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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春无意有人问

朕与皇后琴瑟和鸣 古纳河右岸 2024-11-05 18:58
颜欢躺在榻上,想要闭目养神,可是心中的震惊,令她无论如何也难以静下心来,就像是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掉进另外一个梦,却不知道如何醒来,更无法永远沉睡,那种不安、彷徨、恐惧恐怕是无人能体会的。
“姑娘刚醒,不如趁着今日这股子劲到外头晒晒太阳,太医也说出去走走,身子才好的快。”梧月取了药回来,见颜欢睁大着眼睛,便提议道。
“扶我起身,在院子里支一把摇椅,我要晒晒太阳。”也许那太阳能温暖起我的身子,驱走这满心的恐慌。
“是,姑娘稍等。”梧月一喜,上前给颜欢垫了靠枕,然后带着药出门布置去了。
虽然以前有读过有关后宫之类的书,可是断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一切都是未知,路要怎么走,该何去何从,恐怕连她自己都还只是茫然。
“姑娘这几日未曾进食,两日前又高烧,胃虚体寒,只能进流食,所以也就只有白粥最为适宜了,虽然无味,但对身子是好的。”卧春去厨房端了白粥进来,见颜欢坐着,也不多问,估摸着梧月也是该回了。
“谢谢你,我能喝下的。”颜欢虽不知道方向,但还是伸手去接了。
“姑娘只要坐着,让奴婢来就好。”打翻事小,若是烫伤了,可又是遭罪。
“这倒不必,我不是什么金贵的主,这点事还是难不倒我的,倒是你,一口一个姑娘,一口一个奴婢的,我听着倒像是绕口令,脑门直打晕,我是方颜欢,来自……京城?”这样介绍古人应该是不会觉得奇怪吧!
从今以后要把自己当古人来活。
“和姑娘一样都是选秀进来的,我叫卧春,家父卧秉之,进宫五年了。”颜欢原以为古人都是含蓄的性子,没成想这有个爽朗的,这倒是让她有些喜出望外了。
“我是三日前进宫的,或者说是被护卫军发现才进宫的,不是秀女,我不住皇宫。”谁愿意被关在笼子里。
颜欢话音刚落,便被人捂了嘴。
“快别说了,既然在宫里,就没有再出去的可能,姑娘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要是隔墙有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只是说说。”又没有付诸行动。
“宫里说错一句话,掉脑袋那都是轻的。”谨言慎行才是宫里的生存法则。
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并没有太多感触,今日一听,不觉心底一颤,在宫里,人命如此轻贱。
颜欢的眼神又黯淡无光了。
“快别想了,喝粥吧。”卧春有些懊恼刚才讲的话,刚好点,又恢复原来的模样了。
颜欢只觉得有热气打在面上,呆呆地张了嘴,任着卧春喂下,屋子里又安静了一阵。
梧月命人备好了摇椅,还备了茶点,高高兴兴地进屋,却见颜欢不是她前头来的样子,脸色略有伤痛,又一下子拘谨了。
小心的上前,探了探卧春,轻声问了问。
卧春遣走了梧月,待颜欢吃不下了,还是试探的问了问要不要去晒晒太阳,意外的颜欢还是答应了。
梧月办事是极细心的,摇椅上垫了羊毛毯子,卧春拿了斗篷给她盖上,这样就不会冷,旁边的几案上是梧月准备的一些精致点心和茶水,供颜欢自行取用。
“姑娘好生歇息,奴婢们要整理整理屋子,那日姑娘入住的急,这几日又不好收拾,今日正好,这泠静轩里还都是灰,什么都缺,奴婢们今日可得备齐了,万一哪天用得着,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这泠静轩久不居住,又在皇宫偏僻处,这四周都有些荒凉,经久失修,甚是寒冷,还好这冬日算是过了,日子不会太难过,等再过段日子,使点银子,让总司府里的人将屋子修缮一番,那便能住的舒服些了。
“你们忙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虽以前家里有阿姨,可也不是这样伺候人的,颜欢怕是一时适应不过来。
静下心来,鼻尖是悠悠的花香,耳边是风声,随处都有的两件事物,让她一时忘记了身处何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过了一会儿,鼻尖多了一抹淡淡的柏木香。
“谢谢。”这般周到,倒是真的有心了。
“姑娘哪里的话,没有打扰才是。”是卧春,去了又回,只是怕她不能安神,所以焚了安神的香。
虽不知样貌,可种种的照顾,都让颜欢感觉到了温暖。
“若是可以,我真想叫你一声姐姐,你是这样的好。”这样的努力让我感觉到温暖,好能安心。
“奴婢要去忙了,姑娘休息吧。”卧春看到来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你这女子好生大胆,与人交谈毫无顾忌,也不怕被人抓了错处。”男子的声音,刚劲而有力,伴着两声笑,听的颜欢心颤。
“你,你是谁?”怎么会有男子在这里?刚刚不是谁也没有来吗?
