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寒心锁情丝

“去哪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莫清尘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但其中却没有喜儿所提到的愤怒。
莫烟雨心中顿时感到一丝不解，难道不是喜儿告诉他她和赵允去打猎的事吗？她虽然心中疑问，却还是指着缠在腰上的貂，答道：“去打猎。”
莫清尘低头瞥了一眼，然后伸手牵过她，“我找你一下午了。”
莫烟雨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问。莫清尘接过她手里的缰绳，牵着她继续走，“外面冷得要命，回去说。”
这时莫烟雨才注意到，莫清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裳，似乎是匆忙出来的。
“对了，你也过来。”莫清尘转过身对一直跟在后面的赵允说道。
进入屋内，莫烟雨看到赫将军和其他几位将领坐得笔直，他们似乎都松了口气，看着她回来。
“他们也等了你一下午。”莫清尘轻松地说着，一边帮她解开披风，接着笑着补充，“你穿这个颜色真好看。”
在座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心照不宣地默默观察。
“既然右先锋到了，我们可以继续了。”莫清尘拉着莫烟雨坐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天水城说道，“我们明天就攻这里。”
“荆王府已经派出了新的一万兵马，昨日已抵达岳勇城，明日我军也将出兵一万，预计三天后会汇合，一起攻打天水城，届时我们将同时攻占南北门。”莫清尘边说着，另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了莫烟雨那冰凉的小手。
“可是，天水城的兵力恐怕至少有两万五千人，我们怎么能确保万无一失？”赫战皱着眉看向地图，疑问满满。
莫清尘笑了笑，语调从容不迫，“看来赫将军的消息不太灵通，东越与西商两国的兵马已经撤离，天水城的兵力如今不足两万，赫将军难道不知这事？”
在场的将领们纷纷吃惊，没想到这条关键信息竟是由莫清尘口中传出，显然让他们对情报的来源产生了新的看法。
“这次攻城可不同于以往，除了战术安排，还需要挑选一批精兵负责首攻城门，里应外合，不必耗费太多兵力。各位，不知有何合适的人选？”莫清尘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间带着一丝挑战，似乎在考验众人的反应。
赫战明白莫清尘早有了人选，所以他只能顺势问道：“不知莫丞相看中谁比较合适？”
“那就他吧。”莫清尘轻描淡写地指向站在门口的赵允，“天水城失手，他脱不了干系，倒不如让他这次为自己争口气，赎回失地。”
“这……”一位将领犹豫地开口，“赵允现在已不再是右先锋，让他带队是否合适？”其他将领纷纷附和，表示疑虑。
“如果这次能顺利攻下城门，就给他恢复右先锋的职务，你们觉得如何？”莫清尘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中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那右先锋的职务呢……”赫战继续发问，莫烟雨也顺势看向他。
“右先锋？上次一战，右先锋功不可没，难道不该晋升为中士吗？”莫清尘理所当然地说道。众将领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他们意识到，莫清尘早已心有所属，这一切似乎早已安排妥当。
“赵允，你能否完成这次任务？”赫战站起身，走到赵允身边，眼中传递着不满的暗示，希望他拒绝这个任务。然而，赵允却毫不犹豫地回答：“属下领命，不计后果，誓言要攻下城门，不战胜，则战死。”
赫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莫丞相也可以放心让你负责攻城门的任务。明日一早，你率兵出发，余下的兵马后日再出发。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这……全凭丞相做主。”最后，众将只能无奈地接受莫清尘的安排。
会议结束后，众人离去，莫清尘拿起毛巾给莫烟雨擦去脸上的汗水，看着她唇边的痕迹，带着笑意调侃：“偷吃什么了，嘴都不擦干净。”
莫烟雨顿时有些窘迫，尴尬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这一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极了刚吃完东西的小猫。
莫清尘没有任何犹豫，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舌尖缓缓卷起她的，莫烟雨愣住了，双眼瞪大，唇微启，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待莫清尘笑着离开她的唇，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傻看什么呢？”
莫烟雨回过神时，脸颊已经变得通红，嘴角紧紧抿着，显然被他的话弄得有些羞涩。
“后日你跟我一起走，这次你不需要出兵，待在我身边就好。”莫清尘继续温柔地给她擦着脸，脸上是一片如冬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嗯。”莫烟雨轻轻应了一声，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感觉温暖涌上心头。
“前一段时间委屈你了，我没有生气。”莫清尘温柔地环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只是生气叶将军的脾气，她倔得像另一个我。”
他缓缓地继续说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柔，“可是这几天和她相处下来，我发现我真的被她这种性格吸引，目光一旦落在她身上，就怎么都转不开。呵，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个毛头小子？”他收回了双臂，深深盯着她的眼睛，又轻声说：“烟儿，我好像真的动心了。”
这一瞬间，莫烟雨的心像被冰冷的水浇灭了一般，寒气从心底蔓延到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等过个两三年，我也会给你找个好婆家，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莫清尘像是讨论日常琐事般轻松地说道。
“嗯……”莫烟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吐出这个字，心中却波涛汹涌，感觉自己已经被无形的锁链捆绑。
“那今天就先这样，你先回吧，我去看看叶将军。”莫清尘轻轻拉着莫烟雨走到门口，然后转身朝叶梦的房间走去，留下莫烟雨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