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兔敬微微一愣,感觉到队长拍打自己的动作似乎是一种鼓励和关怀,他的心情顿时激动不已,仿佛一种药物注入体内,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爆发。
刘翠芳刚才的笑声得到了人们的共鸣,她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满足,心里美得不可言喻。但转眼,她又开始为吴子明担心。她看着吴子明那细长的身躯,虽然不算魁梧,脸上却透出一股英气,与曾兔敬那笨拙的模样相比,显得更加飘逸。只是吴子明的体型显得略微单薄,刘翠芳不禁暗暗为他捏了把冷汗。
“好,就按你的手劲。”吴子明答道。
“小屁虫,你还有什么话说?”
“曾土狗,竟然提到小爷嘴边,小爷也得提个条件!”
“什么条件?不准耍花招!”
“哈哈哈,你有点害怕了吧?”
“大爷我怕过谁?”
“那本小爷就说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爷问你,敢不敢应战?”
“有什么不敢的,但得在我说的大前提下,不能改变比赛内容。”
“那是当然,听好了,曾兔敬,本小爷要说了!”吴子明故意拖延着话题,目的是一步一步地引导他进入自己的思路圈,然后好好操控局势。
经过吴子明这一番拖延,曾兔敬先前的小心提防早已被几句话弄得忘得一干二净。
刘翠芳站在那里,专心聆听他们的每一句话。她从最初对吴子明的担忧,到逐渐变得充满希望,心里感到,现在的吴子明像一把巨大的伞,能为她遮风挡雨。那个小时候淘气、爱玩的小狗蛋形象早已在她的心中消失。吴子明刚到父亲的单位时,她还天真地称呼他为“狗旦哥”,直到父亲几次批评她,才纠正过来。如今,跟他们一同来到黑白林沟,她确实见识了不少。
“我的规定是,比赛用左手!”吴子明继续说道。
“什么左手?”
曾兔敬似乎没听懂,或者是故意装傻不明白。
“我说的是用左手发力,曾土狗,听懂了没有?”
“哈哈,左手就左手,难道我怕你不成?”
陈国刚看到两人已达成协议,心里不禁暗自高兴,胜算已经显而易见。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曾土狗,把那块石头搬到公路边上平坦的地方!”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心中却想着:“这小子,这次完了!”
不久后,曾兔敬便将那块石头搬到了指定的位置,石头表面平整,适合两个人用手去握住。比赛规则是,每人出一只左手放在石头上,双方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谁能把对方的手搬倒在自己的一边,谁就赢。
由于石板放在地面上,比赛的双方需要卧倒,伸出左手,头对头,手紧握在一起。比赛准备工作也就这样完成了。
突然,陈国刚大声喊道:“注意了,双方准备好!我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比赛正式开始!”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他们紧紧围在两人中间,里外三层,还有一些人主动担任起了警戒任务。虽然车辆不多,那个年代能有一辆自行车的人已经算是富裕的了。
太阳的光线渐渐被云层遮挡,天边的光线变得格外明亮,越来越耀眼。
吴子明躺在地上,热浪扑面而来,感觉就像是在火炉里,他的五脏六腑被热得翻腾,喉头的湿润感迅速消失,转而感到一阵干燥。他体会到了陈国刚的心机,原来选这个地方进行比赛,并非简单的挑战。
曾兔敬的长身躯伏在地面上,他的双腿不停地交错,裤脚扬起一阵小风,灰尘被风吹得四处飘散。站在他后面的人纷纷捂住鼻子,挥手驱散扑面而来的尘土。
此时,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像两只刚进入擂台的公鸡,昂首等待战斗的命令。
“一!”陈国刚清晰地喊道,声音铿锵有力。
“二!”声音逐渐加大,开始有些刺耳。
“三!”那一声巨响几乎把耳膜震裂,声波迅速扩散,撼动每个人的心灵。
紧接着传来石板上“咂咂咂”的摩擦声,越来越密集,仿佛每一声都在逼近每个人的神经。两只手支撑在石板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左右摇动几下,渐渐开始倾向曾兔敬一侧。
“好,停。”陈国刚见到那两只手终于倒向曾兔敬,他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命令,声音简洁有力。两只手顿时松开,站立的两个人在此时相互扶持,陈国刚拉住曾兔敬的右手,用力将他举了起来。
“第一场,曾兔敬胜。”
曾兔敬笑着挥了挥另一只手,露出他那颗已经缺了一半的门牙,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门牙的缺口让他的笑容更加参差不齐,却也让他的脸显得更加生动,给人一种直视他内心世界的感觉。
此时,刘翠芳走到吴子明身边,她轻轻地抚去他胸前衣服上的尘土,理解他内心的不快。她知道,面对第一次的失败,他的情感肯定有所波动。为了缓解他的不舒服,刘翠芳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仰起头,用手轻轻地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她双手捂住脸,挤出人群。
这时,一个妇人似乎发现了某个“秘密”,“我发现那女孩的手上有六个指头。”她低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惊讶。这个话题在周围迅速传开,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吴子明被那天真无邪的举动所牵动,心中充满了温暖。他知道那是一个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真挚奉献。她的举动像是一股温柔的力量,瞬间包围了他,令他全身都感受到了那股不断膨胀的魔力。
人群中悄悄地开始低语,议论纷纷。曾兔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少女,眼睛瞪得如铜锣般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黑白林沟的女孩哪有这么俊美的?即使有如此美丽的少女,又有谁敢在大众面前如此表达爱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