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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血债情殇

我成了冰山王爷的唯一解药 笔落鱼 2025-08-01 16:31
自那日之后,金锦殇就像换了一个人,双眸失神,神情呆滞,似乎连人都不认识了。他没有进入东篱城,而是绕过山道,从莽山回到边境的旧营地,也就是当年他训练他们的地方。他悄然撤去了防御的咒术,一个人默默地挖坑,将那三十位将士的遗体逐一安葬。
他就这样长跪在坟前,不惧风雨,不言不语。直到数日前他突然倒下,众人这才敢靠近,将他抬回营中。而这一切,叶清并未得知,洛浩辰也未曾透露半分——他怕她承受不住,再一次崩溃。
但叶清心有感应,那天醒来之所以如此焦急,便是因为感知到这一切。因此,她哪怕身子骨再虚弱,也拼尽全力赶了回来。
将叶清送进金锦殇所在的帐篷之后,洛浩辰终于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他全程背着叶清疾行五日,已是透支极限。
众人一见洛浩辰背着一位女子冲进帐篷,便大致猜出了事态的严重,自觉地退了出去,留下一室寂静。
叶清从洛浩辰背上滑落,强撑着抬起头,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人。金锦殇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发紫,一眼便知体内气血紊乱。
她心中一震,明白这绝不仅仅是过度劳累——操控活死人本就大损元气,再加上他始终未曾休养,如今的状态早已到了极限。最可怕的是,从他的气色判断,很可能体内还潜藏着某种毒素。她试着为他诊脉,却毫无头绪,显然不是寻常毒药,而是那种与术法相关的异变之毒。
可眼下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她望了一眼旁边昏倒的洛浩辰,心头一酸,凑近金锦殇耳边,轻声说道:“你一定要记住,你有一个最好的兄弟,他叫洛浩辰。”
说罢,叶清挺起身子,看向帐外,喊道:“来人,把洛少抬出去,好好伺候着,给他洗个热水澡,准备张舒适的床让他睡一觉,再去请最好的军医为他调理身体。”
“是,属下这就去办。”几名小兵听命而入,小心翼翼地将洛浩辰抬离帐中。
等众人都离开后,叶清才站在门前高声道:“未得我命,任何人不得入内。”语落,她便毅然划破了手腕,将鲜血一滴滴灌入金锦殇的口中。看着他的喉结有了微微的起伏,叶清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若命运未彻底关上那扇门,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只盼这点血还能挽回他性命,虽然时间已拖得太久。
视线渐渐模糊不清,她勉强给伤口做了简单处理,随即整个人虚弱地倒在金锦殇胸前,彻底昏了过去。
当金锦殇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叶清被鲜血染透的身子。她全身几乎被血浸没,地面早已一片猩红,床榻下也是斑斑点点。他神色骤变,惊慌失措地从床上一跃而下,将叶清轻轻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他几近失控地吼道:“快来人,去叫军医,快——”
几名士兵听到喊声冲进营帐,一见那满地血迹,顿时脸色大变,掉头便急急奔了出去。
不多时,一位银发老军医被众人搀扶着匆匆赶来。他原是军中名望极高的医者,平日里便以尽心守护将士而受人敬重,此时一看到眼前情形,便心如明镜——这些血,不是王爷的。
再望向榻上昏迷的女子,他不由地长叹一声,默默走近,开始为叶清诊脉。这才发现她手腕处赫然一道深深的创口。
“王爷还请移步片刻,老夫需替王妃处理伤势。”他平静却不失恭敬地开口。
金锦殇这才注意到她手腕的伤口,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又是叶清,用自己的血救了他一命。但这一次,血为何流得如此之多?
见他面露不解,军医便补充道:“王爷未听闻么?夫人有孕在身,现已小产。且近段时日,夫人几乎滴米未进,身体本就羸弱,如今又大出血……成则醒来,败则永无苏醒之日,只能静待天命了。”
金锦殇听罢,身形一晃,终是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直接晕倒在地。
堂堂将士,个个铁血硬骨,但此刻无不红了眼眶。他们心里明白,王爷为他们做了多少,如今夫人也如此拼命,他们怎会不感同身受?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昏倒的金锦殇抬下去休息,而老军医则细致处理叶清的伤口。边城士兵们深感照顾女主之责非己之所宜,于是便将自家夫人唤来,一同守护叶清的安危——此情此景,动人心弦。
为叶清换上干净衣裳后,日子一晃而过,十天的时间悄然流逝,而她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期间,洛浩辰曾找上门来,与金锦殇并未动用半点功夫,而是像两头受伤的猛兽一般,赤手空拳地厮打在一起。几乎是洛浩辰单方面的出手,金锦殇没有还手,他觉得自己理应承受这一切。
当洛浩辰提起那日叶清看见尸体时呕吐不止的场面,说到他明明目睹叶清转身离去,却未曾注意她离开后痛哭的模样,还有那几日滴水未进的痛苦状态,金锦殇无从辩解。他能想象她所承受的一切,但这一切伤痛的源头……都是他。
他要如何原谅自己?他甚至怀疑,当叶清回到战场的那一刻,她就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何况她本就是大夫。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了。金锦殇心如刀绞地想,如果她终究醒不过来,那他将终生无法释怀。他发誓,如果叶清就此长眠,他便要踏平南诏,然后去陪她。
军医早有断言,若是十天之内无法苏醒,恐怕再无希望。可眼下已是第十二日,叶清依旧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毫无反应。金锦殇始终守在她身旁,自她昏迷以来,除了那场与洛浩辰的打斗,他再未离开过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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