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魂影裂魂

“糟了，这是陷阱！”高个子面色一变，怒吼着收拳倒退，可长矛却像穿越空气的幽灵般刺中了那站立的身影，穿透后却发现那不过是留在原地的幻影一缕。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轰响，一道身影从密林中带着草木横飞被震飞而出，满身是伤，尚未落地便被一股剧烈冲击扯得气息紊乱。与此同时，老者身形一展如电，已扑至半空中那道身影之侧，一掌挥去直取要害。
高个子反应极快，果断出手，左掌向前喷出墨绿液体，在空中形成一张诡异的薄膜，精准裹住那被击飞的人影，将其强行拉回地面。老者见势不妙，当即中止追击，身形一掠重新站回原地，那冷峻如石的脸上竟不见半点起伏，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从未发生。
“咚！”被抛出的人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但是他迅速地一个轱辘翻到了安全的位置，然后龇牙咧嘴的摸了摸后背，显然摔得不轻，两只眼睛恨恨地看着一脸淡然的老者。这时，还在交手的人们都心照不宣地各自虚晃一招，几个跳跃回到了两边的阵营。虽然老者这边人数占了优势，但是矮个子那边也不输气势，两帮人就这么争锋相对的站着，各自想着心事。
“刚才那招‘树神镜’来得很及时，不然你这家伙肯定死在我的手下了。”刚才被丛林里抛出的那人对上老者的目光，眼中的恨意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心里不由得沉了下刚才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许后怕。
“传闻路德王国禁卫军有两个远近闻名的战士，更巧的是这两人还是两亲兄弟。看来你就是扎伊尔.谢尔比了，而你身后那些身手了得的同伙估计也就是禁卫军的骨干了吧。”老者笑着看了看高个子，高个子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自己身边的同伴，又转过头来盯着老者，那神情比起刚才却又多了一丝畏惧和恐惧。
和高个子比起来，叫做卡罗尔.舟山的矮个子倒是轻松了不少。他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神情也不像周围人那么的紧张，他甚至不卑不亢地向老者回话：“不愧是大人物，一眼就看出了我们这些鼠辈到底是什么斤两。您猜得没错，我就是路德王国禁卫军的总统帅，卡罗尔.舟山，这位是我的弟弟扎伊尔.谢尔比。这三位则是我们禁卫军的队长安蒂亚.坎加斯，帕克.洛佩兹和阿莱克斯.巴斯克。”刚才和老者身边的黑斗篷交手的三位身着铠甲，戴着头盔的人本来还在喘粗气，听到这句话不禁站直了身子，想必头盔下的脸上肯定画着骄傲的神情。
“可是我听说路德王国禁卫军的统帅可是一个叫做西尔维亚.罗伊的家伙，我这个人平时不轻易记住人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可是从我们魂族前任君王‘赤子’莫炎的嘴中说出来的，而且莫炎还让我要多多留心他呢。你们的名号虽然也是响当当，但还不配让我把你们当一回事。”
老者的话显然刺痛了两兄弟，谢尔比脸色红涨，额头青筋爆出，张口就骂：“他西尔维亚算个什么东西，我大哥比他不知道厉害了多少！仗着自己受国王的赏识就看不起我们两兄弟，这把还不是让我哥给……”
“住嘴！不许乱说话！”卡罗尔突然大声地打断了谢尔比的话，谢尔比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对上自己兄长难看的脸色，就赶紧低下头乖乖地闭上嘴巴，脸上也出现了不符合他的委屈表情。看着卡罗尔咬牙切齿的可怕神情，他身后的那些队长也自觉后退了几小步，似乎对他十分畏惧。一旁呆着的袭击老者的男子觉得气氛尴尬，就主动跟卡罗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见过卡罗尔.舟山统帅，我是路德王国国御游击队队长安东.洛伊。”
“哦，原来你就是安东，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你可是我们路德王国护国军的一大战力啊，你的英勇事迹我可知道不少。”卡罗尔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妥，就主动顺着台阶下缓和气氛，面带微笑友善地回应安东。他身边的队长们感到气氛缓和下来了纷纷松了口气，一旁的扎伊尔也想张口说点什么，但是想到可能又会惹到哥哥生气，就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憋屈。
“您看是不是让我来善后，您先带着少主人回去呢？”那个看似是领头的黑斗篷毕恭毕敬地小声向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者问道。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早已记不起那个最初赋予他的名字。每次当部族中年轻的小辈好奇地询问起他的名讳，他总会愣上片刻，继而扬起一抹自负而自豪的微笑，说道：“我啊，是那个陪着莫炎一同将魂族推上巅峰的男人。”这时候，往往耳边就会响起少女们激动却又压低声调的惊呼，还有男子们略显酸涩的佩服与赞赏。毫无疑问，他的存在就是魂族另一个未被加冕的王。尽管从未有人真正细致比较过他与莫炎之间的实力差距，却总会有那么几个眼见为实的人，信誓旦旦地对外宣称：“别小瞧他！他的实力跟莫炎难分高下！”
他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嘴角上扬几分，但那笑容转瞬即逝，在无人留意之处又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自嘲。他怎会不明白他与莫炎之间仍有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鸿沟？“裂魂”这一称号，众人皆以为是因他强横的力量令人胆寒，敌人惧他如神，才给他加上的封号。其实，这不过是真相的表皮罢了，真正的原因远比这更加难以启齿。
那天下午，他满身酒气地踏入魂族大殿，右手提着一瓶连莫炎在加冕那天都舍不得开封的陈酿，左手指尖还旋着莫炎最爱的水晶酒杯，晃晃悠悠地一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