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雪看着竹凌风这样打断紫陌的话,莫名其妙的心底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转念再想想,紫陌说话也确实让人讨厌。她和自己有着杀父之仇,一切了结之后,自然要亲手杀了他告慰爹爹的在天之灵。镇子里的大小事务,来往人流,没有人比冷烟更能把握清楚竹林雪去再见莫寻,而竹凌风则去找冷烟打个招呼,如楚相随老先生真的在这里出没,自然要抓紧时机去见他。
竹林雪跟着紫陌来到了二楼,打开门,本该沉睡着的莫寻却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有人进来,转头看见紫陌和竹林雪,面对紫陌说,“你们果然认识?”莫寻失忆之后非常敏感,周围的人和事物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竖起全身的汗毛,方才紫陌说算不上朋友,如今却又带了进来,自然让他起了疑心。紫陌没说什么了,两人进来关好了门,这才说,“他们说与你是旧识,认识以前的你,所以我带来看你能否想起什么。”
听到此处莫寻就要挣扎着坐起来,竹林雪站起来想去搀扶,却被紫陌抢先一步把莫寻扶了起来,背后放上软被子让他靠坐着,动作娴熟不凌乱,看来是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情了,不管紫陌怎样的歹毒,她对莫寻的心却是一如往昔,不禁让人唏嘘不已。莫寻看着竹林雪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怪不得觉得这个女子很是熟悉的感觉,“你认识我,那你是我什么人?”紫陌盯着竹林雪,若她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自己怕是忍不住要下手了,竹林雪一时语塞,慢慢的笑开了,“我们自幼相识,你爹曾救过我爹,也算是恩人。你我兄妹相称。”莫寻眼中的光亮慢慢熄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总觉得不是紫陌说的那样,他们是夫妻。
可恨自己什么都忘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全凭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过往的自己,不信,还能怎么样呢?“兄妹?兄妹。。。。。。”莫寻喃喃自语,“原来是兄妹啊。那你可知我如何变成这样?”竹林雪眼睛发酸,“我们一同出去游玩,你为了保护我,被歹人下了毒,后来失踪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好。”莫寻嘴唇微动,“是吗?真好,还能遇见以前的人。我身上的毒紫陌想尽了办法,也遍访了名医,日日都在为我劳累奔波,我心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却对我用情很深,不愿意放弃我。这次也是为了我才千里奔波来到此地,没想到能遇见以往的人,”莫寻抬起头看着竹林雪,“我能抱抱你吗?”
紫陌的眼神看着竹林雪变得厌恶,就算是失忆了,就算是他的身边只有自己,他却从不肯抱着自己,从不肯亲吻自己,更遑论夫妻之礼。如今见到了竹林雪,还是要爸爸的拖着残躯也要抱一抱,自己到底哪里不如竹林雪!她却不好阻拦,免得露陷,妹妹抱抱病中的哥哥确实没有阻拦的理由,没有什么话说。竹凌风站在门外静静地透过门缝看着。竹林雪缓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俯下身轻轻的抱着莫寻,莫寻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抬起双臂,紧紧地抱着竹林雪,在竹林雪的耳边说着两个字,“妹妹。”不知道是不是在告诉自己,她是妹妹。竹林雪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从前的莫寻,一身武艺,身强体健,如今抱在怀里那还有什么分量?干巴巴的,瘦枯枯的,没有了往日里莫寻的俊朗,没有了往日里剑庄庄主的风采,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不知道时日多久的人,一切却都因自己而起啊。
