常,一个是刘盈真正的女人,一个是刘盈名义上的女人,虽然她们对刘盈皆毫无感情,但听到他的死讯,心中也不是滋味。
刘盈虽然软弱,危急关头弃自己而不顾,但他在万花楼时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李娜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病逝而亡。
沈小卫虽然早就知道他命不久矣,但仍感慨岁月无常,命运弄人,若他生在平常百姓家,若他有一个慈祥的母亲,也许生命的迹象不会在此时停止。
那个如此信任自己的君王,真的就在自己离去几月以后便停止了呼吸,何如忽然想到他的临终嘱托,他的殷切期盼,而自己貌似已无力办到。
秦落衣见她们三人的情绪瞬间低落,心中十分诧异,不禁对她们充满了怀疑。但眼前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秦落衣不便多问,只道:“你们现在快走吧,若被匈奴的士兵发现,不仅你们性命难保,也会影响到代王的大计。”
何如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冷冷道:“不,我不能走。”
秦落衣急道:“寒儿,这又是为什么?”
何如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师兄,你能不能帮我把洛兰公主救出来,我们必须带着她一起离开。”
这丫头什么时候和洛兰公主交情如此深厚,秦落衣无奈道:“寒儿,这个我无法办到,洛兰公主必须与殿下完婚,但你放心,你们现在赶到大汉与匈奴交界的那一个小渔村躲起来,等代王大事已成,我必带着洛兰公主与你们相会。”
“这怎么可能?”何如敏感道,“你当我们傻瓜吗?若等到代王大事已成,洛兰公主便是大汉皇后,到时你怎么可能将皇后带出来呢?”
秦落衣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想缓和她警惕的眼神,她眼中的不信任忽然让他觉得他们的距离越行越远:“师妹,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带洛兰公主来见你们的。”
何如眼神果然柔和了不少:“师兄,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相信代王。”
秦落衣笑了笑:“这也是殿下让我转达给你们的话。”
秦落衣停顿了一下,忽然深情道:“寒儿,我是不会放着你不管的。”他有很多问题需要问她,关于她的心意,他需要确定,所以,他不会不管她的。
何如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不管直视他的眼神,连忙看向两个好姐妹,心乱如麻:“我们走吧。”
“等一下。”秦落衣忽然拍了拍手,两匹骏马忽然出现在她们眼前,“冬儿姑娘不会骑马,你们三人共骑两匹骏马,这是盘缠和包裹,你们一路小心。”
三人对秦落衣的贴心安排心存感激,备感温暖,何如接过包裹,转身飞到马背上,感觉一道浓情的眼神一直尾随着自己。
李娜和沈小卫不知所以,连忙共骑一匹骏马,跟着何如的步伐绝尘而去。
大汉与匈奴的战事早已结束,小渔村的村民陆陆续续地搬回自己的家园,继续捕鱼,继续劳作,生活重新归于平静,在他们的心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平静,不求何国为王,只求再无战事。
经过半个月的策马狂奔,何如三人终于到达了这个被战事波及,却未被战事损毁的小渔村,何如一下马,便直奔师姐张骁的茅屋。
“师姐,我回来了。”何如一边奔跑,一边兴奋地大叫。
然而寂寥的茅草屋房门紧闭,未见一个人影。
何如站在茅草屋前,看着门前的青苔,想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难道他们还没回来?
沈小卫连忙拉住一旁走过的村民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户人家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