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李娜曾经跟她说过逃离皇宫的方法,没想到这招如此好用。何如得意地瞧了瞧被自己的内力冲昏在地的狱卒,笑道:“你们就在这慢慢睡吧,姐不奉陪了。”
尸林实际位于匈奴皇宫的后方,面积虽大,但此时的何如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只要运用轻功,不消一刻钟,便到达皇宫后门。
匈奴皇宫的后门虽仍有侍卫把守,但防守的能力没有正门那么严苛,何如趁侍卫不注意时轻快地飞上屋檐,脚尖轻琢,焦急地寻找李娜和沈小卫的身影。
但愿她们还没有离开皇宫,如今匈奴王虽已下诏,但不可能立即就让呼延明将她们带出皇宫,何如思来想去,唯有进入皇宫寻找她们更为可靠。
何如来到一处屋檐,揭开瓦砾,竟是刘恒所在的房间。何如大失所望,刚准备离开,不料却见乌洛兰走了进来。
何如心中诧异,决定探听他们的对话,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恒也一脸诧异,不禁皱了皱眉头:“公主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乌洛兰却道:“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来到你的房间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如今她被软禁在自己的宫中,唯有说见这未来的夫君,匈奴王才愿意放她出来,乌洛兰没法,只好向代王刘恒求助。
刘恒面无表情,他与这洛兰公主的姻缘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并不打算在她的身上投注感情,于是正色道:“公主请自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本王不想坏了公主的清誉。”
乌洛兰冷笑道:“清誉?代王以为洛兰还会在乎什么清誉吗?一个和亲到大汉备受欺凌逃回来的公主,早已没什么清誉了。”
刘恒不想再与她纠结这件事情,冷冷道:“本王有要事处理,公主若没有什么事,还是请回吧。”
“你……”乌洛兰没想到刘恒竟然如此不近人情,本想着先套套近乎,再请求他帮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开门见山道,“代王殿下,那我就直说了,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请代王帮忙。”
刘恒抬头看了看她,实在想不通她会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
乌洛兰眼神坚定:“帮我救人,三个人。”
“公主,这是你们匈奴,你都没有办法救的人,本王怎会有办法相救呢?”
乌洛兰没想到对方还没等自己说完便断然拒绝,怒道:“你真的不帮我?”
“本王无能为力。”刘恒面无表情,背对着她。
何如见状忽然想到,当日在晋城,代王刘恒对小卫一往情深,如果知道小卫有难,他会不会帮忙呢?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乌洛兰气得全身发抖,见他无意相助,刚想走出去,突然一个人影从窗外飞了进来,将她吓了一跳。
刘恒立即拿起手中的宝剑便朝来人刺去。
何如身子一闪,急道:“代王殿下,是我。”
刘恒一惊,何如他自然认得,当初从代王府地牢中逃了出去,便杳无音讯,因她是白亦凡的心上人,故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相追,没想到却在匈奴相见,而且还是这样的场合。
乌洛兰大喜,连忙奔向何如:“小如,你逃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何如朝她笑了笑,便看向代王,鞠躬道:“民女参见代王,请代王先别急着叫侍卫抓我,民女有话要说。”
洛兰公主竟然与何如相识,而且交情匪浅,刘恒完全摸不着状况,倒要看看她说的是什么。
何如见刘恒没有行动,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道:“代王殿下,其实民女是丞相府大小姐萧慕青的朋友,此次到匈奴来就是为了救萧慕青与于冬儿,她们两人如今已被匈奴王赐予呼延将军为妾,这呼延将军在匈奴以淫荡出名,请代王速速想办法救她们,否则她们一旦落入那淫贼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宛如晴天霹雳,宛如山崩地裂,漪房也来到了匈奴?还被匈奴抓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女子的话是否可信?
