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心脏病发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在家，一见就瞧见了她额头上红肿的大包，跳起来冲到她面前，惊慌地询问，“小七，你头怎么了？”
“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而已。”她垂下眼，闷闷地回道。
“磕了一下？你骗三岁小孩呀！你这傻孩子，你什么时候能不骗你妈呀？老实给我交待，到底怎么弄的？难不成是和别人打架了？”莫母严重怀疑自家女儿的话，开始上下左右审视起女儿来。
“衣服整洁没有紊乱的迹象，嗯，头发也还算不乱，你说你这哪里像磕到了？也不像和人打架了的样子？你这孩子，从小心眼儿就实称不，胆子也不算大，性子更不是暴躁起来动不动就要找人干架拼命的那种类型，是别人打了你，欺负你了是不是”莫母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这么个唯一的还算合理的理由。
一语皆被母亲猜中，莫小七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猜对了，对不对？小七，你告诉妈，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女儿？妈替你报仇雪恨去！”莫母挽起了袖子，一副立马要出门找人干架的架势。
“妈，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莫小七说话嗡声嗡气的，一下子惹得莫母也跟着红了眼，“你这傻孩子哟，别人打你欺负你，你不知道还手呀，不算打不过的话，你不知道跑呀，这天底下还有没有一个理字可言？”
“妈，我没事，不过就是一个小包而已。”她吸吸鼻子，最开始被砸中的时候，的确还是有些疼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你这孩子，我该说你什么好！”莫母心疼地不得了，偏偏女儿还一副若无其事不要紧的样子，惹得她更加心疼更加不满，“那你到底和妈说说，到底是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你的那个人，总不至于会是个神经病吧？打人也需要一个理由是不是？打你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又为什么要打你？”莫母嘴里蹦出一连串的问题来。
“妈，你别问了行不行？总之，我现在没事，我很好。”莫小七已经不想再提那些烦人的恩恩怨怨，对于茉莉，她的愧疚，大过于在那儿所受到的各种侮辱。
“我不问，我怎么能心安？我这傻里傻气的姑娘，就是这么的让人放心不下。”莫母翻了翻白眼，有些生气。
“妈，下午我们一起去楼下看看艾姨好不好？”她赶紧岔开了话题。
“嗯……怎么，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吗？哎，瞧我这脑筋，你这额头上的包，怎么出去见人……等等”莫母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你这包是在你们侦探社里弄的？是被你的同事给弄的？还是在外面公差的时候，被别人给打的？”
莫母一下子想到，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莫小七所身处的侦探社，偶尔也进行一些调查取证的工作，搞不好，也许是在外面被外面的那些恶人坏人给敲的呢？
她本来就反对女儿进这样危险的行业里工作，这下，更加不安。
“不是这样，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过就是和人不和，吵了一点架，然而一不小心在争吵的过程中，就动起了手……”她再不赶紧向母亲解释清楚的话，恐怕这份工作，以后也甭想再好好干了。
“真是这样？”莫母还是不信。
“真是这样。”莫小七诚实的点头。
“哎，你这孩子，你看人家薇儿，都身披婚纱已经结婚了，你说你，怎么到现在，还没交到一个正式可靠的男朋友呢？你可不比薇儿小多少。”莫母提着，又提到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上面。
眼下，莫小七还不想这么快和家里人提冷君濯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付过去。
本来约定好下午要和母亲一块儿去艾家的，结果还没有等到她们出门，就听到楼下似乎传来了一辆救护车的紧急鸣叫声。
“不好！”母亲几次病得入院，几次危险抢救，所以练得莫小七早已经对救护车的鸣叫声极为的敏感。响声一起，她就知道情况大大的不妙，在第一时间里冲出了家门。
莫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把解下自己腰上还围着的围裙，也跟着慌乱地追了出去。
楼下闹哄哄的，莫小七脚上还趿拉着拖鞋，但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知道要赶快赶到楼下去，下楼的时候，她甚至心慌地跑掉了一只拖鞋也浑然不觉。
艾家的家门口已经围了几个左邻右舍，因为背对着莫小七跑过来的方向，所以她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他们的对话，却依稀地传了过来。
“哎，这是老毛病了，这心脏病就是受不得一点点的刺激！”
“可不是吗？前一阵子才刚出院没有多久呢？真是可怜啊。”
“救护车好像来了，快点送去急救吧！”
莫小七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沉重下去，果不其然，还是犯病了吗？
