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暗恋的结局

一声接一声的赞美在耳边此起彼伏，仿佛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交织成一片。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话，只觉得脑海中回荡着阵阵鼓掌与夸赞，眼前像是浮现出一道明亮的光束，将我轻轻笼罩其中。也许，这短暂的光芒，便是我人生中少有的闪耀时刻，是属于我的荣耀与肯定。
可就在这一刻，视线里突然掠过一幕，像是一束漆黑的箭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心脏，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胸口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一瞬间，心情彻底崩塌了，激烈的起伏如同高空坠落，连眼角的光亮都被吞噬。
那是谁……那不是刘七承吗？他……他怎么和依纯走在一起？
是的，没错，就是他们两个。站得那么近，笑容满面，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那一幅画面，仿佛狠狠地抽打在我脸上——他们在交流什么趣事？为何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刘七承，会被依纯逗得如此开怀？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竟靠在他的肩上，姿态那么自然，那么亲昵……
只听到依纯说道：“刘七承，你果然是个聪明得让人羡慕的天才。”
而他却轻笑着回应：“你才是厉害，总是比我多那么几分，要追上你可真不容易啊。”
那样的对话，是在互相抬举还是暗藏情愫？我听着，只觉得心像被拧成一团，涩得发酸，痛得难忍。真是太讽刺了，这样的两个人，真像是一对天作之合。一个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一个是才貌兼具的女神；一个沉稳俊朗，一个温婉动人。这样的搭配，谁看了都会感叹一句：真般配！
我不想再多看一眼他们的笑脸，那种画面对我来说，不是幸福，而是一种狠狠的打击，一种深深的讽刺。
曾经我傻傻地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改变，就能一步步靠近那个我喜欢的人，能和他处在同一个高度。但事实却像一记耳光，抽得我脸颊生疼。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真正落在我身上过，他早已有了心中的“公主”，我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一场孤独的暗恋，不过是我自编自演的一出闹剧罢了。
忽然记起，那次我鼓起莫大的勇气，悄悄写了一张纸条：“刘七承，我喜欢你！能和我在一起吗？”写完后，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没想到那天，纸条却被纪律委员张霖看见了。她明白其中的意思。
在刘七承还没到教室之前，她就守在门口，一副要帮我“成全”的模样。果然，她真就把纸条交给了他。只见他们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而他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转身就走，神情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时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怕张霖说出那纸条是谁写的，更怕他当场拒绝我，甚至嘲笑我，那我该如何在他身边继续坐下去？又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自作多情？
虽然我并没有亲口请求张霖去做那件事，但她的主动行为，恰恰是我自己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完成的。那封信的递出，就像替我完成了一场未曾开始的告白。
后来，她回来时，轻声对我说了结果：“他说，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直到现在再回头想，那“心里的人”究竟是谁，已经不需要再猜了，不就是依纯吗？
其实早就该明白的，不是吗？
这么明显的答案，却偏偏一直装作不知道，真是讽刺。
那句话像是一把细长的针，轻巧却精准地刺进心脏，疼得不留痕迹，也难以形容；因为每一寸神经都在隐隐作痛，却说不清到底哪儿出了问题。也许，是整颗心早已遍体鳞伤。
我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尽量让自己的步伐不那么急促。其实内心的冲动，早已在疯狂翻涌。多想就这么冲到他们面前，把心底那份委屈和愤怒全盘倾倒，把对依纯的不甘和对刘七承的恼怒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但——我还是没有那样做。
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因为我明白，一旦情绪冲动爆发，那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就算不能成为恋人，也不想连普通朋友都无法继续。
那么，就这样吧。
既然已经明白了结果，那我选择退出。
刘七承，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切的走向，也许我就不会那样执着地改变自己，不会那么认真地把你说的每一句话当成珍贵的信号。
既然你属于她，既然你们的世界是彼此的归属，那我只能悄悄退出你们构建的光环中。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女孩，为了靠近你，偷偷改变了许多，默默地期待着能走进你的世界。只是最后，还是被现实挡在了门外。
我不想做那个不识趣的打扰者，唯一的请求，是你能记住：在你生命中的某个阶段，有一个倔强的傻姑娘，深深地喜欢过你，从未动摇过，哪怕一次。
跑回表姐身边时，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一头扑进她怀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落。
这一次的伤，比任何一次都更重。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拒绝的感觉，真的很疼。虽然不是亲耳听到的“对不起”，但那份被判出的距离感，比任何语言都更刺骨。
“莉苔，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才早上还挺高兴的吗？”表姐轻轻拍着我背，语气带着担忧。
“小元姐，我真的好傻……呜呜……他……”我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也许，她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也或许，她本来就知道我这些日子的心思。
“是他……对吧？”她轻声问道，眼神复杂地瞟向了不远处的刘七承。
她一直是最了解我的人，连我的隐忍与暗恋她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