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还在皇上的心里?他早在你被送出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经判了你的人生死刑。
这一次的谋划,酝酿已久。
沁玉早已在楼西蛰伏一个月,期间她与楼知义之间,达成了统一战线。
那就是——逼宫!
若按常理,皇位不可能落在楼知义这等曾经的弃子头上。
若无大变,皇上绝不会立他为储。
除非,其他所有皇子都不在了,只剩他一个独苗。
可是,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楼瑾皇是谁?是那种可以轻易除去的人么?而太子楼知秋,也绝非庸碌之辈。
不过,这次他们找到了一个机会。
默王府内部暗线动手,奏报皇上楼西边境灾情紧急,建议由楼瑾皇亲自前往查勘。
这就意味着,楼瑾皇要离开皇都。
这一走,他便不再是威胁!
本以为楼瑾皇会拒绝,结果却出乎意料——他居然笑着应下了。
临行前,还淡淡地留下了一句:
“皇弟,在宫中……安分些。”
“好!”
策马扬鞭,陆青青侧头望着楼瑾皇,心里泛起了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个人,未来便会是她的良人。
从前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与这般人物有所牵连,更别说是结为夫妻了。
若是按照前世的轨迹,他终将称霸四海,成为第一个统一天下的帝王。
前方的楼瑾皇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安静,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陆青青低头出神,几缕发丝垂落在颊旁,光线打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平添几分飘逸温婉的气质。
“青青!”
“啊!”她骤然回神,身体向后倾了下去,连忙稳住马身,忍不住笑道:“看来你教的那点本事,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的,起码我现在能自保,不用求人来扶。”
“我倒巴不得你不会,那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接个香香软软的美人入怀了。”
“啧,怎么忽然变得油腔滑调了!”她挑眉一笑,身子一纵,“既然如此,你可得接稳了!”
话音未落,身形便如飞燕掠空,从自己的坐骑上跃向他那匹马。
楼瑾皇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笑意未退,双臂已然稳稳接住她的身躯。
“以后别再这么鲁莽。”
“切!”她扬起下巴,故意道:“我就不信,赫赫有名的战王殿下,连我这点重量都接不住。”
“你是小?”他故意调侃,目光灼灼,“你现在可早已不是小姑娘了。”
他不愿她一直活在那个天真无忧的年纪,她已经长大了,马上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青青,你很快就会穿上嫁衣,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王妃。”
“那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她垂眸轻声道。
“怎么,不愿意?”
楼瑾皇语气忽地沉了些,眸光微敛,语调里多了几分逼近的压迫,让她心头微跳。
她连忙笑嘻嘻地补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那沁玉公主的事还没了结,你就想成亲,也太不把正事放眼里了。”
“哼。”
“不过都是些翻不起浪的小角色,稍安勿躁,用不了多久就能处理干净。”
“我信你。”他说得笃定,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方物。
皇城之中,气氛肃穆而紧绷。
楼知义身着朝服,手中紧握着那块象征掌控军权的令牌。
这一次,是孤注一掷的时刻。
只要掌握了御林军,逼迫父皇交出皇权,自己便能顺利登基称帝。
届时,即便楼瑾皇重返皇都,也只能面对已定的江山,无法回天!
然而幻想终究只是幻想,现实却早已悄无声息地走上了另一条轨迹。
楼瑾皇筹谋多时,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这场局,早已不是楼知义在布棋,而是他成为了别人棋盘上最显眼的一颗子。
穿上整齐的朝服,楼知义踏入金銮大殿,脸上带着激动与兴奋的神色。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内外,不少熟悉的身影向他微微点头。
今日的计划极其机密,仅有极少数心腹知晓。
而正是这一点,才真正检验他们的忠诚度。
“殿下。”
一名穿着藏青朝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面色沉稳,语气温和。
他是楼知义最倚重的谋臣,提议此次行动的正是他。
从幼年起便追随左右,无亲无靠,生性沉默寡言,不动声色。
正是因为这样毫无牵绊的身份,才得以让楼知义对其信任至深。
“你都安排妥当了?”
楼知义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信。
“万无一失,一切部署已定,不会有任何闪失。”
那人低声回应,唇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楼知义只当那是尊敬的表现,神色愈发从容。
却未曾料到,在那低垂的眉眼之下,藏着的竟是满满的讥诮与嘲笑。
哼!
原以为楼瑾皇将他召回是出于何等要事,谁曾想,竟是为了一介无用之人——
一个将所有情绪挂在脸上、连丝毫定见都欠奉的软弱家伙。
不仅如此,那人甚至连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自己不过稍稍试探了一句极不合情理的要求,那人竟还愣头愣脑地应下了。
今日之局,根本不可能出错。因为——你们注定会葬身于楼瑾皇精心布设的陷阱之中!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齐跪拜。
唯有那抹蓝影以及楼知义二人,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未曾行礼,也未发一言。
皇帝的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为何不跪?”他淡声问道。
“因为父皇您的‘万岁’,该到尽头了。”
皇帝目光如水,唇角含笑:“哦?这样么?”
楼知义一步步走上金阶,脚步稳而沉,擦肩而过的是满殿肃然的群臣。
“父皇,您可曾想过,为何您永远看不见我?”
“是么?”
“没错!”他骤然高声,几近嘶吼:“从小到大,您眼中只有他们,只看重那些出身高贵的嫡子。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