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真相与承诺

等到了三楼，关好门窗，叶清才开口道：“好了，别装了，没人看着了，不要以为你们能瞒过我。说实话，就凭你们这演技，骗骗普通人还差不多，但在这里装醉，恐怕大家早就看出来了。真是丢人。”叶清稍微夸张了一些，毕竟不是真的所有人都看穿了，只有她们几个人察觉到了。
金锦殇、金锦骅和洛浩辰齐齐爬起来，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我以为我们的演技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怎么可能被你看出来？”洛浩辰还有些不甘心，挑衅地问道。
叶清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早就猜到你们是在装醉，只是想验证一下我是否猜对了，结果果然是我猜对了。”她最后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看向洛浩辰。
洛浩辰差点气得吐血，“他妈的，每次和她说话都要内伤，偏偏每次都忍不住想和她斗斗嘴。”
叶清指了指一旁的盆子，说道：“要吐就去那边，别弄脏我们的视线。”
洛浩辰艰难地咽下了一口空气，转身走到盆边，开始呕吐。
金锦骅尴尬得脸红了起来。
而胭脂和金锦殇则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别捣乱了，你就是金锦骅吧？”叶清边说边指向金锦骅，金锦骅点了点头。看叶清的聪明才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隐瞒什么。
“说吧？”叶清示意金锦骅走过来。
“金锦殇，你说吧！我这个坏人当得够久了。”金锦骅有些不满地说道。
“是，皇兄，我守边疆的时候几乎差点没能回来，你还觉得委屈了我？”看到金锦骅一脸冤枉的模样，金锦殇心里更加不满了，他辛苦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谁？
“是是是，皇弟辛苦了，受累了……”金锦骅还想继续说，结果金锦殇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立马停住了。每次都是这样，接下来他总会开玩笑说，“要不我帮你恢复名声，继续做威风大将军，要不你直接把皇位抢了！”
金锦殇根本不想听他废话。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考验我的耐心？”叶清不耐烦地说道。
金锦殇看到叶清一副疲惫的模样，走过去将她轻轻搂住，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才慢慢开口道：“……”
“其实，在东篱你所见到的所有，都只是表象。连我所谓的不祥命格，都是父皇刻意安排下的伪装，只为了让我能够平安地长大成人。
我出生之日，生母便香消玉殒。皇宫的无情与险恶，是外人难以想象的。表面上，父皇对我多番打压，实则背后暗中护我。他将我托付给皇兄的生母，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令她悄然照看于我。我与皇兄自幼共处，伴着彼此成长，小心翼翼地生活在权谋之下，我们之间的情谊也因此格外深厚。父皇对皇太后宠爱有加，甚至令她在后宫之中权重一时，甚至超越皇后。
早在父皇登基之前，他便遵照先帝旨意娶了凤舞为正妃。可自从继位以后，后宫佳丽渐多，或许正因如此，凤舞对父皇彻底心灰，渐生怨毒之气。她开始变得狠辣凶残，倚仗凤家势力，肆意妄为，只为扶持她的儿子金锦泽坐上太子之位。
我十岁那年被封王，搬出皇宫，才算真正离开了危险的旋涡。彼时宫外尚有洛家支持，虽然洛家实力不俗，却因是商贾出身，一直无法在朝中立足。但因我被父皇寄予厚望，他便以开放商贾参加科举的承诺作为交换，让洛家暗中全力培养我。
那时我初识洛浩辰，便是在这样的安排之下。至于皇宫中，父皇也明面上对皇兄进行严格教导，实则是故意逼迫皇后，令其露出狐狸尾巴以便将其一举铲除。然而，这番算计也使得皇兄身陷刀锋之上。
终于在我十五岁那年，皇后忍无可忍，发动逼宫。虽然没能成功，但因未能查出凤家有牵连，所有罪责皆由她一人承担。父皇将此事秘密压下，赐死皇后与金锦泽。自那日起，我便随李江将军奔赴前线，对宫廷彻底心寒。
五年后，我突然接到父皇驾崩的消息，连夜赶回京城，却发现皇兄已登基。权位当前，又有几人能真正无动于衷？父皇弥留之际，据说亲口传位于我，但当时只有皇太后在旁。她心生不满，擅自篡改了遗诏。
甚至，她还意图彻底除掉我。那时，皇兄跪于她前，誓言若要取我性命，便先取他性命。那一刻，我没有多想，只是递交兵权，转身离去。我对这座宫殿，已是彻骨的失望。
不久之后，皇兄前来寻我，为过往种种向我诚恳道歉，愿为我让出皇位，只求一声原谅。我明白，他并不贪恋皇座，只是形势所迫。而我也的确放下了，对他、对皇太后，通通释怀。
直至今日，外人所见的那些我被打压、被皇帝冷落之事，皆为假象。那是我主动选择的掩饰，只为保全东篱。“
由于凤家近期局势仍旧动荡不安，一直在暗中蓄势图谋。相比之下，洛家家底本就殷实，加之现今政坛有了更多话语权，若说洛浩辰这一脉尚属安分，但那些远房旁支却早已和凤家沆瀣一气，甚至互通婚姻关系拉拢势力。
若是说洛家尚可约束，凤家却是皇兄的外戚，想动也难以下手。一旦我有所动作，眼下这份勉强维系的平衡局面势必打破，到时候皇兄夹在其中，左右为难。大概的情况便是如此了。“金锦殇说完，轻轻吐了口气。
叶清听罢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大家都散了吧，我有些疲惫了。”她确实已经困乏不堪，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实在熬不得夜。
见她神情疲倦，金锦殇向众人挥了挥手，便将叶清轻轻抱起向内室走去。待众人散尽，他又折回门口，仰头看向屋脊处，低声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这是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