竹凌风终是没忍住,推开了门,听到门响,竹林雪扭头余光看见是竹凌风,不知为何,第一反应就赶紧放开了莫寻,站在了一边,莫寻的手里瞬间空空的,有些冷呢。似乎是的到了什么,不知道为何又被自己弄丢了一般,他看着竹凌风,对她心生一股子演武,好像是因为他,竹林雪才赶紧放开了自己,“你是?”竹凌风上前站到竹林雪身边,提竹林雪拨开了遮上了眼睛的一缕发丝,眼光种宠爱得很,看都没看莫寻,眼睛里只有竹林雪似乎一秒也不愿分开,“我是雪儿的相公。”竹林雪心里知道竹凌风怕是看见了,有些吃醋,伸出了收在竹凌风的腰间掐了一下,竹凌风眉头微皱,眼神嗔怪,刮了一下竹林雪的鼻子。
莫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和紫陌就好似外人,两人的互动情意绵绵,紫陌走到莫寻身边,为他拉了拉被子,“你身体不好,就算是遇见相熟的人,也不要太过开心忘了自己身体。”莫寻收回了目光,身边的才是自己的妻子啊,点了点头。竹凌风许久才走向了床边,“你的身体是我们所有人都关心牵挂的,你放心,拼尽我所能,也要治好你。”莫寻点头不再说什么,侧头对着紫陌,“我有些累了。”竹凌风听到牵着竹林雪,“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好生休息,五楼右侧的房间是我和雪儿的,有时可以上楼来找。”莫寻点点头,竹凌风和竹林雪出了门,两人前脚刚走,莫寻忽然对紫陌说,“刚进镇子的时候你可还记得卖梅子的那对老夫妇?”紫陌纳闷,“我记得。”莫寻道,“突然觉得很想吃。”紫陌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去买。镇子不小可能得一会儿,你休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紫陌出了门,莫寻下了床站在窗子边上,看着紫陌出了酒楼,这才披上了衣服也出了门,往楼上去。
五楼静悄悄的,竹凌风拉着竹林雪进了门,一个转身,就关上了门,吧竹林雪滴在门上吻了下去,吻得太深太密,唇齿纠缠,竹林雪知道竹凌风自然是介意自己对莫寻的那个拥抱,可她真的把莫寻当做哥哥啊。一切并来不及反应,他只能被动仰着头承受,回吻着竹凌风,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莫寻上来的时候,他们的房间很好找,莫寻站在门外,都能听见动静,看着门上透过纸窗两人的身影,竹林雪被竹凌风抵在门上,背靠着门,莫寻不知为何看着能想象出千般情形,心脏却疼的厉害,似乎什么被扯动着,纠疼。
不敢再听下去看下去猜测下去,他转了身仓皇下楼逃走,提着一口气,身形都有些踉跄,进了自己的房间,险些摔倒在地上,方才一连串的动作似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缓了很久,才慢慢上了床,裹在被子里,好冷,好冷。
这边的竹林雪和竹凌风却升腾起火来,屋子里好像也被暖热了,升高了温度,第一次见竹凌风这样不自控,为了安慰,竹林雪奉上温唇软语,竹凌风放过了了她的唇,又吻在勃颈上的时候,竹林雪才有开口的空隙,“风,别吃醋。”竹凌风不再动了,紧紧地搂着竹林雪,“我真想否认,说我没吃醋,可是没法否认,生平第一次这样嫉妒。”竹林雪也不再说什么,主动吻着竹凌风,竹凌风有些难以自控,“我们,要不要?”竹林雪听见了却没说话,也没回答,只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吻着竹凌风,似乎这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心无旁骛。
竹凌风摸索着竹林雪的腰间,自然知道腰间是他送给竹林雪的软剑,找到机关扣下,抽搐了软剑,“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竹林雪充耳不闻,只专心做着一件事,就是吻着竹凌风,抱着竹凌风。竹凌风一手搂着竹林雪的腰间,一手摸索着探进了竹林雪的衣服,动作轻得很,两人都有些迷乱了。竹林雪也摸索着抽搐了竹凌风身后的折扇,同样闭着眼随手往地下一扔,手腕再一翻转,竹凌风腰间系着的玉带也被解开了,竹凌风趁着喘息的空档,道,“我爱你。”
