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雪夜京城

“没有明确的目的，他常说想要统一天下，但以他现在的势力，天下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可他却一直没有实际行动。前不久，他为了得到一本秘籍，竟然屠杀了一个种族，追捕他们的领导人整整一年，最后两败俱伤，那个领导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自己也花了一年多时间修养恢复。之后，我回来了，但他又不惜耗费自己的功力控制了整个太阳村，只为把你留在身边。”百莫林停顿了一下，看着叶清的眼睛，“他所说的什么天下、秘籍，根本不重要，他最在乎的，是你。清清，你是个神秘而充满魔力的女子。”
百莫林说着，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也有那种力量，是否也会毫不犹豫地付出一切去得到她，哪怕她心里没有自己，也要守护着她，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哪怕从不期望得到她的心。
“大家都太傻了，爱情不会死人的，谁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莫林，好好地生活吧。如果没有意外，我可能会孤独地活下去，千百万年，和一切都无关。无论是缘分，还是命运，都早已注定。这一生，该有个了结了。我，桦梓，金锦殇，我们三人纠缠了三生，这一世，是时候结束了。”叶清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说着，似乎突然能看透所有。
她越来越理解天机婆婆的心情，那种复杂与沉痛。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个穿越者的心中都会有一层灰色的阴影。
百莫林回头看着叶清，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神色，“其实，在那一世，我爱的是那个假凤茱。而这一世，我却爱上了你。历史不会一成不变，我们也不该被命运束缚。”
“我们注定无法拥有幸福，注定会在爱中迷失自我。我们像飞蛾扑火一样，燃烧自己，追逐着那虚幻的爱情。”百莫林继续低声说道，“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遗憾的人终究会相遇。会有幸福的结局，除了我，或许。”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想些什么。“他们会重新聚到一起，用各自的甜蜜填补过去的遗憾，像你，像金锦殇一样，终究会走到一起。”
晚上，果然下起了雪，叶清站在窗前，目光呆滞。今年，注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她已经感受到，金锦殇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并不会太平，因此才选择离开了三年。可是，她躲得过吗？
叶清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雪片很快化作一滴晶莹的泪水，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她冰冷的手背，“怎么这么冷？”他的手轻抚过叶清的脸，触感依旧寒冷。他轻轻将她拉近了些，关上窗户，把她带到了温暖的炭火旁。
“你来了。”叶清轻声问。
“明天我们就出发去京城，如果你继续这样不顾自己，我就取消这趟旅行。”桦梓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语气说道。
叶清抬起头，凝视着桦梓。她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如此熟悉，又从何时起，他们都不再对彼此有所防备？
第二天，果然，他们启程前往京城。一路上，叶清始终保持沉默，任由桦梓悉心照顾着她。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表现出太过热切的情感。桦梓似乎并不在意，只要她不抗拒，他便心安理得。
他们的行程顺利，除了偶尔遇到不太好的天气，桦梓会安排停留一两日，静待风暴过去。很快，他们抵达了京城。京城与她离开时并无太大不同，但叶清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回到这里。她曾计划过，这一走便再也不回头，再也不能回到这片土地。她本打算与桦梓同赴黄泉，谁曾想，今天她却带着桦梓一同归来。
他们住进了桦梓在江南已提前安排好的客栈。北方的寒冷更加刺骨，尽管叶清穿着厚重得多的衣物，但当她踏出马车的那一刻，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桦梓见状，立刻上前搀扶着她，“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还要冷。”他的话带着关心。
叶清轻轻点头，“确实。”她心里却知道，或许是因为金锦殇不在她的身边，她才感觉特别冷。
他们进了屋，叶清靠近碳火炉旁，感觉寒意依然笼罩着她。她无声地想，是不是因为锦殇不在身边，才让她感觉如此寒冷？
桦梓变得越来越忙碌，每天都有重要的事务要处理，似乎在忙着交代后事，处理一切未了的事情。对叶清的看管也变得松懈了，他仿佛认为，叶清不会离开了。叶清清楚地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她记得在江南时，看到院中的第一棵梅花时，她就明白了，自己最终会离开这里。只是，她不确定何时离开。
那树盛开的梅花，是夜总会的标志。这意味着，金锦殇过得很好，他像梅花一样，在这个寒冬里依然顽强生长，顽强地生活着。
不久后，桦梓带她外出，叶清在夜总会酒楼的牌匾上看到了那朵盛开的梅花。她顿时感到安心。无论金锦殇是如何将那梅花带进桦梓的住所，放在她的窗前，叶清只知道，他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她不再多想，剩下的，就是寻找机会保全自己，然后离开。
她曾多次劝过桦梓，“放手吧，找个好姑娘，过上平凡的生活。你不是能让人变得像你一样长生不死吗？为什么不找一个值得的人，陪伴自己度过一生？”她心里清楚，桦梓本应过得潇洒自在，然而是什么让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呢？是吉月，还是凤茱，抑或是她自己呢？叶清默默地思索着。
桦梓也不过是一个被命运辜负的可怜人罢了。
那天，在酒楼里，叶清假装着餐点美味，巧妙地提到金锦殿的厨艺。凭借桦梓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他肯定会去厨房查看。果不其然，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