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心心念念念春到

素素同娘亲还有孩子们一同吃过早饭，正在左右偏殿中间的花园散步，挽卿和眉恩又蹦又跳的，跟外婆亲近的很，不为别的，只为外婆和姨外婆总是给他们做好吃的。素素看着娘亲，三年前娘亲劳累成疾而差点撒手西寰，自从自己来了红叶谷，娘亲的病日渐好转，特别是孩子们降生后，素素从娘亲身上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笑颜，发现了她女儿身上原来的气质，高雅妩媚，素素心里想到了好多，只希望娘亲安享天伦之乐。
正当素素想得入神时，听得外面一丫头来报：“夫人，小姐，谷外有一个叫念春的姑娘要找小姐，说是小姐以前的贴身丫鬟。”
素素疑惑着，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季袖娘停下步子，转身看着素素，眼里尽是迷惑。“素素，你以前的丫头，你可还有印象？”
素素轻微的摇摇头，一脸茫然，却说：“娘，就先把她叫进来，我和她相处谈话，总能知道她是不是的！”
季袖娘也点点头，对于素素的请求季袖娘每次都会答应，把那些年的遗憾一股脑的补偿回来。丫头即刻出去将不知是何人的念春领进红叶谷，没过多久，念春便坐着马车进了红叶谷，贪恋两旁美景的同时已是到了主殿，念春在一行人的带领下到了花园，素素和季袖娘正陪着孩子嬉戏打闹。
念春乍一看素素还以为不是自家小姐，素素此时的声音那般甜美动人，不似三年前那泪落朱颜的柔弱女子，没了或浅或深的愁丝，念春仿佛又看见了那一个短暂时光里无忧无虑的小姐，念春不知那是洛柔刚被送回季家的时候。
“小姐——小姐——我是念春！”念春激动的喊着，声音颤微微地，害怕自己的嘶声力竭打破了眼前的温馨美景。
所有人抬起头来看着念春，挽卿和眉恩被季袖娘搂在怀里，素素一双动人的琉璃明眸认真地凝视着念春的模样，仍是清秀婉约的英姿，乌黑透亮的发丝，善解人意的玲珑心。
念春急冲冲的跑上前想抓住素素的手臂，看个仔细，带着念春进来的红叶谷弟子本想上前抓住念春，不让念春乱走动，季袖娘挥过手后，那丫头便离开了。素素感受着念春掌心传来的温暖热度，心头暖暖的，季袖娘和芯姨十分不解的望着眼前神奇莫名的重逢，或许眼前的丫头真的是素素之前的贴身丫鬟，不然为何素素会对已是陌生人的丫头产生好感，一脸喜悦。
“小姐，念春好想你啊！三年来，念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小姐和小少爷！”念春说着孩子们时，目光掠到了一旁的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每个都想白瓷娃娃那般粉嫩诱人，跟自家小姐像得很。“小姐，你生的是龙凤胎！？”
素素点点头，一丝妩媚动人的笑意遮不住内心的喜悦，念春被小姐的美好感染了，放肆的笑开。“小姐，你现在真的好漂亮！念春几乎都不会以为你是生过宝宝的人了！”念春还记得当时小姐管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叫宝宝，念春喜欢极了。
“呵呵，念春，你竟会说好听的！”素素一丝羞涩涌上脸颊，这可把周围的人笑话了，季袖娘和芯姨坏笑着，连挽卿和眉恩也跟着外婆和姨外婆一起大笑，素素发觉自己更尴尬难堪了，只是因为念春一句调笑的话。
素素随即反握住念春的手臂，对着季袖娘，“念春，这是我娘亲，她是芯姨，两个宝贝今年三岁了，她叫挽卿，叫卿卿就好，他是眉恩。”素素一口气像念春介绍完，却发现念春一脸的惊愕，念春发现小姐和眼前的中年妇人好像，会给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感觉。
“小姐，你的娘不是夫人吗？而夫人早就过世了，怎么现在多出一个娘了？”念春迷惑的念着，没发现素素脸色下沉，仿佛拉下几百条黑线。
“念春，以前的父亲是我的舅舅，眼前的才是我的亲娘。”素素委婉着解释，不想周围的人听出什么别的意思，素素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哦——”念春渐渐的不断点头，季老爷是小姐的舅舅，那小姐的姑姑就是小姐的亲娘了！念春突然想起来，季家祠堂里摆着一个灵位，上面写着‘妹季袖娘’，念春感叹，原来季老爷的亲妹妹还活着，竟然还是小姐的亲娘。念春的嘴巴因脑海里的联想慢慢长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妇人，难怪与小姐相似得很。
“小姐，我明白了，难怪从前你一直喜欢去祠堂跟你的姑姑讲话！”
