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故人重逢

他脸上那层紧绷的防备终于出现了裂痕，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你……真的是小风？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的容貌……”
他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低，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与茫然。他似乎怎么都没法将我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起来。
“这张脸用了太久，是时候换一张重新过活了。东方即墨没骗你，别担心。”
他的戒备反应我早就预料到了——他见到我的面貌第一时间就是怀疑陷阱，是即墨设局，用我来引他上钩。
楼满月常年遭楼千影追杀，神经一向绷得紧紧的。稍有异动，第一反应永远是反击。他这种人，宁愿负尽世人，也绝不会轻易容人欺他分毫。
我知道，他不是在怀疑我，而是在怀疑这世界太会骗人。
所以，还是得跟他说清楚，免得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
他快步走近几步，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许久，忽地一把将我搂进怀中：“小风，你吃了不少苦吧。”
那一声低语，藏着说不尽的歉意和怜惜。
一句话，倒是瞬间勾出了我心底所有隐忍下去的委屈。的确，是有些苦的。
“笨蛋，混迹江湖的人哪有不受苦的？你吃的，也不比我少吧？”
“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终究是因为我。”他低低地道，满是自责。
他所说的，自然是那场连锁反应的起点——因为他，我才卷进轩辕壑的漩涡；因为他，我才一次次地撞进轩辕云痕的命运轨道，直到走到如今这一步。
是啊，如果当年不是离河的那场血战，也许我不会踏回轩辕壑的世界，不会再与云痕纠缠……便不会有后面这一切剪不断理还乱的风波。
可是啊，楼满月，如果命运能够重新抉择一次，我依旧会走向你的方向。
那时为了帮你抵挡楼千影的杀机，我返回丰都去寻轩辕壑，当时我告诉自己那是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师兄，是为了还一份未解的情缘。可事实上，我再见你之时便已明了，那不过是我用来欺骗自己的借口罢了。真相是，我之所以甘愿踏入那深不可测的皇家权斗，只因你是楼满月，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理由。
纵使日子流转，事过境迁，不论你曾否笑我愚笨，不论你是否觉得我太过可笑，我从未有过一丝后悔。只因你是那个值得我用心去珍惜的朋友。
“别说这种话了，怎会如此？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存在。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是我此生最深的幸运。若不是遇见你，我可能早就身陷泥沼，命运不知会惨成什么模样。你为我带来了光亮，带来了转机。”
我极力抑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用最平静的语调回应她。
“小风……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楼满月的声音低哑凄楚，仿佛藏着千山万水的委屈与不舍。
“你是我最要紧的朋友。能替你做些什么，是我最真诚的心愿。在朋友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利用’可言，我们之间的所有付出，皆是出于自愿。我不希望你再多想。”
听了我一字一句的安抚，楼满月的身子竟然微微发颤，半晌，才听她带着痛苦的语气缓缓说道：“小风，我这一生跌跌撞撞，受尽欺辱与流离之苦。当连轩辕壑也向我挥下杀招那一刻，我便向天发誓，今生不再相信任何人。可就在我以为生命已无光亮时，你出现在我眼前。”
“小风，你是那死水一般的人生中掠过的一阵风，吹来了春意；你是那漫漫暗夜里唯一的一点星火，带来了微光。虽曾对你起过疑心，起过防备，可我从未想过要算计你。你愿不愿意，再一次，信我？”
“我信！”我毫不犹豫地回道，语气斩钉截铁，“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有‘利用’这两个字。凡是甘愿付出的事，与利用，根本不沾边。”
我说得果断、坚定，毫无一丝动摇。朋友，我信；若是利用，我亦甘之如饴。
“东方即墨是怎么找到你的？天风公子如今何处？”
楼满月听到我提到天风公子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仿佛这一话题触及了她心中深埋的伤口。她的神情挣扎，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难道是天风出了什么事？”我的声音低沉，心中充满了担忧，“自从我们三人分别后，你们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赶紧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想为她解解愁绪。
楼满月接过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杯沿，茶水映衬着她洁白如玉的皮肤，显得格外清新脱俗。然而，手上的青筋暴起，明显显露出她内心压抑的情感。
我静静地等着她开口，等待她解释一切，让我们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走。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蜡烛的火花四溅，那微小的爆裂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如同雷霆一击，激起了我们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