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么嚎,你老子我还没死呢。”风清辰没好气地吼道。
“舅舅!”
乔心月姐妹俩走进来,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放下心来。
“我去煎药。”秦琴从床边起身去厨房,留下位置给她们。
风清辰心里很是不爽,虽说有人探病是好事,可屁股朝上接受自家外甥女悲伤的注目,总觉得怪怪的。
“心莲今天吓到了吧,舅舅没事,你和心月早点回去休息。”他轻咳一声,“无言,你送她们回去。”
“好,表妹,我送你们走。”
暗夜阁的人主要目标是乔心莲,她是城主府现在首要保护对象。
“表哥,你先送姐姐回去,我有事要跟舅舅商量。”
乔心莲脚步顿了下,想想还是没有开口,她知道就算问了,心月也不会说实话,默默跟在风无言身后走出房间。
等人走远,乔心月顺手关上房门,坐到床前的软塌上。
风清辰费力地扭过头,动作太大,伤口抽痛,轻嘶了声,“心月,你要跟我商量什么事?”
“舅舅,我想把姐姐送到庄子上。”
暗夜阁就是一块狗皮膏药,粘到身上揭都揭不开,今夜说出来是行刺,倒更像是来恶心人的。
“不行,让心莲一个人去庄子,不安全,她一个女孩子,又不会武功。”风清辰一口否决,甚是坚决。
“城主府现在不安全,舅舅你又受了伤,光靠府里的侍卫应付不了暗夜阁。”
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说,军粮失窃事关重大,城主府现在是众矢之的,保不准皇上会拿风城开刀。
“这点伤算什么,你是怕舅舅护不好你们?”
风清辰忍着痛从床上坐起来,抽出佩刀就要舞上一舞,正好被推门进来的秦琴看个正着,“你干什么?”
她快步上前,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风清辰,你不躺着好好养伤,搞什么妖蛾子。”
乔心月见风清辰如此激动,也不敢再提刚才之事,好声劝道:“舅舅,你还是好好休息,早日将伤养好,我和姐姐可是指望你护着。”
一句话,事情就此揭过。
回到房间,她仔细想了想,也回悟开来,自己还是鲁莽了,光想着姐姐的安危,没考虑到舅舅的心情。
罢了,大不了自己多派些人跟在姐姐身边,暗夜阁还真是个麻烦,她翻个身,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秦琴的丫头前来传信,让她过去。
“心月,坐。”秦琴拉着她的手,坐到一边的软塌上,“你舅舅他昨天一夜没睡。”
乔心月低头不语,定是昨晚的事伤了舅舅的心,秦琴面上虽然不显,话里却带着几分不满。
秦琴继续说:“自从你母亲失踪后,你舅舅一直都很自责,没有照顾好你母亲,现在他断不会再让你们三人中有人受到伤害。”
“是我不好,我只想到姐姐,忽略了舅舅的感受。”乔心月心里很是难过。
秦琴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风清辰昨夜突然告诉她,很后悔帮她挡刀,“你舅舅说,若是挡刀时,有人对心莲不利,他怕是死也不会瞑目。”
“啊!舅舅怎会这样说?”乔心月眼中满是惊讶,如果秦琴中刀,舅舅肯定也不会好过。
“我当时听了,心里也是不好受,可默念一想,又有些心疼他。”秦琴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一丝怨恨,“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怎会不了解,若是我死了,怕你舅舅也不会独活。”
“心月,你就放心把心莲留在城主府,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我……”乔心月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干脆将自己的想法全盘说出,“我只是不想连累舅舅,舅舅因为军粮的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再让他分心照顾姐姐,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你舅舅他自有安排。”
秦琴听了她的话,知道她是为风清辰着想,心里的隔阂消了不少,话语也轻快许多。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还是必不可少的,可以省了好多误会。
“后天我会去秦城,到时姐姐就麻烦……”
乔心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琴打断,“什么麻烦不麻烦,一家人怎能说这么见外的话,你放心去吧,心莲交给我们,不会有事。”
乔心月顺势搂住她的胳膊,伏在她肩上,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道:“是啊,我们本是一家人,自然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