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抽泣的她入睡,从清晨熬到夜幕降临,他将手枕在脑后,怀里的她即使在睡梦中还是会哽咽,红了的眼眶,柔滑脸颊上还挂着泪珠,让人心疼。
本想与她同眠,可他还是迟迟没办法入睡。
一遍又一遍地想过去的事情,想他到底介不介意她的过去。
他是恨那个敢碰简溪的男人,可是这并怪她,而且他也不想追究已发生的事情,若是表现得很在意,不过是徒增她的自卑感罢了。
所以,即使气到咬牙切齿,他都得表现得风平浪静。
夜幕渐渐降临,冷风灌进来,深色法兰绒窗帘随风而动,室内温馨而富有格调的家居随着日出日落给人以不一样的感觉。
门口传来敲门声,佣人态度恭敬,轻声细语,“晚餐已经备好了,请少爷少奶奶下楼用餐。”
怀里佳人像受惊似的打了一个寒颤,男人立刻皱起眉头,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哄她再次熟睡,直接无视外面等候的佣人。
一般这种情况下,佣人都会识相地退下,不再打扰他们,可珊珊今天就来了个意外,佣人再次敲了敲门,还把音量调高,“少爷少奶奶可以吃饭了。”
迟翊宸眉头紧蹙,拉下的嘴角透着冷意,若不是她还在怀中,他一定会直接走出去,让她卷铺盖走人。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徒劳,简溪果然醒了,肿胀的眼皮撑开一条细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浅蓝色,她都不知道自己靠在他胸膛上睡着的,甚至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
苍白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她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向他,只见男人将手枕在脑后,浅蓝色衬衫领子被解开,露出蜜粉色的肌肤。
“你肚子饿了吗?还是说想要再睡一会儿?”温柔的声音响彻在耳畔,如同贴在她耳边呢喃,一直红到耳根子,她赶紧捂住脸挡住羞红。
尾指拉开一条缝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昏黑,唯有远处街区灯火通明,灯红酒绿。没想到她竟然从白天睡到黑夜,而且一直是靠在他的怀里。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简溪转过头看向门口,又转头狐疑地盯着迟翊宸,他俊脸浮上一丝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鬓边的碎发,目光流转,精致的嘴角笑意愈发明显,满目宠溺,“不用管她,你要是还困可以继续睡。”
其实睡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还觉得困,反倒是因为睡了太久而觉得头痛。
但是若能在他的怀里再次入睡,其实也不错。
从容一笑,俏脸上浮起红晕,平时大大咧咧,这时候倒显羞赧,将手伸向他敞开的领子,指端碰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十分微妙。
细长的手指缓缓解开衬衫纽扣,她俯身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她闭上眼睛,淡定而从容,“再睡吧,只要是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他说“再见”的时候,她的心就像给人猛地紧紧抓住一样,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疼得她就要窒息,没有犹豫地冲上去抱住他,现在想起来她依旧不后悔。
即使耻辱感令她痛不欲生,但因为他在,所以她一直坚持到现在。
他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什么放弃她的话,就算说她耍赖也好,她都绝对不会听,她不听他的任何解释。
迟翊宸有些惊讶,低头看向她,她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目光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墨黑的瞳孔如同窗外夜色,藏匿住感情。
看到她的眼神重又变得澄澈而明亮时,他知道,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简溪又回来了。
翻了个身,将女人压在身下,他居高临下地仔细端详她的脸,大手不安分地抚娑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所到之处都如同火烧,她浑身灼热。
她的肩膀微微发颤,紧张的神情一览无遗,小脸红得可以滴血,迟翊宸憋不住笑,幸福感盈满心头。
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某女娇嗔,“笑什么笑,没见过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吗?”原来连她自己都知道脸红得不像话。
拉开遮住脸的手,他笑着吻上红唇,轻咬她下唇,一边引着她的玉臂搂住自己的脖子。
而门外煞风景的敲门声,终于也在屋内传来细微的喘息声后,面红耳赤地隐匿而去。
“好好记清楚我给你带来的感受,然后把所有过去不想记住的全都忘掉,你是我的,一辈子都会是我的。”在释放之前,他绷紧身体,贴在她耳边低喃。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泛红的脖子上,竟然烫得让她忍不住流了眼泪。
对她来说,世界就在他的臂弯之中,她还有什么要求呢?
