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得再难听也没用,”李高学强忍着愤怒,硬着头皮说,“卖身契我已经签了,现在,你即便再伶牙俐齿,也无济于事。等着哭吧。”
“呸!”白雨歌厌恶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声音清脆,“我说了这么多,若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哪怕不流泪,起码也会幡然悔悟,你呢,简直就是一条不值得养的白眼狼。你这一双眼睛,白瞎了,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彼此彼此,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李高学回击道,“我以前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温柔可人,乖巧迷人,原来你不过是个泼妇罢了。”
白雨歌懒得再与他争辩,她冷冷地退到萧心远身边,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着弱弱问道:“我能做主把自己卖给你吗?你不让他们带走我,好吗?”
她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与刚才的强硬截然不同,瞬间让人心生怜悯。萧心远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但他又看向那曾经立下的祖宗律法,心中犹豫不决。
常荣初立时,百姓贫困,男人难以为生,而女人的地位更是可想而知。高祖定下的这条律法,旨在保护弱势女性,为她们提供生存的空间。
“不,”萧心远摇了摇头,“我准备去做点什么别的事。”
他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白雨歌虽然常常惹麻烦,但她身上有一种令他不知不觉便为之倾心的独特气质。她不同于那些冷冰冰的贵族女子,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活力,一种能让周围的人感到温暖与明亮的气质。
萧心远不禁想,如果她被赵睿识带走,那些无聊的日子又该怎样过下去?
他快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思绪,转身离开了屋子。
外面的风略带寒意,萧心远步伐坚定,不再回头。白雨歌身处的局势急需解决,而他并不打算坐视不理。他虽然是太子,拥有权力与地位,但与赵睿识之间的博弈却让他感到一丝无奈。他不甘心让白雨歌就这么被带走,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唯一关心的人,还是因为那股让他心动的力量。
与此同时,赵睿识将白雨歌带到马车旁,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玩味,“小姐,快些上车吧,别让人等太久。”
白雨歌站定,感到一阵不安的涌上心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逼到这种境地了,但每次都不免感到无力。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决定即使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她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即便没有别的办法,她至少还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放开我。”白雨歌冷冷地说。
赵睿识没有理会,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地将她拉到车旁。“你该庆幸自己有这次机会,若不然,今天你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白雨歌不再反抗,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任由他带走。她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恐惧,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决定她的命运。她要保持冷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中。
车门被拉开,赵睿识将她推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白雨歌坐下的瞬间,心里却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感——她必须做些什么,必须做得比任何人预期的还要果断。
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赵睿识低声道:“既然你不想乖乖听话,那就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萧心远回头,脸上是如朝阳般明亮的笑意,“有个人比赵颖初更合适。”
******
华灯初上,热闹浔阳。
孩童舔了口糖葫芦,脆生生地说:“你们家十七姨娘有难,我是来送信的。”今日门前当值的是赵同,赵同接了信,孩童又舔了口糖葫芦向街上走去。赵同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人。赵府已经没了十七姨娘,当天也是他当值,亲眼看到十七姨娘跑出去又被抓回来,再光明正大的走出了赵府。
赵二爷对十七姨娘的心意自不用多说,肯定是喜欢的。赵同不敢怠慢,拿了信就向赵仲兰的书房走去。
躲在墙角的温润少年,在看到赵府的守门人接了孩童手里的信件之后,转身离去。
赵府不同于汾东王府赵家,因着赵二公子的缘故,对家丁仆从要求格外严厉。他倒是不怕信件到不了赵仲兰手上,只是盼着赵仲兰此时在府中,不要误了解救白雨歌的最佳时机。
赵同来到书房门前,伸手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赵仲兰压抑的低沉的声音,“有什么事?”
赵同抹了抹额头的汗,这赵二爷什么都好,就是好色这一条真是羞煞旁人。赵同开口说:“二爷,刚刚有人来送信,关于十七姨娘的。”
赵同等了许久,不见里面的动响,他刚想折回大门当值,门开了。
“十七怎么了?”言语焦急。
赵同恭敬地奉上信件。
赵仲兰看了信后,眉头紧皱,国字肉嘟嘟的脸上布满了寒意,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爷,您慢点。”
“爷,脸上有胭脂。”
待得两人走了之后,妩媚多情的十六姨娘才从书房里走出来,雪白细嫩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十六伸手揽了下胸前的衣服,那往日间似水的眸子此时已经看不到半点情谊,全是愤恨与不满。
两人欢娱之时,被赵同打断,一句十七有难,赵二就舍了她离去,真是气煞了她。
十六姨娘秦氏咬牙切齿,“这个杀千刀。”
且说赵同追上了赵仲兰,指着赵仲兰的嘴角和脸,尴尬地说:“小的扰了爷的性子,请二爷责罚。”
赵仲兰眉眼一沉,“你真的希望我责罚你?”
“不想,不想。”赵同立刻摆手。
“备车,去汾东王府。”
赵府和汾东王府的距离并不远,马车行驶片刻便抵达了汾东王府门前。车停下后,一名家丁立即走上前,恭敬地问候道:“二爷,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