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丞相疑心

“那个，能借我看看么？”莫烟雨指着他肩上的弓箭，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向往。
赵允爽快地将弓箭递给她，还给她两只箭。莫烟雨模仿着他的动作，瞄准水中的鱼射出一箭，但箭头刚到水面便掉了下来。
赵允忍不住笑了出声，“右先锋，你力气太小了。”
莫烟雨有些不甘心，咬牙又拿起一支箭，重新上弦。这次，她用力射出，但箭偏离了目标，直接漂浮在水面上。
她愣在那儿，瞪着水面看了好久。赵允的笑声再次响起，“看来什么都厉害的赵先锋，竟然不会射箭。”
他将所有的箭都交给她后，开始准备干柴烤鱼，一边看着她笨拙地射箭，笑声从未停歇。
终于，一条鱼被烤熟了，而她手中的箭也被射得七零八落。赵允将烤好的鱼递给她，又下水把所有的箭捡了回来。
“怎么样，好吃吗？”赵允一边擦拭着箭，一边期待地看着她。
莫烟雨听见喜儿的话，微微一愣，心里暗道莫清尘这人真是越来越不可捉摸。她回头看了赵允一眼，见他似乎也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随喜儿一起走进了营房。
“莫丞相找我做什么？”莫烟雨问，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喜儿小声地回答：“说是让您去找他一趟，之前他就一直在等着您，可您没回来，他也有些急了。”
莫烟雨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那天莫清尘似乎不太高兴，今日又有些急躁，估计又是因为她这几天的离开和自己不在的事。她赶紧整理了下衣裳，随喜儿一起向莫清尘的帐篷走去。
在帐篷外，卫兵微微点头示意，给她让开了路。莫烟雨推开帐篷的帘子，里面一片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莫清尘坐在桌旁，他的眼神有些疲惫，但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莫丞相，找我有事？”莫烟雨走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几个文件和散落的卷轴。
莫清尘缓缓抬头看她，沉默片刻才开口，“你今天去哪里了？好几天没见你回来，也没给我消息。”
莫烟雨微微一愣，心里有些苦笑。自己本来只想自己静一静，结果还是因为这些琐事惹了麻烦。她轻轻地答道：“我只是在外面走了走，没什么特别的事。”
“走了几天，身体可还好？”莫清尘的声音略带关切，但更多的还是那份一贯的冷静。
莫烟雨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
见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莫清尘心头微动，起身走到她身边，“你累了，坐下吧。”他挥手让旁边的侍卫准备了椅子，轻轻地催促。
莫烟雨却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莫丞相，您找我，是为了我这几天的事吧？”
“嗯，”莫清尘点了点头，眼神稍微闪烁，“你的事我自然知道，最近你似乎总在逃避什么，没什么心思处理事务。”
莫烟雨有些羞愧地抿了抿唇，知道莫清尘的耐性也有限，虽然他话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让她感到压迫。“我有些心情上的事，没法集中精力。”
“心情？”莫清尘的眼睛盯着她，淡淡开口，“是关于叶梦的事吗？”
莫烟雨的心头一紧，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暗淡，“不止是她。”她轻声道，“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有些事，我总觉得自己走得不对，或者说，我没有能力去应付。”
莫清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但坚定，“你总是一个人扛着这些事，为什么不试着依赖别人呢？”
莫烟雨愣了愣，低下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依赖别人？”她轻声自语，似乎有些不确定，“我不是害怕依赖，而是怕失去。”
“失去？”莫清尘轻声重复，眉头微皱，显然是听出了她话中的不安，“有些东西，失去过了反而会变得更坚强，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心里不会觉得愧疚。”
“我明白。”莫烟雨轻轻点头，微微低下头，试图抑制自己内心的不安。
莫清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她的身边，目光凝视着她的背影，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静默氛围，直到他轻声开口：“去休息吧，外面不安全，今晚最好待在这里。”
莫烟雨点了点头，心里莫名一松，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谢谢。”
这句话似乎改变了莫清尘的气氛，他微微一笑，“你不必谢我，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走进另一侧的房间，疲惫的身躯终于得以松弛，但内心的波动依然没有平息。
“我为什么要躲？”莫烟雨一脸疑惑，继续牵着马儿朝前走。
“奴婢说您和赵爷去打猎，莫丞相发了脾气，都是奴婢的错。”喜儿紧跟在莫烟雨身旁，急切地试图拦住她。
莫烟雨转头看了看喜儿，发现她的眼睛和鼻头都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她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硬生生地安慰道：“这和你没关系，丞相只是不喜欢我和赵允出去。”
喜儿和赵允听了这话都有些愣住，喜儿眼中闪过一丝恍若明悟，而赵允却有些不满，脸上写满了忿忿不平。
“无论如何，莫丞相现在正在气头上，您最好不要去招惹他，等他消了气再过去见他比较好。”喜儿依然十分担忧，拉着她的衣袖不肯让她走。
莫烟雨微微一笑，心里暗道，依照莫清尘的脾气，要是她一直不出现，整个军营都得跟着遭殃。
“看不出来，原来你们主仆之间的关系这么好。”声音轻飘飘的传来，莫清尘一手持扇，一手背在身后，从阴影处缓步走出。
“喜儿，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莫烟雨转过头对喜儿说道，而自己则朝莫清尘走去。
喜儿一见莫清尘的到来，立刻低下头，没敢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