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月给桦梓服下的药丸,虽然是解药,但却缺少最后一味关键的成分——心上人的心头之血。她早已明白,虞允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早在三年前就将身心完全交给了桦梓。
如果桦梓醒来,知道解药的真正成分,知道这一切是用她的命换来的,他必然会深深自责。吉月轻笑了一声,那是一种放下所有后,释然的淡然心境。
桦梓抱着吉月的尸体离开后,开始以身试毒,尝遍了各种剧毒。虽然他曾尝试服用解药,但那些残留的毒素始终无法完全清除。各种毒性在他体内交织,最终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毒人。他的偏执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保住吉月的身体,不让她化为腐烂。然而,即便如此努力,吉月的身体依旧在一点一点腐化,最终,他只能将她埋葬,送走她的灵魂。
从那一刻起,桦梓变得异常狠毒与暴虐,他开始在各个国家建立自己的势力,外界流言四起,称他想要称霸天下,成为一代霸主。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在寻求吉月的转世罢了。
千年之后,桦梓终于找到了南诏的公主,发现她与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有几分相似。因为她闹着要嫁给金筠嵇,最终让整个世界都知晓。当他赶到时,便替代了金筠嵇的书童,陪在她的身边。
凤茱沉默了片刻,思绪飞扬,的确,吉月和她有几分相似。吉月曾说过:“若有来生,我自会来寻你。”而凤茱,正是异世而来的灵魂。于是,凤茱与金筠嵇之间悲剧的一生也就开始了。
后来,听闻隐族中有一位能够窥知未来、探寻过去的神秘人物,人称“天机婆婆”。桦梓决定去寻找她。那时,他不在东篱,而在北漠遇见了一个与吉月相似的女子,于是他去了北漠。此事交由他的手下处理,最终得知隐族之事,但桦梓并未为此感到歉疚。
如今,叶清也是异世的灵魂,而她和吉月之间有着极为相似的气质。桦梓总是忍不住从叶清身上看到吉月的影子,千年前为了试毒而使自己成为不死之人,他目睹了无数世事的变迁,体会到人世的冷漠。这让桦梓越来越孤独,心中那股想要找到吉月的渴望愈加强烈。
桦梓突然像发疯一般,虽然他已经疯癫了千年,但他始终不曾放下心中的执念——抓住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因为爱,注定是疯狂的。
桦梓手中的银鞭猛地一扬,山顶上瞬间站满了不死人。金锦殇和叶清联手,施展出吉月未能修炼成功的秘诀。
奇异的光华在空气中荡漾,云层翻卷,碎石飞扬如花瓣般洒落,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山体开始震动,岩石滚落。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犹如火山喷发,乌光中交织着一层赤色光辉。
远处的阿巴巴、芙蓉等人从山洞中走出,看到山顶上不断扩大的光柱,世界瞬间变得昏暗。“走!”阿巴巴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向谷外跑去。
此时,金锦骅正在与煜栎下棋,正和煜瑶一起激烈对战。正当他们兴奋之时,忽然间天色一暗。金锦骅赶忙喊道:“小路子,怎么回事?”
小路子匆忙从殿外跑进来,“皇上,奴才也不清楚,天突然变黑了,一道里黑外红的光柱从西方升起,应该是在西冀。”
金锦骅未等小路子说完,抱着煜瑶和煜栎急忙向祭坛飞奔而去。到达祭坛时,他们看到那道光柱已经笼罩了西冀的整个东南方。“这是怎么回事?是锦殇和清儿做的吗?”金锦骅喃喃自语。
“是爹爹和娘亲。”煜栎的声音里满是肯定。煜瑢也点了点头,“一定是他们,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金锦骅听到这话,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有些不满——怎么就不夸夸他这个当父亲的呢?他可还是那个威震四方的霸主呢,心里满是酸溜溜的感觉。
光柱的到来如闪电般迅猛,消逝得也极为迅速,持续的时间不过半刻钟。然而,当光芒退去时,整个山体都开始震动,而西冀东南方的天空依然亮如白昼,耀眼的光芒四射。
随着山石滚落的声音传来,阿巴巴带领着大家迅速朝山脚跑去,他们拼命地向安全区靠拢。光芒消散后,四周的山体开始剧烈倒塌,大地震动,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
当阿巴巴和队伍抬头望向山顶时,那里只剩下一堆堆碎石,哪里还有人影?芙蓉大声喊着叶清的名字,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们匆忙返回,爬上那堆乱石堆,四处搜寻,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四周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
很快,西冀派兵前来支援,芙蓉他们请求共同寻找,却被抓了起来。后来金锦骅派人悄悄把他们接回,暗地里派人多次搜寻,最终依旧毫无所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离开的人,再也没有回来。活着的人只得继续承受余下的痛苦与生活,而日子却回归了往日的平静和简单。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冀开始重视那个荒凉的地方。只要愿意的人,都可以前来参观,看看这个震撼了各国的场所。不久,这个地方不再荒凉,而是逐渐发展成了一个新的旅游胜地。
西冀的王,司空曜,并没有去太阳村,也没有去东篱,而是邀请了南诏的皇帝凤吢与金锦骅一同前往西冀参观这片神秘之地。南诏的凤吢与东篱的金锦骅欣然答应,带着众多美女,得到了西冀王的热烈欢迎。三国随即签订了百年和平条约,保证在接下来的百年里,三国之间不会再爆发战争。
而丹青,那个曾经为金锦殇带去无限温暖的女子,深深烙印在金锦殇心中。她曾让金锦殇在少年时不再感到孤独与冷漠,她也是那位曾让叶清感到嫉妒的女子。谁曾想,这一切竟是桦梓精心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