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妖娆富贵是牡丹

翌日，楚苏用过早膳，又动身准备去百花楼看看，身为护卫的铁青立于一旁等候吩咐。越来越接近流水宴的日子，楚苏让各处的人都盯紧些，以防到时出现乱子坏原定的计划。
楚苏说道：“铁青，备马车去百花楼。”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楚府，前往百花楼。
荒院里，洛柔这两天一直在练舞，只要时间一长久，她就有本事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洛柔只记得楚苏说过，跳得让他满意他操办的宴席就可以离开，所以她拼了命的练习舞蹈熟悉每一个动作，确保到时候不会出糗丢失离开的机会。
春乾大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楚苏掀开马车帘子一角，透过不大的空隙瞄一眼外面的情况，大致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细看的话还是有隐隐暗藏的人马，看来这次这个流水宴的动静挺大。
上午，百花楼前大门都是紧闭的，除做苦力差事的丫头下人几乎没有其他生人进入，出来的都是留宿的尊贵客人。铁青下车后上前敲门，楚苏也下了马车，仆人开门后见是楚爷就恭恭敬敬的请进去。
百花楼大厅中央是宽大气派的梯子，一直延伸到二楼。大厅四周都是上等绸子拉扯的吊顶，装饰华丽又不失枫城第一‘温柔乡’的魅力，从门口处看去爬上梯子就像是登上天堂般。的确，这百花楼就是枫城男人公认的天堂。
牡丹的身影在大厅中间晃来晃去，先是左看看然后又右看看，大早上都是忙得不亦乐乎。楚苏如冷霜的面上没有变化，轻声进入大堂，看着她们的排练。
那边，牡丹仍是不断地调整她们的位置以及手上的动作。“秋月，你再往这边来一下。”看到秋月到合适的位置后，牡丹才满意的一笑，离开原来的角度，继续观察其他姑娘的动作是否到位。
“你们，就是玉香跟红雪，你们的手臂抬高些，保持高度跟她们一样齐。嗯，对，就是那样的。”牡丹的声音穿透整个大厅，连楚苏他们进来都没觉察，直到走到身后才发觉。
牡丹转身，轻唤一声：“楚爷。”
“见过楚爷。”在场排舞的众女子都停下来像楚苏行礼。
楚苏在刚才看过一会儿她们的排练，并不在意跳的好与不好。眼眸的余光淡淡一扫所有人，继而对牡丹说，“跟我上来一下。”
牡丹听见后转身微微一笑，对排舞的女子们说：“姑娘们，你们先休息下喝口水，待会儿再继续练习。”众女子立马应声，“是，牡丹姐。”然后才各自找地方喝点茶水，休息。
楚苏一直朝着楼上牡丹的房间走去，铁青在刚才已经退下守在一楼的大堂，牡丹紧跟在后面。进入牡丹的房间后，首先看见的是屏风上绣的象征着富贵的红色的妖艳的牡丹花。楚苏坐下来，牡丹倒着温热的茶水，再轻轻递到楚苏手里。
“都安排的妥当吗？”楚苏闻着淡淡的茶香，眼眸微微合了一下。牡丹转身走到楚苏后面，送上纤纤细手给楚苏揉按太阳穴处。
“练舞的姑娘们都是我挑选过的，可以信得过。”牡丹温和地说。
“我信你，但出问题由你来担。”同样温和的声音是从楚苏嘴里发出来的。
在外人看来，枫城楚爷对自家的牡丹姑娘青睐宠爱有加，而牡丹在楚爷的笼罩下没人可以动一根指头。可只有牡丹知道，他只是她的主子，也永远只能是她的主子。牡丹对身前这个被人称为楚爷的人了解不多，只感觉到他的来历是一个谜，多年前楚苏救过身处难境中的牡丹，后又希望牡丹帮他一个忙，就是把百花楼开起来成为枫城男人们的第一温柔富贵乡，并保证没人敢动牡丹。这么多年来，牡丹渐渐明白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去帮助他完成他想要的事。
“明天，你把人从百花楼带到风月酒楼去练习，我再给你一个领舞的人，你给安排安排。”
“好。”
牡丹虽然不知道楚苏所说的领舞的人是谁，也不会去想，他自有他自己的用意，能够做的就是服从。
楚苏又问道：“怜儿照顾的可好？”
