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学期似乎一眨眼就走到了尾声,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了许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格外迅速。离放寒假大约还有两个星期吧。
天气渐冷,路面偶尔凝起一层淡霜,骑车变得危险,只能乖乖改为步行上下学。
清晨的街头昏黄一片,偶尔在巷口还能看见几盏灯亮着,但四周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似乎整个世界都还未从梦中苏醒,这是属于冬日清晨特有的寂静与压抑。
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房檐上和枝头上凝结着一层薄霜,整个世界都像陷入沉睡一般,沉默而安静。即便每日依旧和表姐打打闹闹、笑语不断,可心底的某一块地方却仿佛被冷风侵袭,总是时不时浮现一种名叫“空洞”的情绪。尤其在某些时刻,不小心看见那对总是笑得如阳光般耀眼的情侣时,内心就会再度翻涌。
我明明早已不想再去面对他们,可命运似乎总爱安排那些意料之外的“偶遇”。每一次相见,都会让我体内积攒的怒火躁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那个满脸娇气的依纯来一记清醒耳光。可惜,她身边永远都会站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守护骑士”刘七承。
好吧,既然你们这般深情款款,我也不会拦着;可别指望我还会对你们保持应有的礼貌和耐心。
“啧啧,这画面还真是腻人呢。”我冷笑着丢下一句。
“怎么?看不下去了?还是说,其实你也很羡慕啊?”依纯的语气像在挑衅。
哼,依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已经默默记下,总有一天,你会尝到相同的滋味。
“羡慕你们?真是可笑至极!我才懒得对你们这种平庸组合感兴趣呢!”
“莉苔,你来了?要不要一块吃饭?”刘七承似乎还在努力维持某种尴尬的平衡,手里还拿着两份餐,像是特地替依纯打的。
“不用了,留给你们慢慢消化吧。还有——”我瞥他一眼,语气冷淡,“刘七承,请以后叫我全名,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熟到那种程度。”是的,我曾经无比期待你叫我“莉苔”的时候,可如今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只剩下一种名为“施舍”的讽刺。
就在这个时候,我望见李默从校门方向走来。既然冥冥中又碰上了,那就不如利用这个机会。
我朝他挥了挥手:“喂,这边!”冲他喊道,希望他能过来坐,正好替我挡掉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场面。
李默端着餐盘缓步走来:“莉苔,你还没打饭啊?要不先吃我的这份,我再去排队给自己买一份吧。”
我轻轻摇头,笑着说:“不用啦,我还不饿,你赶紧坐下吃饭吧。不过吃完后记得给我买杯香草奶茶哦,嘿嘿!”带着一丝刻意的调皮,我娇嗔地冲他一笑,随即把他拉到我身旁坐下。目光掠过斜对面的那一对,我故意勾住李默的手臂,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可是我们班最受瞩目的‘金童玉女’哦!你看看,是不是特别登对?”
李默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淡淡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他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埋头吃饭。我知道他看懂了我眼底的情绪。一个人若是真的在乎你,总能读懂你所有的隐忍与故作坚强,而李默,似乎正是那种能感应到我心事的人。
“咦?这是谁啊?”依纯故作天真地打量着李默,“感觉不像我们年级的呢!莉苔,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七承,你说是不是啊?”话音刚落,讥笑的意味仿佛被她藏都藏不住。
“呃……可能吧。”刘七承只是低头应了一句,眼神始终没有落到我身上,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呵,这时候你居然连个正眼都不肯给我?你不是一向擅长附和她的一言一行吗?怎么现在却只会沉默?你也太懦弱了点吧!
“到底是不是,跟你们好像并没有太大关系吧?你们继续慢慢享受这幸福时光,我先告辞了。”我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懒得再在他们面前继续忍耐,这种场合多待一秒都觉得呼吸困难。
刘七承,你真是个令人失望的胆小鬼!你为什么就非得和那种只会撒娇作态的女生凑成一对?你真的喜欢那样的她吗?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个毫无主见的“男仆”?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说风你就跟着倒吗?你变得如此陌生,像极了一个只会点头哈腰的可笑木偶。
脚步声从身后追来,李默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莉苔,等等我,我去买你喜欢的奶茶,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那背影,是那么落寞又温柔,像极了曾经熟悉却遥不可及的某个人。或许,所有关于他的梦早就该醒了,是时候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不是吗?
寒风吹来,才发现今冬格外寒冷。明明只是普通的风,却吹得人心也跟着发冷。
李默很快折返回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递给我。双手一碰的那一刻,手心里传来久违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
我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接过奶茶,转身往教室走去。此刻只想睡一觉,好好地休息一下,把所有不愿面对的画面都暂时忘掉,哪怕只是一会儿。
“眼看着考试就快逼近,可复习的气氛却始终没能渗透进我脑子里;每天仍旧嘻嘻哈哈,到处胡闹调皮,似乎这已经成为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那天,我和成成坐在表姐的小桌前闲聊,说着些有的没的,笑声连绵。
“成成,你不是和刘七承挺熟的吗?”话问出口,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你说七承啊?嗯,是啊,我们是球友,常常一起踢球呢。他人其实挺不错的,挺讲义气。”语气里透着些许欣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