竹林雪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信你。”在竹林雪的心里,信任远比爱这个字更慎重,她此话一出自然是把自己交付了。竹凌风在不说什么,右手往下,伸到了竹林雪的腿弯,打横抱起竹林雪快步走到了床边,一手挥开被子,被子散乱着,慢慢的把竹林雪放在床上,自己俯身一边解着竹林雪的衣服,一边也付了下来,两人不到一刻钟已经衣衫不整。可是在竹林雪意乱情迷的时候,竹凌风却忽然放开了竹林雪,自己倏的站起来,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竹林雪,喘着气,“雪儿,不到明媒正娶那日,我不会轻易要了你。”竹林雪身上空了,也思想清明了起来,脸更红了,自己都不知羞耻做了些什么!轻轻地一声,“嗯。”竹凌风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怕出事,怕自己忍受不住,拿了衣服到屏风后一一穿上,穿戴整齐后,建起了散乱一地的衣物放在竹林雪枕边,俯下身吻了竹林雪的额头,“你休息一会儿,我出去走走。”竹林雪难得的娇羞小女人模样,“恩。”
竹凌风走出了房间,随处走走放松心情,而二楼的紫陌拿了梅子回了房间。轻手轻脚的开门,看着床上的莫寻呼吸均匀的睡着,这才松了口气,去洗了梅子,放在桌子上,躺在另一张床上也稍作休息。莫寻睡了不过半个时辰,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梅子,在抬眼,就看到了另一张床上的紫陌,他慢慢的走到紫陌的床边,为了他,她已经够辛苦的了,好觉都没睡上几次,可是,这个女子,这个紫陌,真的是他的妻子吗?为何自己对她从没有意思想要亲近的感觉。紫陌睡得浅,随时随刻都要担心莫寻出事,身边有动静立刻睁开了眼,就看见莫寻站在自己床边。
“你醒了?”说着赶紧起身,“梅子我带回来了,洗干净了放在桌子上,”紫陌走了过去,在桌子上拿了一个梅子,颜色鲜艳,递到了莫寻面前。莫寻伸出手接过,又放回了紫陌身后,手刚好越过了紫陌的腰间,紫陌愣在了原地,“现在不吃,我有几句话要问你。”“恩?问我什么?”莫寻看着紫陌,不放过她任何的一个神情和小动作,“我们真的,是夫妻?”紫陌心底咯噔一下,难道是竹凌风和竹林雪的出现让他怀疑了什么?“是啊。”紫陌话音刚落,莫寻就说,“那么。。。”莫寻靠近紫陌,离她越来越近,夫妻间要做的事,不该是再简单不过的吗。为何自己如此抗拒?莫寻心中所想,紫陌自然不知道,只是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莫寻眼看就要亲上了紫陌,却忽然嘴唇擦着而过,眼神一扫,紫陌的手紧紧地攥着,身体也有些发抖,“你怕什么?”紫陌慢慢的才平静下来,“并不怕,只是你生病后我们很久没有这般亲密了,”紫陌的声音有些失落,“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都不让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想起你当时的厌恶,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分床睡,不是吗?”莫寻的脸上泛起愧疚,这段日子多么艰难,难捱,她一个女子应该是比自己更难受千倍万倍,自己却还那么冷清的对待她,是自己做的不对。
害怕自己反悔一样,有些急切,一把搂着紫陌的腰,抽了她腰间的带子,紫陌的衣服就这样散乱了,“寻哥哥。”紫陌动情的喊,这几个字却和莫寻梦里那个大雪天朝着他跑过来的女孩重叠在一起,手上动作不停,胡乱的拉扯这,紫陌的衣服被扯开的乱七八糟,然而就在莫寻捧着自摸的脸颊要吻上去的时候,紫陌已经做好了准备闭上眼,莫寻却迟疑了,鼓起了勇气也迟迟没有吻下去。默默地蹲下来建起了散乱在地的衣服,塞在了还闭着眼的紫陌手里,“对不起。”
紫陌睁开了眼,眼泪也随之滑落,“呵呵,呵呵。”紫陌笑得有些失望,像是满腔的热情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冷的彻骨,“没事,我能等。”莫寻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是嫉妒了竹林雪他们两个人那般吗?是嫉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