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血染寒潭

他的目光仿佛燃烧着，向我投射出一个清晰无比的讯息——带我走！别让我死！
那双眼睛几乎在命令我救他。我的大脑霎时间像被点燃一样，热浪翻滚，理智渐渐被蒸发，身体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心口的压迫感也愈发强烈。而面对那股不惜一切的求生信号，我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的余地。
救与不救之间，我还能犹豫什么？
不救？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活够呢。怎么能这么莫名其妙地和一个赤条条的陌生男人死在一起？就算死，也得吃饱喝足衣着体面才行！
耳边的动静越来越近，那群杀手显然也在逼近。水中氧气告急，局势紧迫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见我应允，眸中那种疯狂、决绝、霸道的炽热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愈发如焰似火，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吞噬殆尽。
水底幽深，月色迷离，两道身影紧紧缠绕，随着血丝在水中缓缓晕开，景象诡谲得仿若魇梦一场。
既然做出了选择，便该履行承诺——几乎在点头的同时，我猛地俯身，将唇印上他的嘴角。那一刻的接触带来一阵战栗，自颤栗中回神，却发现他也与我同样地抖了抖身子。
一触即离，却在我尚未理清心头杂绪时，突感唇间一股刺痛，瞬间惊醒。定下心神后，我赶紧凝神将体内真气缓缓渡入他体内。
气息传递完毕，我迅速抬头拉开距离，却正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短短一瞬，两人对视间，皆是复杂难明的情绪交织。
他朝我点了点头。
就是那一低首，顷刻间，束缚我四肢的力道便无声地卸下，他松开了手脚，我不敢怠慢，立刻用一只手揽住他腰间，屏住气息，奋力朝湖的另一边划去。
湖面之上，一缕浓烈的血腥味忽然飘过。紧接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现身在湖岸。他那一双阴鸷凶戾的眼睛在夜色中如狼似鹰，冰冷地扫视着四周，最后定格在湖面，仿佛想透过水面直视湖底。
而他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约莫二十道鬼魅般的身影，一个个无声降临，仿佛跨越空间的屏障般诡异出现，姿态诡秘。
那二十人浑身弥漫着浓重的杀意与腥气，层层叠叠，如潮般压迫空气，浓重的气场令人呼吸一滞。月光下，湖边的风忽然旋转，似在为某种血腥仪式低声呜咽，而原本皎洁的月色也隐隐泛起红意。
队列中忽有一人上前，朝着最前方那道黑影躬身施礼：“老大，目标的气息到这儿便断了，接下来如何行动？”
那人身影未动，却嗤笑一声，嗓音阴狠：“凭空消失？世间怎会有这种好事？”
前方的那人一震，再次点头称是，眼角瞥向那一片死寂的湖水。
尽管未曾回头，那被称作“老大”的人却似能读懂部下的心思，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缓缓点了点头。
顷刻间，其身后的二十人也跟着微微颔首，“是！”低沉阴厉的嗓音整齐应答，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血色风暴，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话音落下，只见最前方那人身影忽然一晃，整个人竟凭空消失，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然而消失的瞬间，他的声音却犹如毒蛇般残酷地留在空气里：“你们动手，我另寻去处。”
他们早已习惯了那位主子的行事作风，心中虽觉此举多此一举，却无一人敢出声。眼下猎物分明已遁入湖中，但主子一向审慎至极——就算答案已近眼前，他也绝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
属下的职责，只是无条件地服从。
“遵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随着首领的身影离去，现场那压抑得让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也悄然松动了几分。一些人忍不住扬起嘴角，脸上尽是志在必得的轻松与喜色。
众人迅速展开部署，三人拔出了锋利的长剑，另外几人则从腰间的包袱中掏出各式奇特的工具——药瓶、绳索、柳叶形的小刀……伴随着动作，气氛中的低语也悄然蔓延，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蛇老三，你这药可不便宜啊，今儿个舍得下本了？”
“哼，这才哪到哪。要是这回顺利，那雇主给的钱足够我买十瓶这样的玩意儿。”
“切，晦气。说这次任务容易吧，目标只有一个人；说难吧，我们一连追了这么久，追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若不是金主出的价实在太高，老子才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是啊，这人命可真硬，我们兄弟死了多少才逼他到这儿来？抓到他，老子要将他挫骨扬灰才解恨。”
“为了这收网的一刻，我整整一个月没合过眼。今天一了结，非得大吃一顿，洗个澡，好好睡三天三夜。”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
众人边说边忙，手上动作有条不紊，转眼间已将各类器物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