颜欢有些无措,双手拽紧了斗篷,眼神触及的方向,却不是男子站的方向。
“你看不见?”居然看不见了!
“你到底是谁?”深宫大院,怎么会突然出现男子?这般突然,又这般让人无措。
“我……是这宫中护卫军统领,巡逻到此,恰巧让我听到了这大胆的话,没成想是个小丫头。”语速一顿,可颜欢没有听出端倪。
护卫军统领?这样四处游荡!
“丫头怎么了,也许有一日你还要听我的呢。”颜欢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不服气随口胡诌的话,有遭一日会成真。
男子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反将一军。
“还是个不肯吃亏的丫头,嘴上吃亏都不行。”看着倒是活泼,倒有些意外。
“是你先吓唬我,欺负我初来乍到,我若就此忍住,只会让你更加变本加厉,所以我只是在自卫。”这家伙胡说一通,还危言耸听,若是就这么被唬住,怕是要被他吃的死死的。
“姑娘好口才,在下今日算是领教了。”多年没有与人吵嘴,倒是有些不习惯。
“……我也只是说说,你也不要当真,我叫方颜欢,你叫什么?”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还能有人说说话。
“……在下殷离。”这倒是丫头心性,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你言语有停顿,可是不愿意与我交友?”交朋友还要考虑再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只是眼睛失明,心又没有瞎。
倒是换过来抓了我的错处了。
“姑娘心细,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这是说还是不说?也许不说更好!
“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倒是要听听你有何说法?
“在下还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姑娘。”
这话一出,颜欢就是看不见,也知道自己脸红了,绕是哪家的姑娘,都挡不住这般露骨的话。
“是在下唐突了,成如姑娘这般率真的女子怕是已经不多见,是在下之幸才对。”华御暄赶忙改口,用了他人之便已是失礼,可不能有一日戳穿了身份还让她有理由抓着错处不放。
“这可抬举我了。”颜欢忙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姑娘这般聪慧,定是跟了位好主子,敢问姑娘在哪里当值?”皇宫里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数以千计,难得能遇上个这么聪明伶俐的。
高进所说的女子安置之处,应该也不是这里吧?认错人了吧?
主子?是了,皇宫里的奴才哪个不是伺候主子的,只是现在我该怎么说?
“我没有在哪个主子的跟前当值。”不想说谎,确实如此。
“姑娘不用介怀,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姑娘独居泠静轩,身边又有宫女伺候,在下实在是好奇姑娘身份,莫非……姑娘是皇上册封的?”
“不是。”是谁都有可能,就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件事倒是提醒了颜欢。
“我在皇上跟前当值,你没有见过也是自然。”皇上身边的人,你总不敢打听吧。
颜欢忘记了一件事,护卫军统领也在皇上跟前当值。
“在下日日在皇上跟前,怎地没有见过姑娘?”泰和殿里有这样的宫女?高进会把人藏起来?
“这……我刚调到皇上跟前,几日前生了病,一直没有去当值。”好险,差点露馅。
“原来如此,那姑娘可要早日痊愈,想必姑娘的眼睛几日后也可复原,到时姑娘的芳容会更加的红润动人了。”言语吞吞吐吐,分明是不愿意透露。
那就是前几日的女子了,样子模糊了,可这和原来的设想又有很大出入,简直毫无联系啊!