牡丹动作僵持的一瞬，便答道：“是的，如今在厨房做事。”楚苏如霜的面上仍是平静无波动，当初他的意思只是让怜儿吃吃苦头，再让百花楼娇养着非得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第二日，牡丹把百花楼的姑娘送到风月酒楼后，没见到楚爷说的领舞之人，她想楚爷的意思应该是让自己亲自上楚府去接人，便喊来马车。
马车绕着春乾大道行走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到楚府门口，在下人带领下看见了楚爷所说的领舞之人。当牡丹看见那人竟是洛柔时一脸惊愕，没曾想居然是她，可细想是她又不奇怪，不然上次楚爷何必那般执意从百花楼手上强行带人走，只是她住的地方甚是破旧，令人不解。
本来无事可做的洛柔也是吃惊，吃惊过后一脸的戒备，上次见过牡丹是在百花楼，那些恐惧的记忆还能立刻翻回脑海里。
“你来做什么？”
洛柔的话里有明显的敌意，保不准这次又抓她回百花楼。牡丹对于她的表情并不吃惊，看来上次对她的可怕印象太深。不过这次她想错了，不是抓回百花楼，而是奉楚爷之命请到风月酒楼献舞。
牡丹淡淡一笑，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此时，牡丹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在枫城像季恩柔那样的大家闺秀见过她的人甚少，即使孤身流落在外也很难使人想到她就是堂堂季家二小姐。
“洛柔。”洛柔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她，但今天牡丹不是凶巴巴的逼自己，也不好意思不理她。
“洛姑娘，以前的事莫放在心上，牡丹不知你的身份。今天我来是因为楚爷吩咐请你去风月酒楼排舞的。”牡丹的几句话就说清事情，静静的等洛柔的回话。
“身份！？我哪有什么身份啊？”洛柔想的是自己跟她所说的楚爷没有任何关系，更别说从他那里得来什么身份，那些都与自己给无关。
这话却叫牡丹猜到这姑娘与楚爷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随即说道：“洛姑娘，请随牡丹走吧。”洛柔仍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牡丹无奈对她的可怕影响太深。
牡丹便又道：“洛姑娘信不过牡丹不要紧，可这样的好机会楚爷可是不会轻易就给人的。”洛柔想确实是，这次交易的机会难得，便犹犹豫豫的挪动步子。牡丹说那话的意思却是暗示他楚爷对她的态度很特别，叫她好好抓住机会，到时楚爷给她的好处多得是。
一想起说好的那件事，洛柔这两天都没忘记，连做梦都在想，要去酒楼排舞蹈吗？那流水宴马上就会开始了吗？也就是要到离开的日子了吗？此刻，洛柔心里高兴的要死，就像找个人马上抱起来跳几圈。后来洛柔也不想什么别的，带着愉悦的心情就跟牡丹去。
在马车上洛柔问了几句话，知道跳舞的都是百花楼里能歌善舞的角儿，厉害得很，牡丹可是把楼里的四大头牌玉香、红雪、秋月、蓝荷都拿出来了，蓝荷是后来顶替了怜儿的头牌位置。洛柔到风月酒楼后见到的就是那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个个都是身若拂柳，眼若流波。洛柔觉得有什么不对，百花楼是——没有怜儿。
洛柔要做的就是让众女子配合她之前练习的舞蹈一遍又一遍的接应起承转合。洛柔把自己的活儿搬出来展示了一遍，众女子不由得出声惊叹，她们从没有见过如此惊艳的舞支。坐在一旁的牡丹亦是眸光一亮，叹道这个女子不仅生的貌美，气质无人匹敌，跳舞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
陪练的女子都心服口服的衬托洛柔的舞蹈，一天的时光过得飞快，洛柔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里跳一天，也不觉得特别的疲累。
白天楚苏不在风月酒楼，路过时得知她在酒楼练习一整天，竟没喊过一声累，右手拨动几下左手手指上套着的扳指，叫人停下进去风月酒楼。心里还在暗暗唾弃道，一个娇养起来的大小姐性子跟个粗使丫头一样，不知道反抗心里的厌恨，简直是天生的奴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