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猛烈的撞击引发一阵剧烈震荡,瞬间将两人反向弹飞。狼人的拳头高高肿起,尤其食指与中指的关节处泛起可怖的焦黑痕迹。另一边,莫彖同样没好到哪去,虽有护盾抵挡,力道仍旧渗透而入,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几口鲜血夺眶而出。但他强忍着痛楚,将那股腥咸死死咽下,眼神却越发坚定,冷光四射。
安东·洛伊万万没想到,那头领狼人居然在中了自己一记实打实的攻击后,不仅没有倒下,反而依旧保持着惊人的体能与压迫力。他的注意力一度转移到莫彖那边,导致几次投掷出去的长矛都打了空,尽管如此,准头仍旧在线,几杆矛刃都从那狼人的鼻尖擦过,几乎就是擦着皮飞过去的。
“吼——!”领头狼人猛地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安东浑身一颤,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转瞬之间,它已逼近至两步之内。安东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若是让这家伙近了身,自己可就没多少招架之力了。来不及多想,他抬手就是一记投矛,同时猛然后撤,试图拉开距离,再做应对。没料到那狼人早就看穿了他的企图,身形几个起落,便轻巧地避开了攻击,并且速度极快地贴了上来。
“咚!”伴随着一声闷响,安东被狼人一记狠踹正中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高高飞起,重重地撞在不远处的一块巨岩之上。岩石应声碎裂,四散的石片和扬起的烟尘瞬间将他的身形完全吞没。
那头狼人显然已占上风,随即将目光投向战圈另一端。只见莫彖正被两只同类前后围困,虽然有火焰护体,但还是被逼得手忙脚乱,几乎喘不过气。狼人领头的扫了一眼仍无动静的安东,心中稍微权衡了一下,尽管知道那一脚不至于致命,但至少能让他短时间内脱离战场。这时候,若趁势解决掉莫彖,自然是再稳妥不过。
而此时的莫彖,还在艰难应付着双狼夹击。突然,他瞥见那道熟悉的狼影也朝自己方向杀来,一时间心神失守,阵脚顿乱。前后两只狼人趁势而入,配合得虚实相间,让他根本分不清真假,几个回合下来就已被逼得跌倒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领头狼人猛地高高跃起,朝他坠下。
“咚!”它重重落地的瞬间,大地被生生震裂,碎石尘土炸起足有半人高,可见那一击的力道恐怖之极,分明是奔着要他命去的。所幸莫彖反应尚算敏锐,翻身一个侧滚,堪堪躲过那一击。至于形象?早就被命悬一线的现实扔到了天边(当然也从未有过什么“形象”可言)。
“混账……”莫彖咬紧牙关,手背随意一抹嘴角溢出的血迹,全身早已是伤痕累累。他清楚,这种战斗与过去狩猎野兽的经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曾经的那些所谓“敌人”不过是为生存而行动的猛兽,而眼前这三头,却是训练有素的刽子手。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死之战”,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惫已将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若说那片荒原是地狱的前门,那么眼下这场战斗,才是真正的炼狱深渊。
三头狼人丝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三个方向扑了上来,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那头领狼原本还略有几分顾忌,但眼见安东毫无动静,显然已无再战之力,心中那点忌惮也烟消云散,杀意更浓。
“呸!”就在这生死关头,莫彖竟恶狠狠地朝地上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唾液,紧接着脖子一歪,发出几声刺耳的骨骼扭动声。这气势,与其说像一个濒死之人,倒更像是一名踏上拳台准备捍卫尊严的斗士。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让三头狼人不由得一滞,莫名其妙地感到背脊一凉。他此刻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与几分钟前那个被三头狼联手戏弄、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眼前的莫彖,不再是猎物,而是即将反咬的猛兽。
“你们三个。”原本沉默的莫彖忽然开口,目光如刃,冷冷地扫向眼前步步紧逼的三头狼人,“我曾答应过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倒在这里。若你们真想取我性命,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他的语气平静坚定,毫无惧色,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他如今已陷入命悬一线的险境。
“……那你就最好守好你那脆弱的脖颈,别怪我什么时候突然送你一爪子。”为首的狼人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嘲讽的狠戾,在它看来,无论莫彖如何嘴硬,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的一只待宰羔羊罢了。
三头狼人犹如猎豹围捕,动作默契地缓缓绕行,步步为营地逼近莫彖,伺机寻找致命一击的时机。莫彖则站得笔直,眼神警惕而专注,双拳死死握紧,随时准备以最快的反应做出回击。围绕着他身侧的炎罡愈发炽盛耀眼,仿佛化为一只忠诚警惕的猎犬,紧随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扑咬敌人。
突然,三道野兽般的低吼几乎同时响起,三头狼人如猛虎下山从不同方向发动猛攻,将所有退路一举封死。他们的协作简直天衣无缝,完美地演绎了天生捕食者的敏锐本能。可令他们没料到的是,莫彖却面不改色地将双手于胸前交叠,整个身子开始聚力,他身前的炎罡迅速凝聚成一枚宛如太阳般耀眼的火球,在他指尖前端跳动着炽热的威胁。
“不妙,是陷阱!快后退!”为首的狼人脸色骤变,警觉地怒吼一声,反应最快的它立刻抽身闪避,但另两只反应略慢,未及逃出莫彖的攻击范围。
“哈啊——!”莫彖暴喝一声,将所有力量灌注于那团高温火球,顷刻间如弓弦骤然断裂,火球炸裂成无数道烈焰长枪,携带着高温和尖锐破空声如同利箭齐发,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扫射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