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山崖决裂

白雨歌脸上带着哭腔，声音带着鼻音急切地喊道：“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下去后可别忘了我。”
司马如夜微微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白雨歌握紧匕首的手轻轻一抬，做出刺向目标的姿势，同时不自觉地擦拭了眼角的泪痕，眼神闪烁中带着痛苦与决绝。
其余围观的人静静看着，气氛紧张，而方奇则保持警惕，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雨歌，他的铁掌随时准备对准她的背心，只要她有丝毫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白雨歌心中挣扎，曾几何时，她想着找个借口将司马如夜赶走，或者帮他逃脱，可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她身上，心痛与怨恨交织在一起。司马如夜给她的信任与安慰让她无法再忍耐，匕首成了她宣泄所有情绪的出口。
朱阳注意到白雨歌手中的匕首稍作停顿后，便毫不犹豫地跃身，猛然刺向司马如夜的胸口。此刻，白雨歌心里清楚，如果这次刺入，那恐怕司马如夜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死将彻底改变这些人对司马如夜的态度，曾经的恭维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然而，司马如夜闭上了眼，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白雨歌的心中不由一震，几乎能听见匕首刺入肉中的“噗呲”一声，但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当司马如夜睁开眼时，他看到的是朱阳瞪大双眼，嘴里溢出黑色血迹，胸口深处已被匕首刺入一半，倒地不起，连声音都未曾发出。
白雨歌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一击得手。匕首划过的瞬间，她心中并没有想要伤害朱阳的意图，原本计划是要刺向方奇的，没想到却刺中了朱阳，还巧妙地避开了方奇的一掌。
司马如夜眼见局势危急，立刻抓起旁边的一抔土，挥洒出去，挡住了即将冲上来的众人视线。与此同时，他轻声叫道：“赶紧走。”
白雨歌却不愿听从，她迅速翻身滚到了他的身边，强忍着泪水和恐惧，用力拖起司马如夜的身体，急切地开始往外逃去。
司马如夜面色铁青，怒不可遏地大骂：“贱人，滚开，不需要你救我！”
白雨歌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拖着他疲惫的身体往前走。前方的方奇和其他追兵随着迷沙的散去已然逼近，白雨歌被追赶的压力让她心跳加速，脚步也更加沉重。司马如夜不停地喋喋不休，白雨歌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闭嘴！想死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
她的眼神迷离，看到前方密集的草丛，她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山道崎岖，而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拖着司马如夜的重量，心中无比疲惫。
司马如夜愣了愣，夜色下他那破碎的亵衣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狼狈。而白雨歌的冷言冷语让他心中的怒火升腾，但又无力反击。就在这时，白雨歌忽然俯身，用力一推，将他推入了下坡。
司马如夜像是一个滚动的轮子，身体失控地朝下坡滚去。杂草和荆棘划过他的脸，嘴里充斥着青草的味道，而他的身体感到剧烈的震动。与此同时，他内心却充满了一种无比的清冷，那种曾经自视甚高的感觉开始崩塌，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权势和强大并不能保护自己免于无能。
在翻滚的一刹那，他抬头看到白雨歌那冷漠的眼神，似乎是释然的，仿佛她早已决心将他推开，离他而去。她的挥手仿佛成了他眼中挥之不去的景象。
随着他彻底被青草覆盖，白雨歌站在坡顶，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有些惋惜，也有些心痛，但她知道，眼下她得尽快摆脱追兵。身后的怒吼与咒骂让她意识到，生死未卜，必须先顾及自身的安全。
在夜色的掩护下，她借着身形小、树林密集的优势，成功躲开了追兵。她忍住了喘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每当有人接近，她就紧紧躲藏不动，直到他们远去，她才飞快地跑了起来，直到终于找到一处安全的山坳停下。
这一刻，白雨歌几乎感到整个身体的疲惫与疼痛席卷而来。逃命的过程中她还未曾感到痛苦，然而一旦停下，她的伤口开始剧烈地刺痛，宛如被剥皮般的撕裂感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她跌坐在地上，听着淙淙流淌的河水，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她无力地站起身，走到溪边，看着水面上自己憔悴的倒影，那张原本秀丽的脸庞现在被青肿和紫色的伤痕所替代，令她有些心疼。她抚了抚额前凌乱的发丝，试图洗净自己脸上的疲惫。
水中的倒影依旧有些动人的美感，白雨歌忽然感到一丝安慰。她捧起清水洗了把脸，再次抬起头，虽然世界依旧充满困境，但她还活着。她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力量，虽然前路艰难，但至少她还在这里，活得像自己。
白雨歌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心中不由得一紧，噩梦终究还是降临了。
一颗石子轻轻投入水中，发出一声噗通，激起层层波纹。水面慢慢恢复平静，原本映照着她的丽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龇牙咧嘴的邪恶笑脸。
“别说，现在的你倒真是美得很。”从那口黄牙间吐出的一句由衷的赞叹，带着不怀好意的意味。
白雨歌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面目狰狞的笑脸，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心里一阵惊恐，不禁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二当家，正巧。”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尽力装出随意的模样，然而对方眼中那股淫邪的光芒却洞察了她的每个念头。
“你不用紧张，如果你不急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二当家放下了手中的刀，冷酷地坐在溪水边，语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