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身心俱疲,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扑倒在床上,不到几分钟就睡死过去。可这还只是个开始呢,还有整整一个星期要撑,真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不会直接“原地解体”。
梦还没做完整,便被一阵高分贝的呼喊强行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阿妹,快点,不然你又要迟到了!我在楼下等你,有点事要告诉你!”
哥哥的声音格外紧迫,让我迷迷糊糊中都有点不安。平时他都是自己早早出门,怎么今天破天荒地等我?还说有什么话要讲?
我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腾腾地走下楼梯,双眼还处于“没加载完成”的状态。
“哥,你今天不是应该先去学校的吗?”我一脸迷糊地问道,脚步虚浮,脑子还没从睡眠模式完全切换出来。
“过来,我有话要问你。”哥哥神情严肃,眼神盯着我不放,“你最近是不是跟一个叫李默的男生有过接触?”
“李默?你是说那个自称‘大哥’的家伙?”我皱了皱眉,迅速反应过来,“他啊,哪有啊?我又没怎么和他来往,我们根本不熟。怎么了嘛?”
“是这样的。”哥哥语气顿了顿,“李宏是他哥哥,也是我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最近他总跟我提起李默和你之间的事。我问你实话,你们俩是不是经常碰头?”
“没有啊!真的没有!”我赶紧解释,“只是偶尔见过面而已,真的不熟。他又不是我朋友,我哪有兴趣跟他来往?”
心里满是疑惑,哥哥怎么突然关注起李默那家伙了?这事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早饭实在没胃口,我索性赖在哥哥身后,蹭他送我一程。这几天军训把我折磨得连路都快走不动了。什么时候外公也能给我准备辆自行车啊?那我就能像哥哥一样潇洒地骑车去上学,也不用一大早就拖着疲惫的身体赶路。想着还是早点起床的好,能和哥哥一块儿出门,也方便些。
一路上哥哥不停地打听有关李默的事,一副想套出什么八卦的样子。但我是真的不了解那个自恋狂啊,我对他兴趣缺缺,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根本没在意。哥哥这架势倒像是在审问我似的,越发搞不懂他到底在意什么。
果然骑车就是比步行轻松许多,没多久我们便到了学校门口。哥哥让我先进教室,他要去找个地方停自行车。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李默突然出现在眼前,还不止他一个,身边居然还跟着我们的军训教官——于涛?这画风怎么看都让人一头雾水,怎么他们又走到一块儿去了?
我正愣在原地琢磨着,哥哥已经停好车走了过来。
“熙源哥,早啊!今天和你妹妹一起来的啊?”李默见到哥哥,笑得一脸讨好,语气也格外恭敬,看来是给足了前辈的面子。
“嗯,早啊。”哥哥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于涛,“哟,于涛也在啊。”
说着,他直接走过去,和于涛来了个熟练的握手加后背拍,和之前李默那次几乎一模一样。这亲密程度一看就是老交情。只是让我好奇的是,哥哥居然和于教官也认识?以前从没听他说起过啊,不过想想也正常,哥哥平时对这类事一向少提,对他来说,我就是个需要被保护、被督促读书的小孩,这种“成人世界”的交际,他从没打算让我插足。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此刻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李默没有说假话,他的确和于涛认识,而且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密切得多,看起来几乎就是兄弟。
“哥,我先走啦,你们慢慢聊。”我朝哥哥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尽量让自己远离那个我一点也不想面对的李默。归根结底,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让人浑身别扭的气氛里。
我有意无意地回头望了眼他们那边的动静,只见三人仍站在原地,说说笑笑,仿佛话题聊得正欢。谁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反正看起来倒是气氛融洽得很。
军训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天,时间虽短,却像是跨越了好几年。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仿佛被彻底榨干,骨头缝里都透着痛感。就算再坚强的人,也难免会萌生退意。毕竟我们是血肉之躯,不是无情无欲的机器;再说了,就算是机器,也有熄火故障的一天吧。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稍微友好些,烈日没有那么嚣张,头顶上的阳光不再像火烤般肆虐,起码让人不至于感觉体内的水分正被一点点蒸干。
于涛依旧步调沉稳地走到早已整齐排列的队伍前方,他的目光像是无意地掠过我,但那眼神却透着一丝特别。也许,是因为他和哥哥之间的旧识?
“今天我们重新调整队形,组建一个标准的四方阵。大家按照身高自行排好队。”他发出指令。
谁知道他又搞什么幺蛾子,突然打乱原有的安排。但也好,能稍作调整,也算是短暂的喘息。经过一阵折腾,大家终于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只是最后一排,画面有点诡异,只剩下两个“高个子”孤零零站着——没错,就是我和刘七承。
队伍中还需要一个带头的标兵,于是毫无悬念地,刘七承被选中担任这个光荣职位。而我,成了那个“剩下”的人,像被群体驱逐的大雁,孤立地站在队尾,显眼得不能再显眼。有人说我打乱了整体阵型的美观,于是,我就这样被“光荣”地划归为多余的那一位。
班主任见状,立马给我安排了一个“全新岗位”——所谓“后勤保障”。听上去挺正式,实则就是负责给训练的同学们送水、保管衣物,说白了就是个流动杂工。我顿时觉得自己像成了学校食堂的大妈,专职服务于汗流浃背的战士们。说真的,与其这样被人呼来喝去,我宁愿站在烈日下跟大家一起接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