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两头最先靠近的狼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火焰利枪毫不留情地贯穿它们的身体,鲜血喷洒而出,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它们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苦,即便是那提前警觉的首领狼人,也只能仓皇地闪避着火枪的余波,狼狈地躲到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身躯被灼烧得千疮百孔,力不从心。
一片灼热的火域瞬间形成,浓烟和炙焰将战场吞噬。莫彖也因为这强大招式透支了所有力量,双腿一软,再撑不住地倒了下去。他眼前一阵发黑,意识模糊,但面上仍挂着倔强的神情。
首领狼人眼睁睁看着伙伴倒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它扑了过去,用鼻尖轻触两具已然冰冷的尸体,目光中闪烁着从未见过的哀痛,它的身形化作巨狼模样,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哀鸣宛若丧子之痛,令人动容。
“唰——唰唰唰!”忽然,后方传来剧烈的破风声,密密麻麻的长矛如暴雨般砸向悲恸的巨狼。它迅速瞥了一眼地上的同伴遗体,随后猛然腾身跃起,灵活地躲过了致命攻击,纵身跳上一块嶙峋岩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敌,獠牙尽露,目露凶光,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沉沉怒吼,声震山林,敌意毕露——那正是安东·洛伊。
“我很遗憾不能亲手了结你们三个的性命,但是今天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安东.洛伊不紧不慢地向狼人走去,手中永远都有一根尖锐的长毛长矛随时准备着插入敌人的心脏。
“吼!”为首的狼人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它整个身子弓起来蓄势待发。看来两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便宜了莫彖那小子,留了他一条狗命。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出手的那一刹那,一阵尖锐而又刺耳的噪音在他们两个的耳边响起,那种让人恶心难受的感觉就像是把你脆弱的神经当作琴弦,然后用长长的指甲慢慢地撩拨着。噪音的强度甚至厉害到让安东.洛伊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都松开了手中唯一能够和无形的敌人抗衡的武器,而那头狼人也是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本来它的听觉就比人类更加灵敏,受到的刺激肯定不言而喻。
“马上给我滚!”安东和狼人马上本能地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可是他们马上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无迹可寻。而且这低沉阴冷的语调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用长长的指甲刮着宽宽的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何况这声音听起来根本就像是腹语。
刺耳的声音还在不停地折磨着安东.洛伊和那只狼人,这听上去就像是一段有频率的超声波,反复在它们的耳边回荡着却又无迹可寻。那只狼人甚至已经撑不住双膝跪在了地上,原本捂住耳朵的双手现在正在狠狠地揪着自己身上的毛发。
“嘶啦!”从狼人的喉咙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吼叫,只见一撮带着些许血肉的毛发被拽了下来,看起来说不出的恐怖和恶心。它咬着牙又抓起身上另外一撮毛发,不假思索地就使劲一撕,这次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呃啊!”安东.洛伊疼得大汗淋漓,左手手掌已经被自己丢在一边的长矛刺穿,鲜血止不住的在流。对于他来说双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是现在为了活命他甚至不惜把左手作为脱离梦魇的赌注,为得只是不再付出右手的代价。
“嗤”可以被压低的嘲笑声通过了他们耳膜的盘查,深深地刺入他们的大脑里。敏感的狼人瞬间就抬起了它的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往外凸出的双眼挤满了血丝,拥有嗜血獠牙的那张嘴现在在微微发抖,口水黏满了它的嘴角而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到一块好的皮肤,那样子就像是一只没有被开水烫过就活生生褪毛的鸡。
来者毫无惧色地迎上了狼人满是怒火的双眼,毫不闪避,仿佛根本未将那面容凶残的怪物放在眼中。在他那仅有一米五五的身形映衬下,这头野兽居然显得毫无压迫力。安东·洛伊此时正紧紧捂着左掌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他忍着剧痛将视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只可惜庞大的狼人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吼!”随着一声怒吼,狼人陡然出手,它那沾满鲜血的左掌猛地朝陌生人袭去,指缝之间还夹着几缕沾满血污的褐色毛发。尽管这动作牵动了身上多处尚未愈合的创伤,但它却依旧一声不吭,仿佛早已习惯了疼痛,或是早已失去了对痛觉的感知。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那人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出手,而是带着一丝调侃与讥讽的神情,静静观察着狼人眼中浮现的那份混合着惊恐与迷惑的神色。他步履从容地朝安东缓缓走来,而狼人显然也彻底失去了理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后,又迅猛地挥出右掌。
即便是安东也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狼人的右手居然莫名其妙地停滞在半空,一动不动。来人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屑,左掌随即搭上了那只仍保持进攻姿态的利爪。下一瞬,狼人全身像是突然遭遇雷击,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那双原本狂暴的眼中,竟然开始浮现出浓浓的惧意。
只见那只外表瘦弱的手掌缓缓用力,狠狠地捏住了狼人的手腕。巨兽挣扎得越发剧烈,全身剧烈晃动,头颅疯狂摇摆,却奈何双手像被锁链困住一般动弹不得,整只狼仿佛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咔嚓”——骨裂的声音刺耳至极,就算是安东也听得一清二楚。那是狼人的手骨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它依旧没有发出惨叫,或许早已对痛楚麻木,又或者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手臂就这样被废掉了。那双本应充满凶光的眼神,此刻却只剩下绝望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