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楼阳微微颔首,他一直被视为楼西未来的希望,如今看来,弟弟也早已不负众望。
“只是,玉儿,秦家那边若真要动兵,是不是该出手替子御压一压?”
“什么?”容玉听后顿时变色,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你是说秦家调兵?”
那岂非是要起事造反?
“正是。”楼阳神情凝重,“众所周知,长孙木尺虽归于子御一派,但始终处于观望态度,未曾明确表态。在子御登基之前,他断不会轻启战端。”
两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局势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是有人察觉了什么,故意去找子御的麻烦?”容玉猜测道。以她对朝局的判断,若是寻常人得知子御背后握有二十万兵马,未尝不会想着趁机撼动长孙木尺。
虽然木尺将军言明在子御正式继位前不会动兵,但若有人设局挑拨,他未必不会动摇。
可楼阳却淡淡摇了摇头:“不,这场风波是楼知义弄出来的。”
语气冷若冰霜,字字带刺,仿佛口中的楼知义只是个与他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仿佛那曾被称为“王爷”的人,从未真正是这皇家的骨血。
容皇后眯起了眼睛,要说这楼知义绝对也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原本这个孩子就不应该出生。
他的出生就是奠基了皇上对自己的背叛,就因为他的出现,宫里有了一个贵妃,端贵妃,就因为这个皇子,让她觉得她向来完美无缺的人生多了无数的遗憾。
就是因为这个皇子,一切的一切都不同了。杀之,必然后快!
“那,阳,你准备怎么办?”
“还是留着吧!他存在的价值本来就是为了磨练子御,可惜段数太低,就是我尽力扶持也不过是一个阿斗而已。”
皇上这就是赤/裸裸的蔑视,所有的儿子里面就是这个楼知义最不像他。
老大有他的温润和爱民如子,老三继承了他的谋算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还有……还有老四,他是最像自己年轻时候的人啊,可惜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此长眠。
点点头,容皇后也觉得其实楼知义就是一个小虾米,儿子肯定不会败在这样的人身上的,所以自己不用担心!
转到楼瑾皇这里,他蹑手蹑脚的给陆青青穿上衣服以后,自己也爬上了汉白玉床,静静的躺在了她的身旁。
“彭!”
一桌子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他真的敢!今天是什么日子父皇会不知道么,纵容他做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在群臣面前打我的脸么,堂而皇之做这样的事情……不上早朝,免了跪拜,就是抗旨也可以不计较。
明明都是儿子,凭什么老东西对他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对我就是爱理不理的态度,你说!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说着说着,楼知义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凄惨的神色,不难看出他也是一个极其想要/宠/爱的人,只是!
他毕竟不是一个爱的结晶,对于皇上来说,他更像是一个酒后乱性的产物,甚至于他在皇上的眼里可能也是一个人生污点的证明。
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话,帝后鹣鲽情深才是真正的坐实了……
都是可怜人。
“王爷……”
秦五格坐在闺房里,看着眼前俊逸的男子,从现在开始就是她夫君的男子。
眼里闪过一丝心痛,尽管自己对他……
之前并没有很多的好感,可是这么久了,他也是对自己嘘寒问暖。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早已看清了,二皇子默王并非如外人所言那般冷酷狠厉。
他的心中,其实也藏着些许温情。就像现在……
明明心底极渴望父皇的关怀,却始终嘴硬不肯表露。
帝后之间情深意笃,二皇子的遭际,几乎是整个楼西人尽皆知。皇上对他冷眼相对,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可即便如此,做父亲的又怎能如此赤裸地表露出冷漠?就算端贵妃曾有不是,可那也是自己的亲子,血浓于水,岂是几句错话就能彻底切断的亲情?
然而,在皇上的眼里,似乎除了皇后所出的那个儿子,其余的皆是空气。光看封号就知道——一个被誉为战王,荣耀四方;一个却叫默王,仿佛是默然隐世,不闻不问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楼知义这一手下得极妙。秦五格心生怜悯,自然会对他更添几分关注。
更何况,秦五格真正的优势并不在于她的父亲,而是她背后的娘家——那个手握重兵的大族!
只要能得她鼎力支持,登上那象征至尊之位的宝座,也不是奢望。
也是这个秦五格,未免太容易动情了些,竟轻信了他所营造的深情假象……
望着一旁为他落泪的女子,楼知义依旧沉醉在美酒之中,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宛如置身于一场绝妙大戏之中,冷眼旁观。
……
晨光透窗。
“啊!!!”
陆青青惊叫着从睡梦中惊醒,低头一看,竟只穿着一条贴身亵裤,其他衣物无影无踪。
身下的触感柔软异常,而身旁则是一个身着凌乱衣衫的楼瑾皇。
她下意识地一掀被褥,顿时脸色爆红——身上斑斑点点,痕迹清晰得让人不容忽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青青拚命回忆昨夜的细节,好像……是两人一同泡温泉的时候,水温突然变得愈来愈高,随后……她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
后面的事情,怎么也拼不完整了。
一脚将楼瑾皇踹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
他狼狈地摔倒在地,衣衫凌乱,神情迷茫,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不知所措的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夜怀中人儿柔若无骨,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不能越雷池一步,心中憋闷至极,辗转难眠。
结果,恰巧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怎么醒来竟然会躺在地板上?
再看陆青青,此刻已穿戴整齐,手里攥着一床薄被,脸色明显不善,那神情里还隐隐透出一点隐忍与……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