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阳光汇聚成一条直线,径直射入海亦的房间,海亦虽然早已醒来,眸子持久没有睁开。
一切都那么平常无奇,宁静而安好。
有那么几秒钟,海亦忘记了昨天的悲剧,以为自己还在那个住了几个月却已成习惯的屋子内。
是不是我不睁开眼睛,赵妈就会喊我起床了?
是不是我不睁开眼睛,一切都还如以往重复着每一天?
是不是我不睁开眼睛看现实,就能永远活在过去,活在记忆里?
过去的记忆还是挺痛苦的,不要再怀念了,虽然自己是个怀旧的人。海亦这样想着,缓缓睁开了眼。
这个房间很陌生,海亦从来没来过,但整齐规矩的摆设还是让她的心情挺好的。
唉,过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缅怀的事,如果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就不会再有那过去那些事了。
海亦程序缓冲了一下,这个逻辑对吧?!
海亦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衣服有点脏脏的,不过还好没蹭在被褥上。
海亦握住门把手,脑洞大开的她幻想着门后面的种种。
这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不,门后应该站是一座城市,自己正驻立于此之上,又或者是爱情公寓里的那个扫帚间……
……
……
忽然,门把手自己转动了一下,然后门被大力一推,由于门是朝里开的,海亦的连几乎和谨晨无缝贴合。
不过还是又缝隙的。
海亦没动,就立在那儿正大眼看着放大即使倍的谨晨的脸,呼吸着的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谨晨身体向后挪了挪,拉开了与海亦之间的距离。
“一个人站在门口愣什么神?”谨晨敲了一下海亦的额头,“赶紧去洗漱,然后来客厅吃早饭。”
海亦呆呆“哦”了声,依然站在原地。
谨晨本来准备返回的,扭头看了一眼海亦,见她没什么反应,又走回来揪住海亦的耳朵,故意大喊道:“去-洗-漱-啊,听-到-了-没,老-人-家!”
海亦被这毁天灭地的一震终于惊醒了,瞬间清醒,追着干完坏事就逃跑的谨晨大喊,“哎呀,你-是-不-是-有-病-啊-喂!”
海亦追了几步,自知身单力薄,便停下脚步,谨晨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对着海亦指指洗漱间的方向,示意她该去洗漱了。
于是海亦乖乖进了洗漱间。
牙具,毛巾,所有东西都为她准备好了。
谨晨真的是一个很讲究卫生的人,就连洗漱间都如此干净整洁,海亦不得不感叹,在想想自己那杂乱不堪的房间,作为一个女孩子的她终于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羞愧不如。
洗漱好了后,海亦来到客厅,在来之前她已经幻想了餐桌上摆放着的各种早餐,甚至联想到谨晨起大早为自己亲手做早餐的样子,如果自己看到,一定幸福感爆棚。
然而现实与幻想中的差距往往相差千里。
餐桌上,两片现买的面包,一袋牛奶,还不是加热后用杯子盛装的那种,然后就没了,没了。
真的没了。
海亦盯着餐桌看了良久,不知该说什么好,说不满意吧,毕竟这是人家请你吃的,给你准备的,你还在人家家里睡了一晚上。
还可以啦,将就吃吧。
如果不幻想的话,其实这样简单的早餐也蛮惬意的。再说对于一天头一顿饭,其实海亦一直以来都吃不下多少的。
海亦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拿起一片面包细嚼慢咽起来。
“麻烦你快点吃,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谨晨见海亦那样小家碧玉,忍不住说。
“那你去办好了。”海亦说,“我又不用跟过去。”
“难道你还想赖在这儿不成?”谨晨抬了抬眉。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海亦有点慌,拿着面包的手着急得在空中乱挥。
“那就走吧。”谨晨站起身,今天的他看起来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样子才符合他这个人。
“我还没吃完。”海亦含着面包含糊道。
谨晨过来揪起海亦,“走吧。”说罢,连拖带拽将海亦生拉出了家门。
海亦沮丧着脸跟在谨晨后面,早餐糊弄也就算了,都不让人家吃完,连口牛奶都没喝呢!
