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话,白雨歌暗自叹息,回头便快速跑向徐安的房间。只有萧心远还可能救她一命。
听到动静的萧心远刚好走到门前,两人撞了个满怀。萧心远稳住身形,迅速拉开距离,带着些许嗔怪的语气说道:“你别老是冒冒失失的,走路要好好走,干嘛非得跑,后面有人追着你吗?”
白雨歌喘着气,急忙躲到萧心远身后。此时,萧心远终于看见来人,不由得后悔自己刚刚的话。“赵小王爷,怎么有空来心远这破院子?”萧心远伸手挡住白雨歌,严阵以待。
赵睿识嘴角挑起一丝嘲笑,他根本不理会萧心远的问题,绕过他直接走进屋里,命令道:“你们给我好好守着,门口如果飞出一只苍蝇,小心你们的皮!”
赵府的仆人立刻围成三层,严密地把门口围住。
屋内,徐安已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萧心远身旁,眼中充满仇恨地盯着赵睿识,若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已死了无数次。
赵睿识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悠闲地开口:“其实我真的不想来打扰你这个落难的太子爷清修,但听说白雨歌在这里,我自然得过来讨个公道。”
“你说讨人就讨人,赵睿识,你怎么这么讨人厌?你目无法纪,我和你本无任何关系,你凭什么抓我?”白雨歌气得咬牙切齿,依然躲在萧心远身后,带着反击的火气。
萧心远则再次重申,“白小姐或许曾与赵府有些联系,但与汾东王府并无任何瓜葛。你若要带她走,于理不合。更何况白小姐现在在心远这里做客,心远不能袖手旁观。无论从情理上,还是从道义上,你都不能带她走。”
萧心远挺直了腰板,这一刻,白雨歌第一次觉得,这个病弱的太子爷,居然还有男子气概。
赵睿识冷冷地一笑,毫不客气地嗤道:“萧心远,你还真把自己当太子爷了?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告诉你,你自己都保不住了。”赵睿识的笑容充满了自得,“不过今天我不打算直接抢人,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带走她,而什么都做不了。”
白雨歌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赵睿识那种得意的神情让她更是心生恐惧。
“还不快进来。”赵睿识声音变得阴冷,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充满了威胁。
白雨歌心里一跳,刚想忍不住笑出声,结果看清楚进来的那个身影时,她笑不出来了。
李高学换了一身衣裳,显得富丽堂皇。他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向赵睿识,路过白雨歌时,故意露出了一个满含深意的笑容。
萧心远心中猛地一沉,顿时感到不妙,暗道一声:“坏了。”
“李高学。”赵睿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跟他说吧。”
李高学微微点头,清了清喉咙,转向萧心远一行人,恭敬地说道:“想必太子爷……”
“叫他萧——心——远,”赵睿识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浓烈的轻蔑,“我汾东王府可不养怕人的狗。”
李高学强忍尴尬,笑得更为谄媚,心里却无比愤懑,他不得不继续道:“作为读书人,我们都曾怀揣报国之志,想必太子爷也深知,熟读并背诵常荣律法,早已是我们必修的功课。”
“李高学,你这种人若当了官,简直是常荣的耻辱。”萧心远眉头紧皱,声音中满是愤慨,直言不讳。
李高学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脸上有些发烫。面对未来的常荣第一人,他自然没有办法辩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常荣律第五十七卷第二百六十三章第四十九条,明言父母及兄长拥有家中女眷的买卖权。而今姨母已逝,哑妹便是我直接拥有的对象,我有权将她交易。现在,她已被我卖给了小王爷,死契已定。”
白雨歌一脸焦急,急忙拉着萧心远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说的……是真的吗?”
徐安也满脸恳求,急切地道:“太子爷,您看能不能救救哑妹?”
赵睿识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这一切,似乎对接下来的戏剧性转折早有预料。
萧心远没有立即回应,但白雨歌的眼中很快就显现出明了的神色——她再次被卖了,而且这一次是赤裸裸地卖掉了自己。她急切地推开萧心远,走到李高学面前,毫不畏惧地对赵睿识说道:“我不同意!”
赵睿识眯着眼睛,盯着她那张满是愤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学着白雨歌的样子,装作委屈地嘟囔道:“小美人儿,表哥都把你卖了,你不同意又能怎样?如果不满,去找他算账。”
白雨歌愤怒得几乎无法忍受,她指着李高学,骂道:“李高学,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你家这两年对你这么好,供你衣食住行,难道全都浪费在狗身上了?即便是养了条狗两年也能有点感情,你呢?不仅反咬我家一口,害死我娘不说,还把我一次又一次地卖掉。你还是个人吗?”
“够了!”李高学脸色涨红,愤怒地喝斥道,忍受不了白雨歌的怒骂。
白雨歌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地回道:“你做了这么多恶事,现在怕别人说出来?读书人最讲求的是光明磊落,然而你呢?你不追求是非大义,却只会围着权贵摇尾乞怜,白白浪费了国家的培养,是为不忠;不侍奉姨母,反而逼死她,是为不孝;我曾对你心有所许,而你却为了权力和财富,骗我嫁给你做妾,是为不仁;一个女人卖了两家的身家,败坏了读书人的声誉,是为不义。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奸佞小人,活着简直是浪费粮食,死了也只是浪费土地。要是我是你,我早就找个悬崖跳下去,一死了之!”
她的一番话让李高学脚步踉跄,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语。白读了多年的书,竟然完全无法与一个女子辩驳,内心深感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