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十分钟,你和电视机就会长眠地下了!”
“地下?”人们纷纷惊讶地看着张百正,心中充满了疑惑。
刚才山脚下已是汪洋一片,人们不禁心头一紧,胆战心惊,终于明白了张百正的一番深思熟虑!妇女们更是羞愧难当。
“老天爷,为什么让我活着?我的孙女,我的葫芦!”
刘绍坤听到了那声凄厉的呼喊,那乖巧的小姑娘的面庞瞬间浮现在他眼前,“叔叔,帮帮我”她甜美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回荡。
或许还有希望,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你是张思通的父亲?”
“是的!”
“请问你是谁?”
“我是刘翠芳的父亲,刘绍坤!”
“刘绍绅?”
张百正曾听李元芳提起过刘翠芳的父亲名叫刘绍坤。
“你就是当区长的那个刘绍坤,你的女儿叫刘翠芳。”
“是的。”
“你的儿子叫张思通?”
“是的!”
在这个地方,两个六零后的父亲会面,心中不禁泛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原来,自从张思通背着斗笠离开不久后,刘绍坤便从地里回到了家。由于担心儿子的安危,他一路找了过来。眼见天降大雨,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走到山角的小院子里,看到那里几乎全是农村的留守妇女。正当他注意到一位妇女抱着家里的电视机往外走,其他人依旧安静无声时,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赶紧背起电视,边走边喊。
“涨洪水了,涨洪水了,快跑啊!”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像“贼汉子”的举动,竟在这紧急时刻救了十多条生命。即便有人误将他当作贼打了,他也毫不在意,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刘区长!”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那些妇女们没想到党组织就在他们身边。之前抱电视的妇女走上前,紧紧拉住刘绍坤的手,焦急地说:“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刘区长!”其他妇女们也围了上来,目光紧张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得为我们做主!”
刘绍坤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那大大的鼻子,微笑着,没有立刻回应。
不久,曾大爷也忍着痛来到他面前,眼中闪烁着泪光。
“刘区长,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想想办法救救我孙子!”
“曾大爷,你孙子怎么了?”旁边的张百正不等刘绍坤开口,先发问了。
“我孙子还被困在茅草屋里!”曾大爷指了指山下,眼神充满了焦急。
“茅草屋里?你们怎么没把她带出来?”
“本来她和我们一起出来的,哪知道……”曾大爷的声音哽咽了。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一位妇女忍不住询问。
“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葫芦,我孙女就不会被困在茅草屋下!”曾大爷自责不已。
“你真是糊涂得不行!”有人愤怒地喊道,“即使那是个金葫芦,难道比你孙女的命还重要?”
“你们不要责怪老人家。”刘绍坤开口了,他明白任何解释都无济于事。为了安抚曾大爷和那些关心孙女的人,他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山去救那小女孩!”
尽管山下的洪水肆虐,救出小女孩的希望极为渺茫,但刘绍坤依然作出了下山的决定。
一些妇女听到刘绍坤要下山,不禁开始琢磨着自己的打算,心里想着家里还有很多贵重的东西没有拿出来。
刘绍坤似乎看透了她们的心思,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张百正,跟我一起下山救人。”他又看了看曾大爷,“妇女们留在山上照看曾大爷,一个人也不准下山。”
妇女们面面相觑,自己下山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默默点头同意。
这时,曾大爷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双手紧紧抓住刘绍坤的裤腿,“刘区长,您是我们的恩人,我代表我孙女在这里向您表示感谢。”说完,他头重重地磕了三下。
“曾大爷,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您不必如此。”刘绍坤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弯下腰,扶起曾大爷。
“老人家,您在这里为我们加油打气,已经是您的一份心意。相信您的孙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刘绍坤不由得眼眶湿润,他转过身去,尽量抑制住泪水的流出。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男人也是有血有肉的,只是平时不会轻易流露情感。然而此刻,刘绍坤再也抑制不住,他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它们悄悄地沿着他的脸颊滑下…
是啊!谁家没有亲人呢?
大约过了一分钟,刘绍坤用手擦了擦湿漉漉的额头上的斗笠,他的衣服已经湿透,原本为防雨的斗笠此时对他已毫无意义。于是他干脆把它取下来,放在一旁的墙角。尽管外面的雨仍然下个不停。
他从腰间取下“大哥大”,小心地拉开外套,准备行动。
幸运的是,刘绍坤腰间的“大哥大”被皮套包裹着,水珠没有渗透进去。他迅速拨通了电话。
“喂!张县长,我是刘绍坤,现有一件紧急事项需要向您报告,井古区的黑白林沟发生了洪灾,情况非常严重,可能会波及整个继光县,请您指示!”刘绍坤一口气将灾情详细说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随即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情况反馈得及时,我会立即通知县级各部门启动防洪预案,你们要尽快落实抢险工作。”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刘绍坤明白,接下来还得联系邓副区长。他迅速拨通了区办公室的值班电话。
“喂,是小张吗?”他知道今天虽然是周日,但值班的还是张芳艳。
“刘区长,是我。”电话那头,张芳艳打了个哈欠,没想到今天她值班竟然接到刘区长的电话,顿时清醒了不少。
“你立刻到区广播站发个通知!”刘绍坤口吻坚决。
张芳艳心里有些疑惑:“内容是什么?刘区长,我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