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众人赏月

第8章　众人赏月

乾寒院里挤满了人，老爷的众夫人和子女都已到场，热闹非凡；大门走来一个娓娓妮妮的年轻少妇，像蛇型般迎面而来，红艳艳的嘴唇，让人心生悸动；她便是老爷的八夫人，和五少爷世奇是同一岁。她虽向众人走来，眼神却往另一处；她想引起世奇的注意；她精心的打扮只为让他看一眼，但他始终没有把眼神转向她。他的眼神在雪伊的周围不停晃动，从雪伊进门开始，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自从她出现后，他便觉得人生有几许寄托，即使得不到她；他也愿意每天隔墙相思。

“世奇，看什么呢？”她生母三夫人小声道。

她的话并没有引起世奇的注意，他像进入梦中，梦中只有雪伊和他，他们互相对眸。

“世奇，”三夫人又道。

这时他方才缓过神，他自己也不明白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身体里只是一丝骚动。八夫人走到老爷身旁，向他献媚。

函宇和几个仆人拿着烟花在大院里点起，黑暗的夜空在烟花的笼罩下，显得万般灿烂；夫人们并无大多趣事，只好品品茶，聊聊天。雪伊则站在一旁，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因为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七夕，我怎么会忘记今天是七夕节；聪，你还好吗，你是否也在赏月？”雪伊翘望苍穹。

“妹妹，相别多日，你是否安好？”云聪也在楼台上望月。

“如果告诉你，我一切安好，你会怨我、很我吗？”她似乎听到他在说话。

“妹妹，只要你过得好，云聪愿意此生不娶，孤独终老。”

“上天，请告诉我，为什么给了我一丝希望，却要一点不留的夺走；我自幼丧亲，现在又要承受离别之痛，相思之苦；这到底为何？”泪滴夺眶流。

“她为什么流泪，难道她不想嫁给这个傻子？雪伊，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旁的世奇想道。

“雪伊，快过来玩啊？”函宇叫道。

“这小子，就知道玩！”世奇心想。

“你先玩，待会我再过来。”雪伊擦干眼泪，她不想让别人看见。

“小姐，你若无心赏月，我们告走便是！”阿珍看到雪伊闷闷不乐的样子。

“珍儿，待我向婆婆告辞再走！”

阿珍看到五少爷一直偷偷看雪伊，便觉得疑惑，走向他身旁敬礼问道：“五少爷为何郁郁寡欢，怎不与少爷小姐们玩？”

“晚膳未消，休息片刻再玩也不迟。”

“五少爷可真是博学多才，还精通养生之道。”

“这丫头不仅人长得漂亮，还伶牙俐齿。”世奇心想。

“姑娘过奖了，世奇乃粗俗之辈，不足挂齿。”

“表面贡谦，还不知内心有多么污浊。”阿珍心想。

“你在想什么？”世奇看到阿珍神魂出鞘。

“哦哦，我在想，像五少爷这等英俊之人，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配的上您？”

“什么意思，难道她在向我表白？”他不停地反问自己。

“他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该不会认为我喜欢他？”她心里十分矛盾。

“姑娘的问题可真是难倒我了，我并非是以貌取人之人……”他并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叨叨絮絮。他想告诉她，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又怕她伤心，她若伤心，雪伊便会知道，且不能原谅他。他不想让雪伊恨自己，现在不愿意，将来也更不愿意。

“我并无他意，请少爷别误会了？”

“没，没……”

直到她解释，他才感到一丝欣慰；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珍儿，咋们走吧！”雪伊走来。

“弟妹，为何匆匆离去？月光如此甚好，何不多留几刻？”世奇转向雪伊问道。他很想挽留她，哪怕他们只有流星逝过的瞬间。

“雪伊身体不适，便想早点回去，也好歇息。”

“弟妹远居北疆，对我王部还不是很熟悉，自然有些生疏；待你熟悉，就会觉得这里的风情也别有一番风味。若觉得委屈，大可说出来，大哥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于你。”

“这个五少爷真叫人生疑，为何这般关心小姐；莫不是喜欢上小姐了？”阿珍心想道。

“多谢大哥关怀，弟妹乃乡俗之人，不觉得委屈。”雪伊回道。

“小姐，咋们该回去了？”阿珍说道。

“好……”

“少爷咋们回去了？”阿珍叫函宇道。

之后，他们离开了乾寒院；世奇一直目送她，直至她成为一个质点。函宇高兴得像个孩子，如果不是阿珍去叫他，想必还在和那般小姐们玩。

“雪伊，你为何不高兴？”函宇问道。

“我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她心想别人都说他智不如人，却能一眼看清她的不快，她倒是有些敬佩于他。

“珍儿，北疆是不是个大草原呢？”函宇问道。

“姑爷，你不是去过了吗？”

“他们不让我去玩，我想出去；他们说那儿有很多只狼。”

“你怕狼？”阿珍问。

“不，我不怕！”

说到狼让雪伊再次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场惊心动魄，想起了云聪救她的经过。时隔六年，记忆依然清晰。

“雪伊，你怕狼吗？”函宇问道。

“我，我怕。”雪伊踟蹰的回答。

“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阿娘说过男孩子要好好保护女孩子，不让她受到伤害，更不要让她伤心难过。告诉我，今天怎么了，为何如此闷闷不乐？”此时的他并不像十岁的孩子，而像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成年男子。

“函宇，雪伊没什么不快，只是太想念家乡了。”她含下泪水，想不到残暴不仁的父亲，竟然有如此心善的儿子，让她觉得复仇对他而言是不公平的。

“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流泪了？”

“好，雪伊记住了。”

“函宇，如果你是聪哥哥就好了；可惜你不是他。”雪伊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