“让一让，请让一让！”在好心的邻居指引之下，跟着急救车而来的一名医生，外带两名护士，很快被带着上了艾家所在的楼层。
“原来是小七呀，你也知道了，哎，你艾姨这心脏病又犯了，也不知怎么的，对了，刚刚在前不久，我看见有三四个身穿警的警察，才从艾家出来呢？也不知道这几个警察究竟找上艾家是为了什么事，这两老两口子平时为人都很老实，女儿又出嫁了。”邻居很是‘热心’地在莫小七的耳边不停地说着艾家的事情。
可是，莫小七脑子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此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母亲究竟病得怎样？严不严重？虽说每一次的急救，都像是从生死关头博回一条命，但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还同样的幸运，能侥幸地躲过去。
生死难料，祸福难预。
谁也不知道，在未知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在等待着他们。
在穿大白褂的医生和护士涌进艾家的家门时，莫小七心慌地也跟在他们的后面进了艾家。
在父母以前住的那间卧室门口，艾父一脸凝重地蹲在地，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见医生到了，这才赶紧冲过来，紧紧揪着医生的手，急切地恳求，“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老婆！”
“病人什么情况？”或许是见惯了太多的生生死死这样的场景，前来的医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显得冷静而从容。
“她有心脏病，是心脏病复发！”艾父立马向医生报出妻子的身体状况，“之前受了点儿刺激，她大抵是情绪过激，一下子就昏过去了。医生，你快点进去看看！”
床上，艾母一副奄奄一息，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心脏的位置，似要跳出来似的，哪怕隔了一层衣衫，依旧可见依晰地看见，那里剧烈的起伏，上上下下，如鼓点一般。而母亲的手，则是紧紧地捂在那里，显得心窒和心绞痛所引发的疼痛，正在折磨着这位体弱的老人。
额上早已经冒出了细密的一层汗珠，她孤寂地躺在那里，一个人在和病魔抗争，双眼里没有一点人气或是光亮，宛如死灰一般黯然无光。
她大抵是知道了女儿的事之后，心生绝望的吧。
没有什么身体上的病痛，比心里的绝望要来得深！
莫小七眼圈一红，眼泪就这样涮涮地往下落。还得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哭音显得突兀，不能惊扰了屋里的人。
医生稍稍检查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定论，立马就招呼手下的两名护士抬着医用担架还有可移动的氧气设备过来，就这样，在众人的帮助之下，母亲很快被移上了救护车。
艾父身为丈夫，义不容辞第一个跳上了救护车。
“我也要去，请带我一起去！”莫小七慌乱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奔到了救护车前哀求着父亲。
“小七，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还是别跟去了！”艾父有些为难，毕竟不是自家的女儿，他也有他的顾虑。
“小七，你跟去能做什么？你艾姨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没事的，咱们乖乖在家里等消息好不好？你快点儿闪开，不要耽误了你艾姨送医院的宝贵时间。”此时，莫母也就是莫家这边的母亲也追了过来，显然对自己女儿冲动的说法，有些不认同。
“不，妈，你让我跟过去吧！多个人也能多双手，兴许我跟过去也还有用。”此时，什么人说的话，莫小七都听不进去，她心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去，她要跟过去！
母亲病危，她这个亲生女儿怎么能不跟着过去，这一次如果不跟过去，万一母亲体虚加上这次所受的打击太大，这途中，她老人家要是一个不慎，有什么差池，那她岂不是连母亲最后的时光里都没能好好陪在她老人家手边，她岂不是会遗憾终生，一辈子痛恨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去！
谁也不能阻挡！
“罢了，这孩子……哎，一片用心良苦，让她跟着去吧，我会好好看着她的。”最终，艾父因为这时间的耽误，也很纠结很焦急，无奈之下只是先同意了莫小七跟过去。
在一片担忧和混乱的局面里，救护车又呼啸着速度离开。
“老婆，你可要挺住啊，我们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你一定要挺住啊！”虽然明知道妻子鼻子上连带着嘴巴一起被放上了呼吸氧罩，不能和他交流，就算不插这些呼吸设备的话，缺氧的妻子，也无法和她交流半句，可是，莫父还是忍不住要在旁边给妻子鼓舞打气。
“咱们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一次又一次，你被送往医院急救，一次次在生死线上徘徊，但每次都挺了过来，所以这次，你也一定要尽力，就算是为了我，为了孩子们着想，好不好？”
“薇儿的事，我知道对你的打击很大，别说是你，就连我这个平时沉稳的父亲，在从警察嘴里听到这么骇人耸闻的消息时，我也被震慑到了，真没想到，薇儿和容凯两个人，居然会对婉儿起了坏心思，居然会谋害婉儿，姐姐相残，薇儿还是我们养大的那个女儿薇儿吗？婉儿可是她姐，是她亲姐啊，她怎么就下得了手呢？怎么就那么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