素素瞳孔大睁，完全不懂念春在说什么，而季袖娘则是微微皱眉，她知道季家有个祠堂，父亲还要求哥哥将自己的牌位放上去，却不知道自己女儿时常去祠堂跟自己说话。季袖娘的目光瞬间凝注在素素身上，满眼尽是欣慰，自己的女儿冥冥之中也在看着自己，季袖娘想，自己真不该在病床上躺那么多个时日，早就该找自己的女儿了。
素素转身看着季袖娘时，也被她面上的表情吓呆了，看不懂娘亲那是什么心情，这时季袖娘回过神来。素素说：“娘，我跟念春转转，说说贴己的话。”季袖娘允诺了，素素同念春往观景台那边走去。
已是八月时节，上午天际乌云朵朵，空气里没了燥热，尽是令人窒息的沉闷。素素向对面一眼望去，陡峭的瘦骨嶙峋的山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青翠树枝，林子上方几只鸟儿时常飞出来，惊动着本寂然的片片绿叶。
素素心头疑惑着，疑惑着念春为何会寻到了红叶谷，还知道自己在这里。“念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三年前离开时已经失忆了，从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念春听完目瞪口呆，刚才还跟自己嬉笑不停的小姐怎么突然说自己早就失忆了？“小姐，你怎么会失忆呢？这三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念春找不到你，可是每天都在担心小姐，连做梦都梦见小姐好几次了，就是没梦到小姐身在何处！”
素素笑笑，安慰念春道：“念春，不要再叫我小姐了，我叫素素，你叫我姐姐也行，以前的事情我的确是忘记了，你相信我吧！”
念春慢慢的接受着素素所说的事实，见小姐说的如此诚恳，怎像是欺瞒自己呢？“小姐，你怎么会失忆！？那日，念春在散香苑外面等了两个时辰，连七爷都出来了，你也没有出来，后来念春才知道小姐不见了！都怪念春大意，不然小姐就不会失踪的——”念春声音哽咽，还在责怪自己。
素素停下来，抓住念春的双手，正对着念春。“念春，不是你的错，那些我也忘记了，要真是记得，说起来也是话长。”素素莞尔一笑，接着说，“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幸福吗？我没有从前，只有眼前的轻松快乐，你不该为我有这样的生活感到开心吗？”素素引导着念春的思绪，只希望念春也别沉浸在往事的波澜中浮沉不定。
念春发现小姐一对明亮的眼睛里没有谎言，她的小姐一直过得很好，念春打破刚才的乌云脸，得意地笑着。“对！小姐说的对！念春要看着小姐一直这样幸福开心！”
素素点头，还在为念春的那两个字皱眉。“念春，我说了，我叫素素，你不要再喊我小姐了，怪别扭的，听见了吧，不要再叫小姐了！”
念春突然被素素的气势压倒，怯怯的点头，“哦——素素——姐——”
“这还差不多，我叫叶素素，不是以前的什么季家小姐，念春，你知道了吗？”素素从三年前认识了谷主夫人就当自己是叶素素，什么前世的洛柔，上半辈子的季恩柔都见鬼去吧！
念春不断的点着头，看见素素的神情不由得臣服在她温柔和霸道并用的轻声细语中，念春想，这会不会才是小姐的本性呢？“素素姐，念春都记住了！”
“念春乖，嘻嘻——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红叶谷的？”素素发现自己总算问道点儿上了，刚才都是培养感情，素素心里疑惑，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念春怎会无故就知道了？
“哦！素——素姐，是女大夫告诉我的！”
素素明白念春所说的女大夫是谁，却仍是微皱秀眉，表现着心里的疑惑。念春猛地一敲自己脑袋，急忙地说着：“女大夫就叫沐芸儿，素素姐还有印象没有？”
素素微微摇头，仿佛着实想不起来是谁，素素心里顿时明了了，沐芸儿把念春送到红叶谷，又让自己在八月十五之日赶到一个叫御琼居的地方，素素猜不到沐芸儿在做什么。素素也很清楚，沐芸儿一直知道自己在红叶谷，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素素感激不尽，却为何如今把念春引到红叶谷？要念春陪着自己到京城去？
“念春，我要是离开红叶谷，要出去一趟，你会跟着我去吗？”素素突然问。
念春被素素问得不知所措，反应过来时点头，“嗯！念春以后都要陪在素——素姐身边，不能再分开了！”念春还是不太习惯喊了十多年的小姐为姐姐，不过应素素的要求，念春尽量适应。
素素看着念春天真的模样，真的不忍让人拒绝，素素想，或许这也是沐芸儿看清了的，却不知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