“容貌又何必在意,不过一副皮囊而已。”宫里的男人也不例外呀。
“是,姑娘说的是。”这是怎么了?怎会说出如此失身份的话了。
“今日与姑娘相谈甚欢,在下还有公务在身,来日再与姑娘相谈。”不等颜欢拒绝,华御暄就提步离去了。
还来啊!这样下去迟早是要穿帮的。
也罢,随缘吧,今日这件事,权当是个小意外就是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群人的脚步声由远即近,向着泠静轩走来。
这次又是谁?
“姑娘,总司府的人来给我们添置些日常要用的物件,人已经到了门口了,可让他们进来?”卧春在颜欢跟前询问到道。
本来预备着过几日,没成想这样就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进吧。”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只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日头。
卧春得了许可,忙去招呼,这屋子上上下下都得倒腾,就卧春和梧月两人,定是忙不过来的,现在来了四个小太监,倒是能腾出手脚了。
大家都有事做,只有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颜欢百无聊赖,蒙头盖面,假意装睡。
总司府的管事太监是娄正,在宫里十年,最是懂得曲意逢迎,见风使舵之事,不然也不会十年便当上了总司府的管事,仅次于在皇上跟前当值的太监总管高进。
娄正在院子里叮嘱着小太监将运来的东西从车上卸下来,就在摇椅的不远处。
“快快快,手脚麻利点,唉唉唉……说你呢!小心点,这可是上好的青玉笔架,摔烂了,赏你几十鞭子!”喊得卖力,手也往那个小太监身上招呼着。
卧春本是在屋里看着,东西要怎么摆,屋子要怎么布置,都由她来把持,可听着外边这一阵阵的吵闹,忍不住出来看看,便撞见了娄正教训手底下的奴才,不想管,却被眼尖的娄正叫住,进不了屋。
若真论起辈分,娄正确实比卧春高,又是宫里的老太监,只是二人各司其主,平时一般不会照面,宫里的人对娄正又颇有微词,所以能不见就不见,今日被逮到,定是没有好事。
“卧春,你可是好运气,又跟了位好主子。”娄正话里有话,却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娄公公见笑了,大家都是伺候主子的,不论好坏。”到底是想干什么?
“嗯,说话机敏,像是在皇上跟前伺候过得。”娄正走近了两步,朝颜欢的方向看了看,道:”这位主子是什么来头?能让皇上亲自来下旨。”
原来是想打探姑娘身份,好你个娄正,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是第一个知道的,看样子,你是又在想如何为自己谋利了。
“娄公公,是什么你也都看到了,宫里生存最要紧的就是谨言慎行,还请公公给奴婢一条活路。”你想知道,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你……好你个卧春,敬酒不吃吃罚酒。”娄正怒目而视,却是碍于颜欢在,不好发作。
“公公哪儿的话,卧春可没福气喝娄公公给的酒,只能在屋子里捧着杯茶水,能解解渴就是好的了。”就是玉液琼浆,我也不喝你给的。
“你……”娄正气的脸色铁青。
“娄公公,奴婢只是个奴婢,不敢揣测皇上的意思,还望娄公公见谅。”不能给姑娘添麻烦,被娄正盯上,保不住就要出事,要是再被记仇,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到时候怕不是谁都能担的起的。
“我堂堂总司府的管事,岂会和你计较。”还算懂事。
“那娄公公忙,奴才就先进去了。”不等娄正准许,卧春就提步进屋了。
这个小意外算是停止了,颜欢听到的部分谈话,让她感到压抑:宫里人说话,都这样不能明白说吗?
娄正和四个小太监在晚膳时分才离开,这么一忙活,倒是像模像样了,剩下的一些收尾,卧春和梧月两人就能忙活。
梧月到膳食局领了晚膳,颜欢好说歹说,威逼利诱,才让她二人坐下一同用膳,又念今日她们累了一天,就早早的让她二人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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