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调查,谨晨确认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此次所受到爆炸的受难者中,只有一人因此身亡。这个人至关重要,警察已经盯了将近两年。
这个人死得很蹊跷,也许,此次爆炸就是凶手针对他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死因。
也就是说,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早有准备的,精心策划的一起谋杀案。
果然,尸检报告也出来后,上面所显示死者的胃里含有剧毒成份。
“那么,死者究竟是被谁下的毒呢?”谨晨这样想着,皱着眉,“现场的监控录像早已被爆炸摧毁,现场的证据几乎毫无残留。”
“别着急,”站在谨晨身后的李警官拍了拍谨晨肩膀,道吧:“我们再回现场仔细搜索搜索吧。”
“嗯。”谨晨的声音低沉落寞。
“我知道你一直想抓住那个人,只是找不到证据,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李警官知道谨晨在担心什么,安慰他说。
“这已经是在这一年内第三个案子了,我知道凶手都是同一个人,而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现在那个罪该万死的人却在逍遥法外,说不定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这样的案子,我怎么能不着急?”谨晨握紧拳头,锤在墙面上,深深的内疚狠狠扯拽着他的内心。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总会抓住的。”李警官还想说什么,见谨晨的状态渐渐平稳,也不再吱声。
“我没事的。”谨晨放下拳头,“我去外面散散心,一会儿再去现场看看。”
谨晨走到临近大门的走廊内,看到呆坐在椅子上的海亦,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海亦看着这样的谨晨,心里也跟着揪起来。
“没事,脑子不转了,想休息一会儿。”谨晨仰起头,缓缓闭上眼。
海亦看着谨晨的侧颜,视线移过高耸的鼻梁滑到两张薄唇上,再往下,突出的喉结给这个少年增加了不少男性魅力,长腿随意落在地上,虽疲惫万分却给人一种随时打起精神待命的状态。
海亦就这样沉默不语,静静陪伴着这个身边唯一值得她信赖的人。
一刻钟后,谨晨突然低声对海亦说道:“你不是一直想问我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在哪儿吗?”
海亦点了点头,眼神充满期待。
谨晨没有睁开眼,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所处于的是一个虚构的世界,一个未来世界制造出来的旧世界。我这样说你听懂了吗?”
海亦似懂非懂,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们本来都是二十二世纪的人,因为某些原因而被迫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二十一世纪,没有比二十二世纪发达先进的技术,一切回到人类的历史,这样说你总懂了吧。”谨晨耐心解释给海亦听。
“原来是这样。”海亦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这一切她宁愿是梦境,第二天醒来后自己还在那张小床上,赵妈亲切的呼唤她起床,谭丹在隔壁屋子梳妆打扮……
可这些人真的已经死了。
“那这个世纪的人类呢?”海亦突然想到,如果这是她所出生的那个年代,那么是不是所有人都还在,死得那些人还活着?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谨晨睁开眼,“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个世界是假的,是人们架空创造出来的OK?”
当这句话真实地流入到海亦耳内,撞击到她的鼓膜时,海亦才彻底真的相信。即使一切那么突然,却都是真的。
有时候看似这么唐突的一切,居然已成定局,不是按下后退键就可以退回去的。当你终于发现这一切并不是你想要的,呵呵,对不起,早就晚了。
甚至没有人对你说“对不起”,你就只能任由它从你眼底消失。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呢?坐以待毙吗?不可能,你要为你所做出的后悔的事情付出代价,只为你想要的结局。即便这个过程很艰辛,即便将你推入这悬崖的并不是你,你也要坚强,说不定悬崖的下方是片大海呢。
不过也说不定,这片大海的深处隐藏着无数只凶残的鲨鱼,它们正长着血盆大口等待着你这块美食的自投罗网。
不知什么时候,海亦的眼泪已经浸湿了脸颊。海亦很讨厌人的这种生理反应,她努力想要控制的泪水几乎没什么用,嘀嗒嘀嗒留下来,很烦人。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谨晨只是无意撇了一眼海亦,却意外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布满泪水的脸庞。
海亦哭泣的样子极为隐忍怜悯,谨晨不由别过去头,不想看到海亦这样子。
“没什么,以后慢慢告诉你好了。”海亦用力擦了擦残留在眼角的泪水,努力笑了笑,“那么你们是因为什么而进来的呢?”
本以为轻巧的一句话却令谨晨停顿住,周围静得出奇,就当海亦以为谨晨不会再回答时,谨晨突然冒出了一句,“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你已经回答了我很多疑问,谢谢你。”海亦又笑了笑,连她自己都认为这笑容一定难看得要命。
“以后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的。”谨晨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活的姑娘,总有种预感,这个女孩会带给自己一段深刻的故事。
谨晨作为一个侦探爱好者,本是一名警校大二的学生,平时里帮着警察破破案子,警察用几个月时间破不出的案子他可以在短短十天内破案,一来二去就成了这个圈子里很有名的人物。与李警官的交情也是从中慢慢培养出来的。
李警官一开始就很欣赏谨晨,并一再提出要谨晨毕业后来自己所属的警局,到他的重案组里工作,谨晨却迟迟没有做出答复。在李警官的眼中,谨晨是个自由惯了的人,不受任何拘束。他认为这可能与谨晨的家庭背景有着很大的关系。
在一次谨晨协助李警官的案子再次获得重大突破后,一起吃宵夜的时候李警官问起谨晨为什么要选择当刑警的时候,谨晨告诉了李警官这样一段故事。
谨晨是单亲家庭,母亲是在他高中阶段的时候去世的,父亲告诉告诉谨晨说他母亲是因为突发心梗,当时身旁没人就那么死了。
但在谨晨的记忆记忆中,谨晨的母亲身体一直没什么大碍,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心脏方面的疾病。
母亲的突然离去使他收到了很大的刺激。
他认为母亲走得太突然,太蹊跷了。当他意外从母亲的手机上发现了一条加密短信,短信这样写着:“如果你不交出面包,那么你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么这样的话,母亲很有可能不是突发心梗死的,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所以从那时候,谨晨就励志当一名刑警,尽管父亲百般阻拦谨晨不要干这行,谨晨还是坚持一定要找出母亲当年死因的真相,于是在填志愿的时候报考了全国最好的警校。
谨晨同意成为李警官的学生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想为母亲找到真凶。
可没想到,最终事态发展得离谱得很,大大偏离了他原本规定好的轨道。
这扭曲的轨道将他带入了无法逃出的深渊,使他离他最初的目的越来越远。
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并非他想要做的,这些还得拜李警官所赐。
这个擅自修改谨晨铁轨轨道的人就是这个千方百计想要谨晨来他这边做事的李警官,这才是那个自私的人的真正目的吧。
这个在谨晨身上印下烙印的自私家伙,他不会原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