就这样,海亦跟着谨晨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说,“我们真的要这样走下去吗?还有多少路程,给我个心里准备。”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哪里会有出租车,大概再走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打到车了。”谨晨在前面面不改色地走着。
“你住这么好的海景房竟然连辆车都没有?”海亦满脸鄙视的样子,还是听话的跟在后面。
“分的房子又不是我的,”谨晨说,“我是义务帮忙,也不挣钱,开支还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何来义务之说?”跟在谨晨身后的海亦小跑了两步与谨晨并排走着,谨晨的步子迈得特别大,海亦走一会儿跑几步。
“每顿饭都在警局吃,不吃就饿着,总之,其实我挺穷的。”谨晨摆出一副可怜样儿。
“啊。”海亦惊讶地有点夸张。
“喂,你能不要这么势力吗。”谨晨对海亦做出的反应表示很无解。
“你穷的话我不是也得跟着穷吗,”海亦说,“话说警局的饭好吃吗?”
“你不会想要下辈子靠我吃饭吧。”谨晨挑了挑眉。
“对啊。”海亦高兴地使劲儿点点头。
“哎,别,我可养不起你,”谨晨摆摆手,“还有警局的饭很难吃的。”
“你吃,我就吃!”海亦摆出一副誓死的决心,“你,我跟定了。”
“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在开玩笑。”谨晨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我从来不开玩笑。”海亦对谨晨坏坏笑了笑。
“你原来还有这副面孔,真是个危险的人啊。”谨晨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加快了步伐。
“别想丢下我!”海亦一路小跑着追着前面这个大长腿。
因为之前的记忆,海亦依然记得,所以她对谨晨这种熟悉感促使她特别想与他亲近,在这个谁都不认识的陌生环境,谨晨是海亦唯一的依靠。这不是自来熟,而是谨晨根本就在海亦的生活中存在过啊!
一番周转后,谨晨带着海亦终于来到警局,然后谨晨又以同样的“你是外部人员”而让海亦留在门外带着。
海亦盯着离去的谨晨,眼神泛着光,“谁能有谨晨这般清新俊毅,品貌非凡?”
谨晨来到警局就去查看今早验出的DNA结果,看了结果之后,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个套路了。
会议室内,警察们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早已坐成一排。谨晨鞠躬致歉自己来晚了,李警官说:“你没迟到,经过一晚的整顿梳理,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快给我们讲讲。”
李警官对谨晨的头脑很有把握,不然当初怎么会强制他成为自己的一员干将。
因为谨晨性子太倔,怎么劝说都没能让他入了正式的警籍,再加上这个警局里有李警官罩着,他被当作来去自如的自由人。
“那么我先说说我的想法。”谨晨站在讲台上,将自己连夜做好的PPT的U盘插在电脑上。
“今早的DNA报告大家有没有看到?”谨晨问了句。
底下的人都要头,他们一大早干这个会议,所以就都直接来这儿了。
“我去看了DNA报告单,它与我们之前追踪的那名凶手的确是一样的。”谨晨拿出报告单。
“那也只能证明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并不能再说明什么别的问题。”李警官摸着下巴。
“根据我们之前调查的这个人的资料背景,他向来独来独往,偶尔会去夜店买醉。而他在那里要求陪酒的人每次都是同一个人,从来没换过。”
“这个的确调查过,不过一直没见到白珊的样子,”PPT上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白珊,“这个人就是白珊。”
“你是怎么得到这张照片的?”李警官问。
“这不是关键,”谨晨接着说,“我们就从白珊这里入手。”
今日的阳光很足,海亦在门口院子里蹲着,太阳快要把她烤化了谨晨才出来。
看到谨晨,海亦猛地站起来,特别可爱地说:“你终于出来了。”
谨晨拍拍海亦脑袋,“跟哥走。”
旁边随海亦一起出来的警察对谨晨笑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可爱?我觉得挺傻的。”
海亦白了眼谨晨,“所以才要跟着你学聪明啊。”
“你还承认了,”谨晨抬抬眉,“说明是真傻。”
谨晨语毕,走出警局大门。
海亦很自然地跟着谨晨,后面的李警官道:“他去查案子,你干什么去?”
海亦对李警官摆出个鬼脸,调皮地跑掉了。
望着谨晨的背影,那样宽阔结实的臂膀另海亦有种很安心的安全感。“我要永远跟随你啊。”即使望着谨晨的背影,海亦一样很幸福。
如天空中的鸟儿找到了归巢,温暖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