何如见刘恒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心知他心里仍然有萧慕青,于是继续道:“殿下,若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可向匈奴王求证,萧慕青与于冬儿便是此次来匈奴和亲的公主,请代王速去救她们,若再晚一步,她们清白难保。”
刘恒强作镇定,冷冷道:“你们先下去,本王自会查明。”
乌洛兰还想说什么,却被何如扯到了屋外。乌洛兰急道:“干嘛拉我?我看他有点动摇了,我们再继续说下去,说不定他就会答应帮我们了。”
何如却道:“我们不用说什么,他也会帮我们,走,静等消息吧。”刘恒并没有将自己当作刺客处理,而是叫自己出去,说明他已经相信自己说的话了,若他查明两个和亲公主里真有小卫,必定会救她们,看来这个刘恒比萧舒玄更为可靠。
乌洛兰却对何如甚为好奇,她竟然从守卫森严的皇宫地牢中逃了出来,竟然还敢再次进入皇宫,这等智力和勇气非常人可比。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猜。”
“我猜不着,你就告诉我嘛。我身为神仙岛的关门弟子,自诩没有能力从皇宫地牢中逃出,而你却能毫发无伤地逃出来,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神仙岛”三字,何如忽然来了兴致:“你真的是神仙岛的弟子啊?”
“如假包换。”
“那你认识白亦凡吗?”
“他是我的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岂能不认识?”
“那你快告诉我,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认识他?自从我被父皇带到匈奴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师兄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何如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轻轻试探道:“你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应该很要好吧?”
乌洛兰脸色一团红晕,满脸微笑:“我可以和你说吗?”
何如点了点头,一心想知道她心底的想法。
“若我没有被父皇带出神仙岛,我想我会成为师兄的娘子,可惜我不该生在皇家,注定一生凄惨,所以注定与师兄有缘无分。”
何如心里一惊,一种酸楚萦绕在四周:“那他……喜欢你吗?”
“从小到大,师兄待我极好,他曾经说过等我长大以后,他便娶我,可惜……我想我走了以后,师兄应该很难过吧?”
犹如下了一场倾盆大雨,何如紧紧握着拳头,原来他已心有所属,难道他当初对我的真情告白都是假的吗?因为情浅,才会那么容易放手,才会那么轻易便放自己离开。
乌洛兰看了看何如的反应,不解道:“小如,你怎么了?”
何如失落地摇了摇头,她已经对白亦凡的过去完全不感兴趣了。
乌洛兰却用女性敏锐的嗅觉问道:“难道你也……喜欢他?”
“怎么可能?”何如连忙矢口否认。
乌洛兰豪爽地笑了笑:“没什么,喜欢就喜欢呗,我师兄长的那么帅,武功又那么好,若他出入江湖,想必喜欢他的女孩很多,你喜欢他,也是人之常情嘛。”
“我说没有就没有。”何如忽然大声道。
乌洛兰无辜地眨着眼睛,自己没说什么啊,怎么把她给激怒了?
何如心情烦躁,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跟他已毫无可能,两人今后将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空生活,永远不可能有交集,自己怎么还是如此的牵挂他。
“你愿意为了他留在古代吗?”小卫的话仿佛犹在耳中。
只要和心爱的人相守,不管在哪里都是一种幸福,可是何如自认为自己无法到达这种境界,她要回去,那种强烈的愿望充斥在她的脑海中,将她所有的情感排斥到了脑外。
两日后,乌洛兰的禁闭解除,等待她的不是自由,而是婚礼。
乌洛兰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美貌的脸蛋满脸愁容。
“现在该怎么办啊?”乌洛兰没想到自己会真的与代王成亲。
何如也无奈道:“那就先成为代王的新娘再说了。”
乌洛兰回头狠狠地瞪着她:“嫁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
“公主,你放心,代王他早已有了心上人,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马上要嫁的夫君已经有了心上人,那我这个新娘岂不可悲。”
“反正不管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是一片凄凉。”何如摇了摇头,“那就静观其变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个青衣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什么人?”这人好大胆,竟然敢青天白日大闯公主寝宫。
何如刚要上前教训他,谁知男子巧妙地躲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时,四只眸子陷入阵阵深渊。
何如眼含泪水,迅速投入对方的怀抱中。
乌洛兰看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也是惊讶万分,紧紧抱住她:“寒儿,你怎么在这儿?”
何如擦了擦泪水:“说来话长,师兄,你现在是代王的得力部将,不在代王身边待在,跑到这儿来干嘛?”
秦落衣一愣:“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殿下所说的白亦凡的心上人就是你?”
此话一出,乌洛兰也瞪大了双目,惊问道:“你是师兄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