隔天清晨,和煦的阳光缓缓爬上墙壁,穿过窗帘间的细缝,屋子里因为奶黄色的光芒而变得亮堂,感觉到手中的暖意,简溪就是想赖床,也不得不醒了。
躺在身旁的男人还在熟睡,她枕在他的手肘上,侧身就能看到他的脸,还有露在被子外的肩膀,瘦削的锁骨,蜜粉色的肌肤,某女看得两眼发直。
对着眼前的活春宫,她忍了很久才没将手抚上去乱摸一顿,面红耳赤地拍了拍脸,起身下床。
躲在浴室里,简溪仔细端详全身镜前自己的身体,年轻的身体不见一点赘肉,均匀有致的线条婀娜,看着胸前的斑斑点点,某女捂住红得发烫的脸,笑得羞赧。
迟翊宸是需要她的,她还有一张并不难看的脸,身体也有迷人之处,他渴望着她,所以她还是有资本留在他身边的,她有资格在他身边。
或许她别的什么都不行,但他爱她就是她唯一的资本。
自卖自夸的鼓气让她原本空有自卑感的心顿时充盈起来,笑容不知不觉爬上俏脸,却被突然转了一下改变方向朝着她脸喷水的花洒击溃。
“卧槽,一个花洒都敢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浴室里传来某女杀猪叫般的骂声。
细碎的水声把迟翊宸叫醒,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摸向身旁--空的,但是温热的感觉还在,枕头上还有圆形的痕迹。
他顿时安心下来,还好她没有再次逃走,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将头凑到她的枕头再睡,反正今天也是周末,他可以晚点再去公司。
却不想某女走出浴室看到他还在熟睡,这缺心眼的娃直接将被子掀开,狠狠拍了拍他的脸颊,大声叫唤,“起来啦起来啦,你肾不行了吧居然比我还能睡。”
趁着屋里亮堂,她本来想仔细看看男人赤裸的样子,谁知道这货竟然是穿着西装裤入睡的,难道说他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了吗?
对上某女心虚的眼神,男人皱起眉头,然而深如漩涡的眼却带着宠溺,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没看过韩剧,也明白正常的剧情不该是这样的。
“难道你不是应该体贴地给我盖上被子吗?”像是抱怨似的,他不满地拉了嘴角。
简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露出小孩子般的神情,心里暗暗发笑,原来他也会有撒娇的时候啊。
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居然没有多余的肉可以给她掐!某女气得牙痒痒,羡慕地扫了他一眼,却瞥见他肩膀上的爪印,旋即红了脸,赶紧别过头装作若无其事。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肩膀上的印记都是她昨晚的杰作。
男人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低眉浅笑,抚娑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提醒自己,这一切幸福并不是假象,也没有做梦,过去的简溪回来了。
再抬头,星眸闪烁,他笑得如翩翩少年般清爽,“欢迎你回来。”
简溪的肩膀僵了一下,回过头正视着他,他的目光流转,满含柔情。
果然如她所想,迟翊宸就是迟翊宸,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还爱她,他的眼神是绝对不会变的“傻话,我一直都在。”她扑进他怀里,居高临下地搂住他的脖子,而他也顺势地揽住她纤细的腰。
她简溪正式宣布,她满血复活!
本来还在欣慰他终于体贴了,谁知道下一秒她就深刻意识到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男人的真面目还是恶魔!
“刚刚我醒来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他轻笑着,大手在她的腰上揉搓,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衣服里。
这是什么情况?某女石化,错愕地看着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不是,我只是开玩笑,你不要当真,我觉得你的肾很好啊,补什么补,谁说你肾不行的?”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次吧,嗯?”他盯着她,深眸如同磁铁,令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将她放在床上,缓缓地解开她衬衫的纽扣,把刚换上的新衬衫褪下。
将女人吃干抹净之后,男人洗漱完毕,换上整齐的西装,扣上袖扣,他转身看着躺在床上挺尸的某女,冷峻的脸庞上,不见一丝笑意。
“你躺了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你都没有去上班,也就是说,没有工资。”冷静的语气像是在宣判什么,他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
留下简溪愣愣地躺在床上,神情呆滞,悲壮的心情大有种被嫖了还没收到钱的即视感。
“尼玛,这都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