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登基大典上郑重宣告,将迎娶恩师故交之女为后,且此生唯一的皇后,永不再立他人。
一时间,朝堂哗然,奏折如雪纷飞,谏言之语不断涌入宫门。
但这些反对的声音,都迎来了同一个结局——革职罢官,逐出朝廷。
在楼瑾皇的眼中,这些朝臣不过是尸位素餐之辈,空占其位却无实才。
若他们连一个决定都无法接受,又如何带领楼西迎接真正的复兴?
大浪淘沙,不过是他整肃新朝的第一步而已。
楼西的结局,终究也要步大宛的后尘,走向崩塌。
可就在众臣将矛头直指楼瑾皇的核心利益时,却引发了一场意料之外的风暴!
谁也没料到,竟是因为一个女子。
皇上当真为她怒发冲冠!
可不论众人如何不信,事实却一步步上演。数日之后,皇上亲自宣告,将在楼西推行科举制度。
而他与陆青青的大婚,便定在科考的前一日举行。所有寒门子弟不仅能观礼,甚至还可获得象征荣耀的金叶赏赐。
那一天——
整个孤城张灯结彩,连这片被黄沙吞噬的城池,在精心布置下也透着一股难得的热闹与祥和。
鼓声震耳欲聋,然而这次与楼西往昔皇室成婚不同,并未在庄严肃穆的祭坛举行。
楼瑾皇与陆青青身着大红喜服,牵手绕皇城巡游,一圈又一圈。
百姓自发汇聚街头,为他们高声祝福。沿途花瓣飞舞,城中商贩也不约而同地献上最鲜艳的花束,只为这一刻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皇后。
这是一场空前的盛典,亲民而温情,全城皆知她的名字,她的模样。
从此,楼西的子民都认识了那个温婉坚定的新皇后。
彼时远在大宛的徐亦寒得知此事后,淡然一笑。
那笑中却满是落寞,眼眸微红,几乎泛起了泪意。他明白,就算早已分离,又能如何?
他此生最深的眷恋,终究还是成为了他最敬重的那位兄长的妻子。
今日,便是她的大婚。
嫁给他,远比嫁给自己要来得轻松太多。
背后有那般强盛的权力作后盾,只要皇上一念决断,哪怕是敌国的女子,也能堂而皇之成为他唯一的皇后,拥有尊贵无匹的地位。
而自己呢?
若青青是嫁给了他,又能为她带来什么?
给她的顶多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名分,还需时常在其他人面前俯首低眉。
他曾幻想与她浪迹天涯,可他明白……仅凭这点武艺……
呵,凭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竟妄想博得这样的女子青睐?简直可笑!
此时,身披凤冠霞帔的陆青青静静坐在皇宫寝殿内的龙床上,安然等着楼瑾皇的到来。
终于,有人轻轻掀起了盖头。
一张绝美动人的容颜映入眼帘,那人含笑凝望:“青青,我终究还是娶到你了。”
她也抿唇一笑,眸中柔光流转:“应当说,我有幸嫁与子御。”
两人深情相对,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陆青青随口问道:“那沁玉公主呢?”
“她已经被父皇关押起来了。”
“带我去看看。”
适当的时候,这个女人未必不能换些价值。毕竟,她是大宛皇帝唯一的女儿,柔顺听话,一直深受宠爱。即便他再冷酷无情,这个女儿对他而言,也多多少少带着些心软与愧疚。
不过……这样的感情,能持续多久,可不好说。
囚室里,沁玉一见到陆青青,便怒声喝道:“有种你就放了我!”
“呵……”陆青青嗤笑一声,缓缓走近,“你当我傻?你觉得我真的会放你走?大宛的皇帝?我从来不怕他。至于你——”
她的声音忽而冷冽,“我没有杀你,只是因为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用之处罢了。至少你父皇对你,仍旧存着些微不足道的亲情。只要将你落在我们手中的消息传出去,他自然会回馈一些……‘诚意’。”
“你做梦!”沁玉气得脸色涨红,目光中满是怨毒,“你以为父皇会听你摆布?他绝不会答应你的!”
“唉——”陆青青慢悠悠地叹了一声,“本宫看你是嫌命太长了吧?若我是你,就会祈祷你那父皇肯舍点本,换你回去。你要明白,人质若是毫无利用价值,那就只是一个累赘,而本宫向来不留没用的东西。”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已然阴森森地透着寒意,沁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青青,你以为我就没在你身上下点功夫?”
“哦?”陆青青轻挑眉。
“我早已将陆言是楼西奸细的消息传了出去。”沁玉咬牙切齿,“只要我在规定时间内不回去,我的人便会把这消息送到我父皇手中。到时候……”
“到时候,我唯一的亲人就会被你连根拔除,对吧?”陆青青打断她的狠话,声音低沉而平静,“不得不说,你的手段确实比一般人狠毒,是皇族中难得一见的角色。”
她轻轻一笑,眼神却犀利如刀,“可惜,你偏偏碰上了我。你以为我没料到你会暗中使绊子?从你第一眼看见我,我就知道,你会出手。”
显而易见,在楼西,你对我根本无计可施!
你那番话只适用于大宛——我陆家一门忠良被灭满门,我陆青青在那片土地上,唯一牵挂的也就两个——一是我的亲哥陆言,另一个,便是你那哥哥,徐亦寒。“
沁玉面如死灰,陆青青的每一个推论都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不愿承认的真相。
“既然如此,若从逻辑入手,你在大宛唯一能下手的目标,便只能是陆言。”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讥笑,“所以你一出现,我便派人盯死了你,而你安排的那条线……早在半路上,就被我解决掉了。”
她笑得无比灿烂,唇角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可在沁玉眼中,却宛如利刃藏锋,带着致命的寒意。
她身形微颤,那些暗藏的底牌,一张张都被翻出,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