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有所进展

茉莉在发‘牢骚’的时候，冷君濯正在喝手中的饮料。
他的脸，随着茉莉的‘牢骚’声，越加阴黑。
直到茉莉左一句‘小案子’右一句‘拼命’，他再难忍下去，“砰”的一声，就把手里的易拉罐，重重地摔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罐里的液体，一下子飞溅出来，洒了不少，办公桌面上立马就湿了大一片。
这突兀的碰撞声，也惊得其他两名警员不敢再继续喝下去，都乖乖地停了下来，放弃偷懒和闲散，默默地开始工作。
狭小的办公空间里，一下子气氛紧张逼迫，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茉莉脸色堪堪，她知道这次是自己任性了。
哪怕是身为冷君濯的女友，他最得力的助手，她也不敢管这些业务上面的事儿。
接不接案子，接什么样的案子，平时都是冷君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因为私家侦探社是他个人开的，他是全权负责人，他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能力和决断。
最重要的是，像冷君濯这么优秀的人才，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会干涉他的工作和业务！
更何况这人还是他亲近之人，他更加会厌恶。
茉莉想到这里，已经后悔不已，自己不该图一时嘴快，当着另外两名警员的面，不给冷君濯面子，对他这样没大没小地说话。
可是，转念一想，她这么做，不都还是为了他吗？
她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吗？不是担心他的精力不够吗？不是担心他吃力不讨好吗？
难道，她关心，也有错？
就算她错了，有必要这么当着外人的面，摔东西摔得这么响，给她难堪吗？无论如何，她总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脸皮儿特别的薄。
身为男人的他，就不该让着她一点点吗？就算是她不对，私下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再私下说教她不就得了。
现在这样，搞得茉莉很是尴尬。
两个人的关系搞僵，其他的警员又不敢擅自站出来劝解，这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
茉莉是混血儿，思想虽开放，可是，也有属于女人的那点‘斤斤计较’和‘小心眼’。
潜意识里，她总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该被男人追求的，被男人捧在手心呵护的，但是她一反常态地倒追冷君濯，从一开始，就是她倒追的冷君濯，但是追得久了，难免她有时也会想要耍点儿小女人的脾气，只为了博得他低声下气地哄一哄。
可是，冷君濯又是那种在生活细节中粗细条的大男人，别看他一头扎进案子里，面面俱到，精细捕捉，但是生活细节里，他完全就是个‘马大哈’。
因此，茉莉的这点小心思，他一直都没有留意，也没有发现。
茉莉面色堪堪地忤在原地，等着冷君濯的道歉或是软化，可是这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他的任何表示，她难免有些沮丧。
“君濯，我……”
可她的不高兴，只是为了想要他哄哄自己而已，她可不是来闹脾气闹出矛盾来的。
因而，冷君濯不‘软化’，就只有她自己先‘放低姿态’先‘低头’。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什么话，晚点再说吧！”冷君濯现在不想再听任何与案件无关的言论，因而也就沉声打断了茉莉。
他冷然的态度，让茉莉心里一酸，非常不甘心。
冷君濯说完，再不理任何人，直接又开始继续旁若无人的工作。
茉莉再不好继续缠着他，只好悻悻地回道：“那行，你先忙，我先回一趟侦探事务所！”
两人的关系，第一次出现了僵持和不和谐。
以往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是，冷君濯觉得这一次，他的耐心似乎更快用光。
不过，目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有闲暇的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得马上打起所有的精神来专心致志于手上的这件案子。
他带头认真工作，其他的警员自然也不该随便怠慢。
一时之间，办公间里皆是一片沉静，各自专注于眼前的录像画面。
“咦，这里怎么有辆没有牌照的车子经过？”其中一名警员惊奇地嚷道。
冷君濯灵机一动，立马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向那名警员的身后，“回放在刚才你说的那个地方，让我看看！”
没有牌照的车子？这是不是一条线索？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或许有些问题。
那名最先发现的警员赶紧遵照命令操作，不一会儿画面进行回放。
“冷侦探，看，就是这里这辆车子，你看，是不是没有牌照？”那是一个十字路口的监探画面，画面里，有辆私家车的确是没有牌照。
可疑的是，这辆私家车并不是什么新车，而是一辆有些破旧，几近快要被淘汰的破车。
一辆破车，没有牌照？
“你放大看看，能不能看清驾驶室里面的人？”冷君濯的心情激动得无法言喻，哪怕是一丝线索，他也不愿错过。
画面被定格，然后放大。
但是因为监控录像本身拍摄下来的画面，并不十分清晰，被放大之后，只能看清驾车的是位青年男子，大概的身形，属于不胖的类型，具体的五官和面容无法确定，驾车者的侧面的影像，能提供给他们的消息，也就这么多。
“把这个画面截一下，然后叫人去调查比对一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和其他的信息？还有这辆车子也截一下画面，从这两样重点上面我们再入手深入调查看看。”冷君濯镇定地指挥。
这个小小的发现，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还是非常振奋的。
毕竟，这是辛苦了一两个小时里，他们目前发现的唯一的可疑点。
一个是从驾驶者入手，一个则是从破旧的无牌的破车入手，这无疑是一下子就有两个线索。
伸了伸发酸的脖子，冷君濯难得地严肃表情柔和下来，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一点点的进展呢？
艾婉，你一定会保佑我的，保佑我早日帮找到那肇事者和车辆，替你惩罚他的，对不对？
你看，我已经有线索了呢？这是你冥冥之中保佑我的结果吧？
艾婉，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没命的！
其它的，我已经不能为你做，但是这件事，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谁也不知，他的沉默严肃和认真里，还有着这样的一份深情和誓言！这在他看来，是他人生里最大的大案子，而绝不像茉莉所说的那样，是没有什么价值意义的毫不起眼的‘小’案子。
这个案子的重要和意义，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只为她，只为逝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