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天理难容（五）

杜王西三魂出窍，脸若纸灰，热汗横流，像得了疯牛病，一下子跑到紫电身边，嚎叫道：“你们这是要扒我的房子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把他给我拷起来！”袁丽铿锵有力的声音吓得杜王西打了个冷战。
几个警察蜂拥上前，不由分说给杜王西戴上了锃亮的铐子，然后像拖着死狗一样地把他丢在储藏室门口的地上。鬼婆望着鬼王，无奈而仇恨地骂道：“这里还有天理吗？警察都成了强盗了！”
没有人再理会他们，白羽和袁丽一同站在紫电身边，白羽阻止了紫电的行动，他右手握拳，照着墙壁使劲地砸了下去。
“咚——”巨大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如同上帝的歌唱，大家都欢欣鼓舞了。
“哇，这墙还有夹层啊！”大家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白羽伸手就把墙上贴着的各种颜色的纸撕得乱七八糟，于是一个木制色如墙壁的小门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白羽双手较劲，咬着牙，一下子就把小门墙上扯了下来，就连固定在墙上的门边都被拽了下来。
一个仅容一人的夹层向着两边延展开去，如果贸然进去，要是对方手持凶器，突然发难，还真的不好提防。
“畜生，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老子让神犬把你们衔出来！”白羽向着夹层内怒不可遏地骂道。
里面每人说话，白羽正要冲进去，袁丽一把拉住了他：“他们心如蛇蝎，小心狗急跳墙，还是让紫电去吧！”
“文森、钱来，你们要是还不想死，就自己乖乖地走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啦！紫电的厉害你们也该听到过吧！”袁丽还想让他们自动地走出来，这样可以避免意外的伤亡。
“好！紫电进去，给我往死里咬，为林萍和娟娟报仇雪恨！”白羽满怀心酸悲愤，字字血声声泪，咬牙切齿。
“嗷——呜嗷——呜——”紫电向着夹层，仰头而歌，声音悲壮而高亢，回声荡荡，震耳欲聋。
“紫电，为林萍和娟娟报仇就看你的啦！冲进去，咬死他们！”白羽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飘出来，身边的人都感到寒冷袭身。
白羽的声音还没落，紫电就像炮弹似的，就飞身冲了进去。
“嗷——呜嗷——呜——”紫电独家品牌的嗥叫传来。
“唉啊，疼死我了！放开我——”一个男人绝望的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呜呜——”紫电嘴里咬着东西的声音也随着那个男人的吼叫传过来。
“文森，快来帮我！咬死我了！”紫电骤然发难，一举成擒的人是钱来。
这个夹层可以容一个胖人通过，紫电几乎可以直来直去地进去，但在里面绝对无法转头拐弯的。虽说这个夹层隐身很好，不宜发现，但是要是被堵到里面，绝对无法脱身。而且在这里边就算你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宜发挥和施展。这时候文森和钱来就像被堵在狭窄巷子的驴，钱来在前，文森在后，都是手拿凶器。紫电飞身而入，快若闪电，钱来直觉眼前一花，右手拿着那把锋利的匕首抡起来向着紫电砍下来，也是活该这个畜生倒霉，要是他把匕首向着紫电扎下去，说不定紫电还真无法避开，因为这个地方太过狭小了。真是天理昭昭，他鬼使神差地抡起匕首劈向紫电。
电光石火之间，紫电双爪像钉爪子似的毫无悬念地扣在了他脖颈两侧，锋利的爪子深入肌肉，疼在骨髓，嘴巴则迎着钱来举起的右手咬去，一下子咬住了他的手腕子，像利剑似的牙齿从手腕子的两边对穿过来，疼痛瞬间临身，紫红的鲜血顺着伤口疾射而出。紫电的头来个大幅度地摇摆，带动着钱来的右手也在大幅度地摇摆不停，匕首咣当掉在地上。钻骨入髓地疼痛，让钱来几乎要昏厥了。
“文森快救我，杀死这条狗！”钱来杀猪似的叫喊着。
“我根本过不去，咋救你？”文森也被钱来的惨叫吓傻了。因为钱来挡住了他的视线，根本没有看到紫电虐待钱来的情景。
白羽知道紫电得手了，竭斯底里地喊道：“紫电，咬死他！别松口！”
“警察快救救我，我投降！”钱来终于意识到害怕，要是不投降，非被这畜生咬死不可。
白羽双手扒着墙壁，头伸到了夹层中，看到紫电把钱来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一种复仇的快感让他变得疯狂了：“紫电，给我咬死他！好给林萍和娟娟报仇！”
紫电仿佛被白羽激动的情绪感染了，刀剑似的牙齿猛地合围在一起，钱来手腕上的一大块肉连同着筋脉一齐被撕扯了下来，鲜血像喷泉似的从大而深的伤口处流出来。
“白老师，白大哥，我知道林萍和娟娟死得惨，可是我们没权利私自处死一个人，哪怕他罪大恶极，即使将会被法律判处死刑！如果我们这样杀死了一个罪该万死的罪犯，那我们和罪犯还有什么区别呢？你要理智，要冷静！”袁丽拉住白羽的衣服，大声劝道。
“你说得好听，对于一个泯灭了人性，连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他还能还是人吗？他就是畜生，畜生就该死，紫电咬死他，是他最有应该，怨不得别人！紫电，咬死他，要死这个畜生！”白羽根本不愿回头，不愿意放过钱来。
