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掩饰不住的伪装

谨晨悄声穿上衣服，然后慢慢关上门以便不惊扰到海亦。
“看来她真的很累。”谨晨想。
谨晨就这么独自向前方的黑暗走去，他为了查证，一点倦意都没有，只为了给这桩案件一个大白。
背离着大海的方向无比黑暗，谨晨打了个哆嗦，快要到了。
谨晨徒步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家夜店，这是唯一一家夜店，也是这个世界最最混乱的地方。
多少罪犯跑到这里相会，肆无忌惮地畅谈着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所作所为，他们的犯罪行为在酒桌上变成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
谁的罪行严重，谁就是别人羡慕的对象，这是属于他们的夜生活。
这家夜店很大，可以说是一个“不太体面的会所”，跳舞喝酒唱歌，应有尽有，凡是可以玩的，这里基本都有。
谨晨在出门之前为自己乔装了一番，银色的耳钉夹在一边的耳朵上，刘海带点凌乱地吹向一侧，很粗的眼线将谨晨着实换了个人般。
褪去原有的随性规矩，此时镜子里的他已然幻化成了一位处于叛逆期的少年，着装也十分潮流。
这样的谨晨多了几分邪魅的帅气，坏坏的感觉是很多女孩子向往的情人。
这家夜店金碧辉煌，五彩的灯光混乱闪烁，谨晨刚进来没走几步，很快便有一堆女子上前拦住他，主动邀请陪酒。
谨晨开了间包房，对着那些如饥似渴的女子们坏笑道：“今天凡是觉得自己长得好看的，全来我包间来，我全包了。”
女子们听了欣喜万分，一股脑地往谨晨的包间冲去，比起那些满嘴流油的男人们，谨晨这枚小鲜肉自是抢手。
谨晨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前的电视播放着歌曲的MV，这些歌曲多半是2016年的流行歌曲，但对于这儿的人们来说都是些不能再老的上世纪歌曲。
女子们围绕着谨晨坐下来，整间包厢快被挤爆了，全都是穿着低胸装，裸露着大腿的妹子们。
“公子如此大方，来，我敬公子一杯。”其中一身鲜红超短连衣裙的女子倒了慢慢一杯酒，地道谨晨面前。
谨晨觉得自己像进了青楼，被一团女的围住，一口一个“公子”叫着。
“先不着急喝酒，你们坐好，我看看你们哪位最漂亮，漂亮的坐我身边。”谨晨谢绝了递过来的那杯酒，起身让给了还没落座的妹子。
“我们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哦，”女子们笑着，“不过看在你这张俊脸的份上，我们不介意破例一次。”
其他女子边呼应着边拍手，场面难以控制，真的很吵。
谨晨示意她们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才没了声音。
谨晨利用这个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仔细观察了每一位女子的面貌，他要找的那位并不在其中。
“我去趟洗手间。”谨晨说罢夺门而去，留下一帮女子还在缓冲当中。
谨晨穿梭在各种跳舞的人之间，他们晃动着身体，将所有情绪都宣泄在了这里，只带走无理由的欢乐。
在之前的几次监视中，谨晨查得齐拾经常出往这家夜店，会面的那位女子谨晨虽然未能见到过正脸，但是根据身形体态可以推出确实是同一位。
经过调查，那位女子的确是这里的陪酒女。由于相貌气质佳，她是这里常常被客人钦点的人。
谨晨来到柜台，称他们没有把最好最出色的姑娘给出。
负责人员是这样回答的：“基本全都在你这儿了，怎么，一个有点姿色的都没有吗？”
“啪--”谨晨拍下一摞钞票，厚度足矣支撑这家夜店一个月的收入。在这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实事。
“啊，您别这样，我们确实是有一位今天没能来，”负责人看着眼前的钞票，眼睛闪烁起光来，“她今天请假了。”
“哦，那好。”谨晨准备收起这摞钞票，被负责人光速拦下。
“我给你打个电话看看，看能不能今晚就到。”负责人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珊的电话。
电话的“嘟嘟”声已经响了数声，就在负责人失望地准备挂下电话的时候，对方才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确实憔悴，“喂。”
谨晨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随手翻开了柜台上的一个本子，随意翻阅着。
“今天有个大客户，非要钦点你来作陪，如果你现在不马上赶来的话，我就立马开除你。”负责人说得很决绝，这笔钱他是挣定了。
谨晨看了看负责人一脸贪得无厌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
“那个，我真的不方便走不开啊……”白珊的话还没说完，这边负责人已经挂掉了电话。
“您随便玩点什么，我们这里应有尽有。”负责人客气的对谨晨说，“您放心，白珊一定会来的。”
“原来她叫白珊。”谨晨若有所思。
“是，这份工作是她唯一可以糊口的工作，她不可能放弃不来的。”负责人很肯定。
“这个本子上记录的是什么？”谨晨翻开记录着“白珊”这个名字的那一页。
“这个是记录她们缺勤请假的日期表。”负责人解释道，“我正要给她清除今天的标记呢。”
“哦。”谨晨点点头，扫了一眼白珊所有的请假日期，“你能把她的手机号给我吗？”
“这个……这个属于个人隐私，可能不太方便。”负责人为难地说。
谨晨又拿出几张钞票，“这几张纸币换一个电话号码，你看可以吗。”
