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一身下人衣服的穿着,此刻正在认真的打扫庭院。叶伯在一边吩咐着下人们做事,看着张生心不在焉四处乱瞧,指着张生道:“你看什么呢,专心做事。”
张生回过神来,“哎。”拿着扫帚很卖命的扫起地来。
叶伯满意的点点头又去督促其他的下人。
看着叶伯离的远了,张生拿着扫帚悄悄潜入莫浅夕所在的阁院。巧在此时一个提着食盒的婢女走过来,“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张生吓了一跳,看着婢女立刻反应过来,举着手里的扫帚对着婢女道:“管家吩咐我到这里打扫落叶,嘿嘿。”说完话赶紧低着头认真的扫着落叶。
婢女看了张生一眼没有说话,提着食盒进到了莫浅夕的房间,“小姐,夫人让我送吃的过来了。”
莫浅夕躺在床上假寐,对婢女的话置之不理。
婢女端了一碗清粥走到床边,“奴婢知道小姐醒着,快把这粥喝了吧。”
“出去。”莫浅夕嘴里发出浅浅的两个字。
“小姐你这是何必,夫人也是为了你好,听说陈公子昨日还给你送来一盒翡翠首饰。小姐戴上肯定特别好看,小姐你就不要和夫人置气了。”
莫浅夕苍白的面容溢上了一抹苦楚,喉咙干涩的发苦,她把头偏向一侧极力忍住将要流下的泪水。“把粥放下出去吧。”
婢女一听这话脸上有些高兴,“难得小姐想的开,奴婢把粥放在桌上,小姐可要趁热吃。”
一想到莫浅夕终于肯吃饭了,婢女高兴的赶紧退出去向木晚樱报告。
房门再次被人打开,张生看着躺在床上有些憔悴的莫浅夕,心里一阵发酸的疼。
听到响动,莫浅夕没有转头,以为又是木晚樱遣来的婢女,没有耐心的呵斥了一句,“都滚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浅夕。”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浅夕猛然转过头,看着一身下人打扮的张生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明眸,眼泪瞬间下涌,“张公子,你?”
张生上前一把抱住莫浅夕,“你怎么这么傻。”
莫浅夕抱着张生呜咽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推开他,“你快走。”
张生端过粥碗盛了一勺粥递到莫浅夕唇边,“你不要担心我,把粥吃了。”
莫浅夕听话的把粥含在嘴里,“你怎么会进来?”
“我现在是莫府的下人。”
“你怎么可能成了莫府的下人?”莫浅夕前后想了一下,感觉事有蹊跷,“你实话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是你姐姐,她愿意帮我们。”张生浅笑着喂粥给莫浅夕。
“是莫离殇?”莫浅夕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我们。”上次她去求莫离殇,莫离殇直接给拒绝了,这次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莫浅夕推开粥碗有些着急的道:“张公子你快点想办法出府,你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张生攥住她的手,“你不要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木晚樱得知莫浅夕肯吃饭以为她是想通了,眉开眼笑的过来看人。看到莫浅夕乖巧的样子当即撤除了她的禁足令。
铁匠铺的程师傅正在研究离殇曾经给他的图纸,这些外形奇特的刀具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出来的,因此他瞒着离殇私自多制造了一套。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儿子竟偷拿这些刀具在外贩卖,也因此给他招惹来一场生命的祸患。
一道黑影快速的闪到他的身前,待他仔细观察才发现来人是一个带着黑色面具之人,全身散发凌厉气势,外露的眸中显露了一丝杀气。程师傅有些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是谁?”
神秘的黑衣人一只手掐住程师傅的脖子,另一只手显现出一柄手术刀,嗜血的嗓音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这刀是谁让你打造的?”
程师傅有些呼吸困难,说话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神秘的黑衣人左手对着门外一伸,强大的气流把一个男人吸进来,黑衣人用左手掐住程师傅儿子的脖子。
“啊,爹救我啊。”程师傅的儿子极力挣扎着。
“你!”程师傅看着如魔鬼般可怕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他们的生命仿佛就要走到头了,他们是为了刀具来的!