袁丽也急红了眼，双手把白羽使劲地往后拽，大声说道：“白羽，白老师，你是调查小组成员，这样擅自处死一个罪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只要能为林萍和娟娟报仇，我什么都顾不得了！钱来和文森今天必须死！”白羽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凶恶地瞪着袁丽，他那充血如同红辣椒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袁丽被白羽超乎寻常的表情吓懵了，不知道怎的，她虽然知道白羽的行为有悖于道义和法律，可她就是对他的行为有种宽容和放纵，却硬不起心肠强加阻止。难道是因为她是个女人，心中对这个命运坎坷而执着的男人有了点别样的情绪吗？亦或是出于女性或者母性的善良和慈悲？她有时就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坐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公正执法了。在大脑短暂的迷惘后，她求助似的看向青莲和王彪。
王彪和青莲都清楚，要是文森和钱来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死了，身为指挥员的袁丽绝对难辞其咎，他们不能让被仇恨蒙蔽了灵智的白羽把袁丽的前途给毁了。真的到了那样的程度，估计当白羽冷静之后，也会后悔半生的。
“快救救我，我投降，我不想死，救救我，哎哦，哎哦——”钱来没有人腔的哀嚎从夹层中传来，摄人心魄，让人胆寒。
“呜呜呜——”紫电啮咬钱来快意恩仇的得意之声传出来。
“白大哥，白老师，赶快阻止紫电，不然真会出人命的！”袁丽没有了女汉子的彪悍，像个陷入绝境的人，楚楚可怜了。
青莲走到白羽的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叫道：“大哥，你不能这样做，你要是这样，让袁丽所长怎样向上级和公众交代啊？你不能为了个人的恩仇而害了她了吧？”
“我眼中只有仇恨，林萍不该死，娟娟更不该死，可他们都被这两个畜生害死了，我让他们偿命，难道错了吗？”白羽咬牙切齿，一副择人而噬的扭曲的面容，凶狠地叫道，“他们必须死，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你要理智，要冷静，林萍大嫂和小娟娟遇害，我们在场的人，谁不伤心难过，谁不想让这两个畜生去死啊，可是就算紫电把他们咬死了，难道你心中的仇恨就削减了吗？与其让他们就这样死在夹层中，不如让他们接受正义和法律的审判，按照他们让人发指的罪行，他们绝对逃脱不了法律的严惩，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枪毙！那样不是教育更多的企图走向罪恶而危害社会的人吗？这样既为林萍和娟娟报了仇，又能让杀一儆百，拯救更多的人，我们为什么不选择这样的方法报仇呢？”青莲杏眼含悲，含愁，含泪，抱住白羽，哭着劝着，希望能够打动他，放弃他的执念。
青莲的话敲打着白羽麻木而迟钝的心，他趴在青莲的怀里，像个蒙受天大冤枉和委屈地孩子，呜呜地哭道：“小妹，大哥苦啊！潘梅因我而死，林萍为我而死，就连不到十岁的娟娟，也因我被这两个畜生糟蹋而死，我该怎么办啊？要是我不能亲自杀了这两个畜生，我死了，怎样去见她们啊！小妹，大哥心碎了，真的碎了！我对不起她们啊，呜呜呜——”
大家唏嘘不已，不少人掩面而泣。
“快啊，快啊，救我！”钱来狼嚎似的哭喊声让大家的心揪成一把。
紫电噬啮肌肉的声音和呜呜声，似乎飘进了耳中，成为剪碎心魂的利器。可是在场的人谁能阻止紫电的复仇的行为呢？没有，除了白羽。
袁丽也想到击杀紫电，救出钱来和文森，可是那样值得吗？紫电可是白羽相依为命的伙伴啊，就像他的兄弟啊！白羽会不会和她拼命？想到这一层，袁丽自己就先妥协了，退缩了。
“大哥，你心中有太多的苦水，小妹能不知道吗？可是你还是个老师，平时你是那样善良，那样侠义，那样公正无私，那样教育别人，难道这些都被你心中的苦难和仇恨吞噬了吗？难道仇恨能够泯灭大哥的善良和人性吗？大哥，你醒醒吧，你不能让这些关心你爱护你的兄弟为难啊？他们都是警察，警察有自己的无奈和不能！大哥，你让紫电出来吧！”青莲像个母亲，娓娓劝说，温柔慈爱，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打了一道炸雷，一道闪电。白羽迷蒙昏暗的心智列出了一道裂缝，一丝灵光骤然降临。
“快救我啊——我要死了——”钱来绝望地声音传过来。
白羽激灵灵打个寒颤，她从青莲的怀里抬起头来，迷惑而迟钝地望着青莲：“小妹，大哥这是怎么啦？”
“大哥，你听这是钱来的叫喊声，赶快阻止紫电，不然紫电会把他咬死的！”青莲劝道。
白羽的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澄澈，不过多了无限地伤感和抑郁，他快步走进了夹层。
“白老师，你……”袁丽生怕再节外生枝，想要阻拦白羽。
青莲拉住了她，袁丽不放心地望着青莲，青莲向她低声说道：“没事儿，我相信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