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优秀好青年

天空之巨大，却也单调。
只是看似很广阔罢了。
天圆地方，万物皆就此规律生长。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凭什么？
弱者未必是弱者，强者也绝非强者。
强者的狡猾弱者学不会，所谓弱者的诚实强者也无法做到。
“这个世界因此混乱，定期就会有罪犯被压进来，从此再不可能出去。”谨晨喝了口茶，涩涩的感觉他很喜欢，“他们骚动躁乱，所有案件基本都是他们报复的成果。”
“听起来真是可怕，”海亦打了个冷战，“真是搞不明白上面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的，把完全不同的两大人放在一起。”
程诺抿起嘴角，欲言又止。
“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咱们这些普通小市民就不要去操那些心了。”程诺拿着茶杯慢慢摇着，在思考什么。
“只是可怜的那些警察了。”海亦关切地说，“诶，警察是不是也是在现实世界中做了什么错事，然后被迫来到这儿的？”
“恰恰相反。”程诺道：“这里领导级别的警察基本都是自愿而来的，而且他们大多丰功伟业，想要挑战自己才来到这鬼地方的。”
“优秀好青年，社会之栋梁。”海亦感叹道。
“说了这半天，你到底是属于哪个类别的啊？”程诺回归刚才的好奇心。
“我……”海亦想了想，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程诺一脸黑线，“你都这么说了，就不难为你了。”
海亦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程诺没了兴致，对海亦说。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海亦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跟自己聊了这么久的男生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底细。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程诺得瑟地说了句。
“行吧。”海亦摆出一副爱告诉不告诉的样子，道：“反正也见不着了。”
“会再见的。”程诺坏坏地笑笑，“我觉得会很快。”
“感觉被你耍了一样。”海亦白了一眼程诺，“还是别见了，就这样，拜拜！”
海亦走出餐厅，留程诺一人留在餐馆。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程诺抿了口手中酝酿很久的茶，茶已经凉了半截，却依旧那么苦涩。
程诺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坏笑，“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回到医院，海亦看得出警局的人早就已经全部查询完毕，因为随他们而来的几辆警车已经回去了，只剩李警官和谨晨的那辆。海亦看见李警官靠在车上，时不时看看时间。
海亦不太想上前汇报自己回来得如此晚，就在她犹豫该怎么说的时候，肩膀被狠狠拍了一下，吓了海亦一跳。
“你去哪儿了？”谨晨蹙眉的样子海亦不喜欢，感觉一下子就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远很多。
“就散散步。”海亦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李警官让你早点回来，你去了多长时间？没有概念吗？”谨晨是真的生气了，他发毛起来的声音真的挺吓人的。
“对……对不起哦。”海亦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下次绝对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谨晨将海亦生拽到警车上，“你再不回来我们差点就去找你了。”随后，李警官也上了车。
虽然被凶了，但是海亦觉得还是挺温暖的，毕竟有人会为了自己而担心。起码还有人等待着自己，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孤儿。
不过如此感性的海亦这次还真是想多了，谨晨他们是担心她潜逃，就算这次已经回来了，但是海亦还不知道她已经在谨晨和李警官心中产生了很大的嫌疑。
一个失忆的人，竟然会独自出去，而且还出去了那么久。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你走时派了一个人跟着你。”李警官坐在车里竟然睡着了，谨晨在车上，黑眼圈已经很明显了，但依旧没有睡意。
“嗯？谨晨你这么困了还不睡一觉啊？”海亦故意装傻。
海亦承认她从出医院大门后就发觉了这个人，这是一种保护还是跟踪，海亦选择了后者。
一种强烈的不信任感蔓延了海亦的整个身体，大脑，血液，神经都似中了魔咒般提醒着她，告诉她这种讨厌的跟踪有多么肮脏。
于是海亦发挥她速度方面的优势，利用熟悉的地理位置，左拐右拐，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把跟在身后的警察给甩掉了。
海亦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装作打了个个哈欠道：“好困，我先小咪一会儿。”
谨晨凝视着海亦，杏眸轻闭，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睫毛轻微颤抖着。
谨晨的眼神凌乱复杂，神韵之间包含了很多东西，却耐人寻味得很。
作为警察，他需要怀疑任何出轨的细节，他希望有人能够理解他。然而，却从未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我先送你回去。”李警官单手开着车，点了支烟。
浓浓的烟熏瞬间将整个车子侵占，空气中浸满了灰色，与外面的黑洞相互呼应。
“嗯。”谨晨应了声，别过头望向车窗外。
“要不要来支？”李警官递了根烟给谨晨，谨晨没接。
李警官停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知趣道：“也是，你还年轻着呢，少吸烟。不过啊，每次当我想不通案子的时候，就会点根烟静下心来思考。”
烟雾浸润过他肺，经过口鼻呼出去，带走了李警官杂乱的思绪。”
“现在啊，我不吸烟就没办法思考，就这么上瘾了。”李警官无奈地笑笑，摇摇头。
谨晨也没接话，李警官又说，“这姑娘怎么办？”李警官有些漫不经心地开着车，因为这里人少，基本不用担心什么。
“警局没有位置吗？”
“床位是有数的。”李警官说。
这个世界，每个进来的人都是经过检录统计入驻的，各形各色，罪犯入狱也是有数据表记录的。
“……”
“你那房子多大我也心里有数，找个单独房间都不难。”李警官深深吸了口烟，吐出一片片阴云，“就先暂住到你那儿去吧。”
也不给谨晨同意的机会，李警官将海亦强塞给了谨晨。
谨晨打开半截车窗，呼吸着来自外界的空气。这一路上，谨晨都沉默着。李警官无时无刻不再猜想他到底在想什么，尽管他知道了谨晨那么多事，也依然猜不透。
车渐渐开入一片寂静的区域内，大海的气息吹散了车内的烟雾。
谨晨下车，绕过车子的另一头，打开车门抱起了沉睡中的海亦。
这时的海亦是真的睡着了，她太累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感觉用了一年的时间，然而却只用了一天，身体和心理都极度疲劳。
谨晨把海亦从车内抱出来，然后对李警官说，“我抱她回去，你回去吧。”
“行，那你注意点。”李警官掐断吸完的烟，开车扬长而去。
谨晨怕吵醒沉睡中的海亦，将步伐迈得小了点，路走得很稳，基本没什么颠簸。
谨晨住的地方很大也很美，根据这个世界的规则，按等级分派住所，能住在这样不错的海景房内，除非这个人是自愿而来。
自愿来这儿的人还真就不少，为了其各自的目的，甘愿把自己推入这泥潭。
这泥潭，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却也甘愿往里跳，可哪知他们跳进去的并不是什么泥潭，而是永远无法自拔的沼泽。
谨晨抱着海亦来到一间屋子，屋子内灰色的软床让人有种看见就像入睡的感觉。谨晨小心将海亦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后便离去。
谨晨回到自己的房间，思考着早上的案子，突然想到什么，在纸上勾勾圈圈，竟就这么够画出了一条合理的逻辑关系。
谨晨希望只是他的脑洞大开，如果属实，那这个案子一时就破不了了。
距离谨晨屋子很远的厢房，里面周遭的环境与谨晨的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阴沉的屋子内响起两人的吵架声，一男一女，女的很强势，男的处处为难，但也是被逼得还了几句嘴。
“白珊，不要仗着我爱你就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