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孟卿婚事

安顿好徐孟璇，琉翠才刚退出来，就听小侍女醇香问道：“琉翠姐姐，二小姐吩咐准备的笼子，要什么样儿的？”
“你个小贱蹄子，也不害臊，二小姐哪里要什么笼子，不过是吓吓那顾家姑娘。”
“她都晕死了，吓她做什么？”
“你这脑子呀，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二小姐还不想她死，你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去给抓药去。”
却说，庄姨娘在柴房里关了一夜，徐孟瑶服侍她沐浴后。徐怀真便来了她房里，徐孟瑶见父亲来，心里不免惴惴，母女二人起身行了礼，就听她父亲说道：“孟瑶，可给你娘请了大夫？”
徐孟瑶闻言心中大喜，看来父亲不会怪罪她娘了，便道：“回父亲的话，女儿这就去请。”
“去吧。”
见徐孟瑶退出去了，他便坐了下来对庄氏说道：“你受委屈了。”
“老爷言重了，那婢子本是我给小璇的，老爷疑心妾身，也在理。倒是没想到小璇那孩子能这么信我。”
“是我让你寒心了。”
“请老爷别自责了，妾身看到小璇满身是血的时候，便想着，那孩子若是有个好歹，妾身就是随她去了也难抵罪，何况老爷是她生父。当年妾身不过是个婢女，若不是夫人怜爱，岂能有这个福气，一直服侍在老爷身边？这些年我这个做庶母的，没有为夫人的一双儿女做过什么。如今，只求老爷再给妾身一个机会，让我替孟卿操持婚事，那薛家姑娘是大家闺秀，定比妾身会掌家。”
“你也是上了谱的，不必妄自菲薄。你既说到孟卿的亲事，这档事就交托给你了，如今我已经去下了聘，你就帮我全了三书六礼，早日把这亲事成了，有拿不定的事，就与小璇合计，那孩子是个有主意的。”
庄氏一听，心里便知，徐怀真虽没有怪她，到底对她持家的能力有了疑虑，这是要把主事的权利交给徐孟璇，心里一沉，也不不再多说什么，便轻轻道了一声：“是。”
到底是兵院受过训了，徐孟璇休养几日便已经没有大碍，倒是那顾云景，或许是受伤太重，抑或是了无生趣，躺在床上半月，身子一直好不起来，范妈妈日日监视着她，徐孟璇也懒得过问。
这日，崔天放来到徐家。因是国公府的客人，庄姨娘便着人来请徐孟璇去款待。
才到正厅，就见崔天放坐在主宾位上，庄姨娘在主位上有点坐立不定，见孟璇来，赶紧让到下首，徐孟璇也不客气，向她舅舅行礼之后，往主位上一座，便问道：“舅舅怎么来了？”
“听你爹说，你哥哥的婚事让你来操持了，舅舅来问问小璇有没有用得着舅舅的地方。”
“舅舅既这么说，那小璇就不见外了。舅舅别的用场派不上，出银子即可。我爹可是两袖清风，哥哥这婚事，小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哈哈哈，你爹明知你不是持家的料，却让你来办这婚事，怕是早就算计上了我的银子，你这丫头倒是深谙你父亲的心，妄舅舅疼你这么多年，竟然和你爹合伙压榨舅舅的银子。”
“嘿嘿，舅舅既然知道，就快拿银子吧，小璇也知道自己不是持家的料，有了银子，庄姨娘保管能把哥哥的婚事办得体体面面的，到时候一说是舅舅的外甥成婚，舅舅脸上也有光呀。”
庄姨娘有些惶恐地笑了笑。
崔天放闻言，便指着放在地上的两个箱子说道：“你个小猴子，快去点点吧，那两个箱子里一共一千两银子。有六百两是你母亲陪嫁的田庄余下的租子，你外祖母本要添些，舅舅哪能要她的钱，便自己添了些，算舅舅的一份心。这些应该够你为你哥哥办好婚事了。”
“哼，二舅舅您既早备好了，何不早拿出来？竟让小璇开口要银子，掉了里子。”
“哈哈哈，咱们小璇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如今有这机会，你赶快拿你哥哥的婚事好好练练手，这些年你一点持家的本事都没学，别以后嫁出去不多时，便把夫家败光了。”
“嘿嘿，舅舅，您有没有仇人？有的话，小璇就嫁到他家，把他家败光了，给你报仇。”
“你个小猴子，这天下不知谁敢娶你？罢了，你爹不在，我也不便久留，舅舅就先告辞了。”崔天放起身向庄姨娘微微施礼，就带着几个仆人往外走去。
徐孟璇送到门口，崔天放从仆人手里拿过一个食盒，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是太后赏下来的冰镇酸梅，最是解暑开胃了。你外祖母独为你备了一份，别人都没有，赶紧拿屋里去尝尝，不然一会热了，味就没那么好了。”
“嘿嘿嘿，多谢舅舅，您回去代我谢过外祖母，说我过几日便看她去。”
徐孟璇拿着盒子冰镇酸梅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想到堂堂崔氏兵院院长，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的，竟然为她私藏一盒吃食，她就忍不住好笑。进了院子便叫来婢女婆子一起尝尝鲜。
刘妈妈一听赶紧阻止道：“二小姐还是别糟践了好东西，这可是太后赏下的，我们这些卑贱之人，吃了会折寿的。”
“刘妈妈，这东西再好也不过是吃食，怎就会折寿？太后赏下的又如何，如今到了我这里，我赏你们了不就是了？快来吃了，这冰都化了，过一会就和大街上卖的腌酸梅没有两样了。”
说着徐孟璇自己拿了一个放在嘴里，一丝冰凉酸爽沁心醒脑，众人便拿了一个尝尝。徐孟璇忽然想到顾云景还躺在床上，便拿着食盒进了她的屋里，众人以为她要审问顾云景，也不敢多言，只得跟了进去。
谁知徐孟璇拿着食盒到顾云景躺的床边，拿出一个冰酸梅，往她嘴边一送，说了句：“尝尝。”
那顾云景哼了一声便把头歪向一边，众人正要骂她不识好歹，便见徐孟璇伸手扭住她的下颌，把一个冰酸梅放进她的口中，淡淡地说道：“顾云景，本姑娘告诉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看来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已经不是顾家小姐了。我哥哥要办喜事了，你刺杀本姑娘的事，本姑娘可以饶你不死，但是我可没有银子白养你。我看你挺喜欢呆在床上，要不姑娘我就成全你，把你卖到妓院，我徐家买你养你这些日子也不算折本。”
顾云景把嘴里的酸梅吐到徐孟璇的身上，狠狠地说道：“呸，你这个贱人，有本事你杀了我！”
“好啊，琉翠，给她一碗毒药，看来她已经忘了这几天为什么活着了。”
顾云景闻言骤地起来掐住徐孟璇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喊道：“徐孟璇，你这个贱人，你究竟想如何，你父亲害死了我的父兄，我报仇有什么错？你竟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姐！”众人见状齐声惊呼。
徐孟璇一把推开顾云景，把她扔到了地上：“哈哈哈，顾云景，你这才像点样子嘛。本姑娘告诉你，你活着，要么做我的婢女，要么就卖到妓院去，你死了，城门口就是你的归属。至于报仇嘛，你倒是可以再试试。”
说完徐孟璇便转身往门外走去。她倒不恨顾云景刺伤她，也不怕她报仇，只是想到自己好歹也拿过镇国兵院的银质徽章，竟然伤在一个小女子手上，她有些心有不甘，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