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军训第一天

真不想再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共处一桌吃饭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还有一副非要在我面前摆威风的模样，简直像是得了“控制病”。每次见我都想来一通“调教”，是想通过我来证明他很有存在感吗？
“喂，小丫头，我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等着瞧吧！”他在后头大声喊着，声音里依旧透着他那副无法无天的狂劲。
像他这种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无视。以后再碰上，能躲就躲，省得让他又找机会在我面前演一场所谓的“大佬戏码”。
说到底，谁知道他说的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事到底是真是假？就算他真有点“面子”，但面对那些严谨刻板、规矩森严的军训教官，那些所谓的关系真的就管用吗？我看，未必。
很快，我们被召集到教学楼后方的那片空地。因为各班要分开接受训练，每个班自然就需要找一块属于自己的“训练营”。说实话，我们班的班主任大概是个典型的懒人，不然怎么会选了距离他休息区最近的一处？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片地方还真挺不错的——教师公寓挡住了直射的阳光，周围绿树环绕，凉意十足，和那无遮无挡、烈日当空的操场相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忽然，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大喇喇地出现在我们的训练区。等等，那不是……李默？
他来这儿干嘛？难道又是来给我添堵，看我出洋相的吗？只见他直奔于教官而去，跟对方打了个简单的招呼，两人握了手，还来了个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拥抱，彼此轻拍对方肩膀。看着那副熟络的模样，这两人显然不只是泛泛之交，关系还真不一般。至于他们低声耳语了些什么，我当然听不见，但下一秒，于教官便朝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李默也笑着离开了现场。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认识的？说不定李默那句“我来打个招呼帮你走后门”还真不是空口说白。
“莉苔，李默那家伙不会真说话算数，给你找了条捷径吧？”表姐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着。
“我哪知道啊？只希望他不是在故意整我一回，托教官的手报复我。”
“拜托，我看他根本没那个意思，他好像真的是想帮你来着，怎么可能让教官为难你啊。”
无论如何，最终也只能接受现实。不管李默有没有掺和进来，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老老实实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而于教官的风格，用“雷厉风行”来形容毫不为过。他上来就给我们来个“见面礼”——要求全体新生原地站立半小时，连动都不能动一下，然后才开始正式训练。他的理由是要看看大家的意志是否坚定、能不能吃苦。换句话说，就是先立规矩、打地基，免得后面有学生装傻说“我不知道啊”。
哼，这哪是教官啊，简直是恶魔转世。如果接下来的日子都得这么过，我真担心军训结束后我还能不能挺着一口气活着回教室。
时间此刻仿佛变成了教官手里的利刃，一刀一刀地慢慢划过。每一秒钟都令人煎熬得不行，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这枯燥的站姿折磨得精神出窍了。不时还有几只不长眼的苍蝇在我眼前转圈，嗡嗡乱飞，仿佛在嘲笑我这种毫无反抗力的状态。但我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忍着不适，看着那位面无表情的教官，不敢有一丝怨言。
就在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于教官忽然靠近，低头贴在我耳边，说出了一句让我几乎原地炸毛的话：“你就是丁莉苔吧？别紧张，我会找机会照顾你的，毕竟你可是李默的女朋友嘛。”
啥？！虽然说好了在军训期间不许说话，可听到这番话，我简直气到爆炸，顾不了什么纪律，直接吼了出来：“李默？开什么玩笑！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好吗？谁传的这种话，是不是活腻了！”
幸亏我有个子上的优势，站在队伍最后一排果然有点小福利。趁着教官不注意，我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甚至还偷偷冲他做了个不屑的鬼脸。不得不说，李默那家伙或许这回还真没忽悠我——要不是他提前打了招呼，这教官怎么可能没抓我出来大声训斥？要知道，我刚才可不是遵守规矩的模范生。所以说，李默所谓的“走后门”也许真的起了点作用。
滴答，滴答……
这短短半小时的军姿站立，简直像地狱般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与世界末日对抗。
终于到了最后的倒计时，我长长舒了口气，伸展僵硬的手脚，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呼哀哉”，像刚经历完一场旷世灾难。
可谁料接下来的训练更令人崩溃，那些原本看起来不过是日常动作的“向左转”、“向右转”，此时却突然变得像是解密密码般困难且烦人。真的打算把我们这些刚踏进高中的“嫩苗”训练成合格军人吗？拿军队标准来要求我们这群连课桌还没坐热的学生，也太苛刻了。我们可是还未成熟的幼苗，哪里扛得住这种“拔苗助长”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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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记不清这些机械重复的转体动作到底做了多少遍，只知道整个人仿佛被设置成了程序响应装置，教官一喊口令，身体就条件反射地跟着转，像行尸走肉一般。大脑早已关闭思考模式，只剩下肌肉的反应。这一整套流程居然能重复那么多次，原来军训的世界就这么残酷。
这一天，我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军人训练的艰辛，也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意志力和体力的极限可以被这样一点点碾压到边缘。原来，能当兵真的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与肉体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