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笑得弯了腰,既被这位年轻人的幽默感染,又被曾兔敬那种无知憨厚的样子吸引。
“曾土狗,去找块五寸厚的石头来。”
小吴见曾兔敬被激起兴趣,继续说道。
“找不找?怕找不到吗?”小吴故意激他。
“找,说找就找,我怕谁?”曾兔敬歪曲着意思,毫不示弱。
不一会儿,他便抱来了一块大约两百斤重的石板。
“我们到那边那个坑去。”
“好,去就去!”
曾兔敬为人直爽,不多言语,抱起石头紧跟在小吴后面。后面的人有的出于好奇,有的纯粹是看热闹,反正大家都跟着走,瞬间人群便散开了。
他们走到一个大坑旁。
人群对这位年轻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感到迷惑不解。
“比赛的方式是我们抱着这块石头,从这边走到坑的那边,你敢试试吗?”
曾兔敬看着眼前那个约二米宽、三米深的大坑,心里有些没底。但他想了想,或许这小青年是在故意试探我,估计他自己也未必能做到。
此时,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这样吧,我加个条件,谁用时最短谁就算胜利!”这时,陈国刚也表现出了兴趣,“我来当裁判。”心里想着,时间掌握在我手里,最终谁说了算还不清楚。
“如果我赢了,就要听我把刚才的事解释清楚;如果我输了,就接受你们的处罚!”
“好,就这么定了!曾土狗,你先来。”
陈国刚心里暗自盘算,打算先给对方施加点压力。
不远处的公路旁,刘绍坤怀里抱着孩子,静静地站在那儿。他目送着那群前去参加比赛的人,眼里流露出一丝明悟。他知道这是小吴有意让人群散开,间接保护他,真是个难得的年轻人。心里涌上一股感激,但又无从表达。心中不禁担忧,小吴能否挺住,能否战胜那曾兔敬。
这时,杨医生走了过来,他没有忘记自己该做的事。
“这位大哥,您怀里小孩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让我来处理一下,过一会儿就没事了。”杨医生轻声安慰,显得既专业又和蔼,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工作非常得心应手。
“杨二哥,真是谢谢了,你说得真好,天大的事经过你一说,都显得轻松了许多。”刘绍坤随口回应,带着些许感激。
“哪里哪里,哥老倌,您别见笑,我就这点能耐,其他事儿可做不了。”杨医生笑着回应,他动作熟练地打开了随身的药箱,从里头拿出了碘酒、夹子、药棉等必备物品。
刘翠芳慢慢走向他们,她刚才因为晕车头脑昏沉,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小花猫紧跟在她身后,仿佛是她的守护神,寸步不离。
“幺女,快过来帮帮忙。”刘绍坤见女儿走近,急忙招呼道。
此时,杨医生已开始用碘酒仔细清理小孩额头上的伤口,接着又涂上了金枪药,最后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一切都处理得很顺利,孩子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远处,被叫做李大姐的老太婆静静地坐在地上,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声,“加油!加油!”刘翠芳被这阵喊声吸引,她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脚步也变得轻盈。她穿过人群,看到前面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一个坑里奋力举起一块大石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湿透了他的衣服,紧贴在那块块肌肉上。男人努力了好几次,每次都差点成功,然而最终他气恼地把石头重重砸了下去,只听“咚”的一声,他也顺势坐进了坑里。
“曾土狗,你这狗熊,再使点力就能成功了!你以前的劲头哪去了?”上面,陈国刚大声骂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懊悔。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人群从最初的加油转变为责骂,那位短发的中年人也开始愈加投入,似乎恢复了些许斗志。
“曾土狗,你这小子,怎么就不能把它甩上去?你的力气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曾兔敬从愣神中醒过来,他猛地站了起来,弯腰准备再次去抱起那块石头。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急忙大喊:“陈队长,这下面有一滩血,还是新鲜的!”
“曾土狗,管那血做什么?快把石头甩上去!”
“什么?你看清楚了没?再说一遍?”陈国刚听到这话,突然有所觉悟,语气中带着一丝警觉。
“我说有血,顺着坑边上也有。”
“再看仔细点!”陈国刚急声喝道,“你敢撒谎我拔了你的皮!”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跳进了坑里……
陈国刚跳进坑后,迅速定了定神,一只手拍了拍曾兔敬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旁,顺着曾兔敬指的方向仔细观察。那滩血顺着坑边延伸,附近的蚂蚁正围着血迹忙碌着,偶尔有小虫在血泊上方飞舞。尽管血已干涸,凝固在石头上,但点点红色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太阳像火一样炙烤着大地,陈国刚心中一阵混乱,思绪万千!
谁的错?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内心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错!错!错!
陈国刚的内心像那些在地面奔跑的蚂蚁一样焦急。“难道真如那小子说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心里越慌乱。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这个沟里称王称霸,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世事总有定数,成功与否又岂能预料?
善恶终有报应,果报自会降临!
坑上方,众人俯视着他,面孔上露出的是死灰色的神情。那些人中既有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也有背地里与他作对的家伙。陈国刚心知肚明,这些人就像肚子里的寄生虫,紧紧黏在你身上,吸取你的力量,尽管你有所察觉,却无力去除它们。
他沉思着,心中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