“最后一遍,这刀是谁让你打造的?”嗜血的嗓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像是人类所有。
“爹,你快告诉他,你快说呀!”程师傅的儿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吼。
程师傅绝望的闭上眼睛,莫小姐我对不起你,“是莫府小姐。”
咔嚓一声,黑衣人双手用力一掐,程师傅和他儿子双双死了过去。
一静谧的院内,刚才杀了程师傅的黑衣人此刻正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个背对着他的黑衣男子,如果说杀了程师傅的黑衣人可怕的不像人类,那么此刻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男子可怕的更像魔鬼,身上弥漫的杀气可怕到了极致。
黑衣人开口,“刀的主人是莫离殇。”
夜晚的风轻易拂起黑衣男子身上飘逸的黑袍,整个人弗若来自地狱的终结者。
莫浅夕屏退了身边的婢女,独自来到离殇的院落。
开口的嗓音冷冷的,“姐姐这是何意?”
离殇好笑的看着莫浅夕,“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什么姐姐心里清楚,我感谢你当日相助,为什么要把张公子牵扯进来!”
离殇睨着莫浅夕淡淡的开口,“你弄错了一点,不是我把他牵扯进来,而是他本身就在这牵扯里。老实说要不是他求着让我帮他见你,你以为我会闲的管你们的事。”
莫浅夕看着离殇,听了离殇的话竟不知在说些什么好。语气稍稍软化下来,“浅夕错怪姐姐了,请姐姐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把卖身契还给张公子,他只是一介书生,他还要考取功名,他不可以留在莫府当下人。”
“路是他自己选的,人是我花钱买来的。你想要卖身契不是不可以,向紫,把张公子的卖身契拿来。”
向紫取了张生的卖身契给了离殇,“小姐。”
离殇把卖身契推到莫浅夕面前,“拿去吧,不过别怨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张生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莫浅夕拿过卖身契紧紧攥在手里,轻咬着下唇看着离殇,“谢谢。”
待到莫浅夕走后向紫不乐意的撇撇嘴,“小姐你这是何必,别说你费尽心思把张生带进府里就是为了成全莫浅夕。”
离殇看着向紫气愤的小脸好笑的说道:“你家小姐我是这种人么,钱清儿搬走了么?”
钱枫和钱清儿在府里住了几日,钱家的府邸也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吧,离殇真是万分希望钱清儿赶快搬走。
“今早上就搬走了,听说钱老将军要回来了。”
“钱老将军?”离殇抿唇一笑,若是有空她还真该去拜访拜访他。
莫浅夕从离殇这里拿走了卖身契之后就跑去找张生,把卖身契往他手里一塞,“张公子,你快走。以后再也不要来莫府了。”
张生不知道手里攥着的是卖身契,误以为是银票,把卖身契又塞回到莫浅夕手里,“浅夕,我不会走的,除非你愿意和我一起走。”
莫浅夕有些着急的推着他,“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浅夕你说什么呢?”
“小姐,夫人找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婢女看着莫浅夕说道。
张生赶紧转过身装作干活,莫浅夕将卖身契藏在手心,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哦,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莫浅夕逃离似的转身离去,婢女觉得莫浅夕的神色古怪,离去前不忘看了张生一眼。
“母亲找我何事?”
木晚樱假装嗔怒了一声,“你这孩子跑哪去了,陈公子都等你半天了。”
莫浅夕身子一僵,看着木晚樱旁边的男子,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莫姑娘长得果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堪当我凤篱的第一美女,嘿嘿。。。。。。莫兄所言不虚呀,哈哈。。。。。。”陈公子色眯眯的看着莫浅夕,心里十分龌蹉的想着赶紧把莫浅夕娶回家当小妾。
莫浅夕感受到陈公子打量的目光,心下一阵恶心。“母亲,我身子不适先回房休息了。”不待木晚樱同意直接回了她的房间。
“你给我回来!”看着莫浅夕已走远,木晚樱心里有气又不好当着陈公子的面发作,赔着笑脸道:“陈公子,浅夕这孩子身子不适,礼数不周的地方你莫见怪。”
陈公子端着茶饮了一口,“夫人哪里的话,莫小姐身子不适理当在房好好休息,是晚辈我打扰了。晚辈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访。”
“陈公子如此通情达理真是我们浅夕的福气呀,您慢走。”
目送走了陈公子,婢女有些纠结的道:“夫人,有些话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不同于刚才谄媚的表情,木晚樱敛了喜色,“什么话?”
“夫人让奴婢去寻小姐,奴婢看到小姐在下人房与一个下人拉拉扯扯。”
“啪!”木晚樱掌了婢女一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婢女捂着被打的脸,心有余悸的答道:“是是,奴婢错了。”
这婢女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木晚樱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心下早就怒气翻涌,莫浅夕不是私情与张生么,怎么又会与一个下人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