“当然，当然。”负责人毫不犹豫地把手机号码薄打开，恭敬地递给谨晨。
谨晨瞟了一眼负责人的手机，收回钞票，道：“算了，等我见到她的本人，过了我的眼后再说吧。”
负责人脸黑了一下，也不再答什么。
谨晨坐在吧台的凳子上，点了杯鸡尾酒。
刚才负责人拿给谨晨的手机号码，谨晨已经记住了，十一位数字而已，看一遍就可以得住。
“就剩这点儿钱了呀。”谨晨攥着仅剩的几张钞票，从拿出那一摞钱后，谨晨的心一直在默默滴血。
这可都是谨晨在来虚拟世界之前带过来的全部家当中的最后一点儿了，看来以后不得不厚着脸皮管“李老头儿”要了。
谨晨喝了口酒，又想：我本来就是为他做事的，要点钱又怎么了。
谨晨看着周围喧闹杂乱的环境，五光十色的灯光搞得人眼昏得很，音乐的声音未免开得太大。
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谨晨，他特别想早点结束行动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当谨晨喝完一整杯鸡尾酒后，负责人终于告诉他说：“白珊来了。”
谨晨揉了揉眼睛，回头去看这位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白珊时，白珊先笑了。
“你笑什么。”谨晨不知她为何未语先笑。
“没什么，你钦点的我啊。”白珊上下大量了一番谨晨，“长的还不错，本姑娘喜欢。”
谨晨也打量了白珊一番，确实是个容貌仙姿的女子。
谨晨带着白珊新开了一间包厢，紧紧关上门。
白珊看了眼谨晨，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并从包里掏出镜子照给谨晨看。
在照到镜子后，谨晨终于发现了她发笑的原因。因为谨晨化了很浓重的眼线，在他刚才揉了左眼后，整个左眼全都弄花了，就跟大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白珊又掏出卸妆纸巾准备为为谨晨擦拭，“干脆把那只眼睛也擦掉吧。”
“不用。”谨晨躲过白珊。
“没关系，让我看看你素颜的样子是否也同样好看。”白珊直接强制为谨晨擦拭眼睛，谨晨不想起矛盾，也没用力气拦截。
“想不到你素颜和化妆简直判若两人。”白珊扔掉卸妆纸，面前这个人从刚才的邪魅瞬间变成了阳光的男生。
白珊可不喜欢这样的类型，放高了姿态，高傲地说：“你是个警察吧？”
“不是。”谨晨惊惶白珊竟这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白珊阅人无数，你逃不过我的眼睛的。”白珊点了支女士香烟，瞬间变得正经起来，“你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再怎么伪装都没用的。”
“那我直接问了。”谨晨站起身，靠在墙上。
“说吧，我可从来都没做过犯法的事。”白珊举了两跟手指，发誓道。
“你平时接触最多的那位客人是谁？”谨晨直接问。
“跟我接触的人多了，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谁？”白珊冷笑道。
谨晨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齐拾是谨晨从资料库里扒出来的，“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白珊瞅了眼照片，轻蔑道：“就是我一客人嘛。”
“他死了你知道吗？”谨晨摆弄着照片，声音冰冷。
“什么？死了？”白珊故作惊讶，“我只是这几天都没见到他，怎么这么短时间就死了呢？”
“别装了。”谨晨看出白珊在撒谎。
“我没有装啊。”白珊摊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出事的时候你不在酒吧，你去哪儿了？”谨晨质问白珊。
“我……我在啊。”白珊有点慌张，戴着印有字母美瞳的眼球左右转了几下。
“日期都一样，你在懵谁，懵警察吗？”谨晨吓唬白珊道，冷笑一声。
“我今天上午闹肚子，所以请了整整一天假，”白珊不再与谨晨对视，到了杯酒，“这不刚才老板催我我才赶来的么？”
“我没说齐拾是哪天遇害的吧？”谨晨嘴角上扬，笑容坏坏的，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你说你今天请假闹肚子，我可问都没问呢。”
听到这些，白珊有点慌了，她“啪”地将酒杯摔在地上，道：“你套我话的样子还真是烦人。”
谨晨又严肃起来，声音有点凶：“快说，干什么去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白珊站起身，走到谨晨面前，“他是我朋友，朋友出事了我为他请假去看他最后一眼怎么了，不行吗？”
“你去哪里？几点去的？”
“我去给他处理后事了，起码通知一下在现实世界的亲人吧？”白珊有点激动。
谨晨看着白珊的眼睛，还是可以看出几分演戏的成分。
“证据呢？”谨晨推开快要扑倒自己身上的白珊。
白珊眼神很灵敏，打着鬼主意的眼睛转得很快，她说：“小警官，你没带其他人吧？”
“我怎么可能孤身一人来？”谨晨接话道。
“行吧，走，我带你去找那看门老头儿证明。”白珊拎起包，准备出门。
“行，别耍花样。”谨晨相信白珊不能耍什么花招，从包厢内出去。
果然，在谨晨与白珊走出包厢后，身后的白珊突然从背后抱住谨晨，尖声叫道：“快来抓他，他是个警察，别怕，他独自来的！”
本来失色逃跑的人都不跑了，在这家夜店的人都是罪犯，多少都被警察束缚过，所以都很讨厌警察。
“警察还敢来这种地方？我们这些人能来这鬼地方可都是拜他们所赐啊。”一壮汉道，“来兄弟们，我们一起发泄发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