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月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坦率,心中却充满了疑问。信?要怎么信?她怎么能相信一个曾经让神秘谷陷入危机的人?外面的围堵和无辜生命的丧失,让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三年了,桦梓如约而至,可是他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吉月不知该如何面对。
桦梓被牢牢关押,外面又有新一波敌人围攻神秘谷。那一天,吉月去看他,看着他嘴唇黑紫,脸色潮红,她知道他还是无法躲避毒药的侵袭。这个毒,肯定是他身上带出来的,或许是在剑上。
桦梓抬起头,看向吉月,声音微弱却充满悔意,“对不起,连累了神秘谷。其实,那些事不是我做的。出了神秘谷之后,我真的没有再使用毒药,也没有去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吉月怜惜地抚摸着桦梓的脸,看着他被束缚的双手和无法施展的武功,尽管他挣扎着爬向她,吉月淡淡地开口:“你说吧,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桦梓点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带着微弱的喘息开始说道:“你还记得虞允吗?在我进谷后,他曾经入谷,直到我离开前因为没有制毒天赋而主动离开。”
吉月轻轻点了点头。虞允,那个腼腆的少年,虽然从不多言,但总是比别人努力百倍。即使如此,他因为天赋不济,几乎每次炼药都会失败,甚至成为谷中最常被嘲笑的人。最终,他选择了离开,而族长并未挽留他。
桦梓深吸一口气,喘息着继续道:“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当年我父亲灭了虞允的全族,但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陷阱。他故意设局,引我上钩,把神秘谷逼入绝境。他并不是愚笨,所有的失败都是他装出来的,他实际上非常聪明。”
简短的话语让桦梓说得气喘吁吁,吉月没有回应,静静地坐到他的身旁,把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喂他一颗药。“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过去。”
桦梓没有犹豫,顺从地吞下了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被虞允囚禁了三年,只有此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吉月轻轻笑了,伸手抚摸着桦梓的头,像妻子抚摸丈夫一样,温柔而充满爱意。桦梓的眼皮渐渐下垂,慢慢进入了沉睡,嘴角依旧带着微笑。
对他来说,只要吉月在身边,他便已无所求。看着他安然入睡,吉月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安宁,心想着,只要他安睡,所有的痛苦与纷争都将随风而逝。
此刻,外面的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神秘谷的入口处展开,敌人不断涌入,双方在激烈对抗之中,敌人的喊声此起彼伏:“桦梓万岁,桦梓万岁……”显然,他们的支持者正极力推进,试图攻入。
桦梓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吉月依旧紧紧抱着他,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头发,仿佛要弥补这三年的空白。
吉月低声咳嗽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尴尬,她轻声问道:“你醒了?睡得还好吗?”
桦梓坐起身来,眼中露出愉悦的神色:“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吉月点了点头,压抑着自己咳嗽的冲动,“试试看,把这些链子都挣脱掉。我的腿麻木了,抱我出去,我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桦梓看着吉月那带着些许苍白的脸庞,深吸一口气,随即运转真气,一瞬间,手腕粗的铁链便在他力道的爆发下断裂,飞溅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他收回真气,调整了呼吸,低头看向吉月。
“你被关押了三年,内力竟然如此增长。”吉月脸色虽然依旧惨白,却依然轻声说道。
桦梓微微一笑,“这并非单纯的关押,而是那段日子里不断地魔鬼折磨。”
吉月感到一阵心疼,她伸出手,眼中露出渴望,“抱我出去吧。”
桦梓没有任何犹豫,俯身将吉月抱起,她比他预想的还要轻得多。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出了山洞。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皱眉,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曾经的宁静与美丽,现在已不复存在。
就在他们走出洞口时,虞允靠近,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你们终于肯出来了。”
吉月咳嗽了两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低语道:“一切都结束了。”她说完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溅在了桦梓和她自己胸前。血迹迅速渗透了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体上。
桦梓看着眼前的吉月,心中一阵痛楚。“吉月,对不起,隐瞒了你那么多。”吉月轻轻伸出手,似乎想要抚上桦梓的脸,但最终她的手停在半空,力量渐渐消失,最后无力地垂下。
“今生今世,或许不会再相见。”吉月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告别的决绝,“如果有来生,我不需要你强求,我会自己来找你。”
桦梓呆呆地盯着怀中的吉月,时间仿佛凝固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空洞与绝望。片刻后,他猛地仰天长啸,那声嘶吼穿破了寂静的山谷。
接下来的故事迅速展开。桦梓放下吉月的尸体,施展了他们家族的禁忌术——操控死人的术法。他将所有死者召唤起来,利用他们的力量对抗虞允。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死尸进攻,虞允显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最终惨死在这场无尽的屠杀之中。
当山中的长老们从闭关中出来时,他们看到的,是一片恐怖的景象——满山谷的活死人,以及怀抱吉月的桦梓,像个失去灵魂的亡者。长老们气愤至极,愤怒地冲上前,“畜生!你竟然杀害了所有人!”
然而,桦梓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语,只是紧紧抱着吉月,完全没有反应,就像一个死去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