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宿命难逃

“你终于来了……是为这些孩子而来吧？”老鬼声音低沉而不安。
叶清心头一跳，思忖着：他居然能解开穴道，那刚才那些反应都是假装的？他一直在演戏，只为引天机婆婆现身？
天机婆婆没有接他话头，只是转身轻轻一指，点向叶清、金锦殇与洛浩辰。三人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满屋的活死人竟已无影无踪。
天机婆婆轻轻一笑，望着地上的灰尘怜惜道：“辛苦你们了，孩子们。我算漏了，没想到连浩辰也会赶来，真是为难你了。”她语气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叶清听得心头一震，不仅她和金锦殇在这位老人家眼中不算陌生，就连洛浩辰也被她一口道破来历。她转头看向洛浩辰，只见他微微摇头，神情困惑，显然并未认得天机婆婆。
那位老人却温柔一笑：“不必多疑，我能看穿，信也罢，不信也罢。”
叶清轻轻点头，心中对这神秘婆婆也多了几分敬意。
“你并非此界之人，走得小心些。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圆满。”天机婆婆朝叶清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别太执念，心宽些，属于你的，无人可夺；不属于的，强求也无用。”说着，伸手指了指金锦殇，“他，是你的。”
叶清眼中划过一抹柔光，她心底清楚：爱了，便该倾尽全力去珍惜。既然命运安排他们相遇，她便不会轻易放手。
“若你们不急，不妨听听我们的旧事。”天机婆婆邀请道。
金锦殇几人都点点头，一同走入屋内角落安静落座。经历方才一场生死搏斗，叶清整个人已虚脱无力，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浑身只剩酸麻。
她悄悄靠入金锦殇怀中，小声呢喃：“抱紧我，我浑身都在痛，腿也没力了。”
金锦殇自然明白她此时的感受，她终归不同于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残酷的场景，不像他，早已习惯生死场。
而洛浩辰只是斜睨叶清一眼，冷哼一声，闭眼调息，表情里分明写着嫌弃。
叶清无奈撇嘴：切，嫌就嫌吧，她可没精力和他较劲，眼下只想休息一会儿罢了。天机婆婆望着这一幕，眼角微弯，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老鬼，”她声音沉缓，“我们该了结旧账了。其实，我也累了。那些年打打杀杀，到头来图个什么？若能从今日起一笔勾销，过往便让它过去吧。此生已够长，也该歇息了。”她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倦意，仿佛终于放下了心头所有重负。
“小芙，先别急着下结论，让我把话说完。那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出身隐族，更不可能预料到李夔的出现会引发那样一场浩劫。若不是那个老头搅局，很多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当年，我师父与师母情深意重，两情相悦。但李夔横插一脚，将一切打得粉碎。他硬生生地将师母夺走，还逼她嫁给他，甚至亲手害了我师父。我赶回来的时候，师父只剩一口气，那最后一息，只是为了告诉我，不要牵连隐族。”
“师父这一生为人仁厚，从不与世争，即便临终也心存善意。可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恶气？”老鬼低声说着，眼神里浮现出痛苦的阴影，仿佛回到了那段血与泪交织的往事中，满面哀戚。
“你也不过是被牵着走。你师母媚曦，实际上是江南毒王晔梓手下的人。他们不是本地之人，来自遥远的海外，我至今也未能彻底探明他们的真实来历。只知道他们的行为准则，与我们大相径庭。”
“当初，媚曦假意遇险，被你师父江阙所救。她说自己无依无靠、孤身可怜，你师父心善便将她带在身边。后来，他对她动了情，或许她也动了情……不过，这段情是虚是实，我始终不敢断言。”
“其实媚曦的真正目的，是想将你师父拉进晔梓创立的邪派。那会儿，这个邪派刚起步，急需拉拢声誉好、能力强的人物，你师父就是他们眼中的最佳人选。但最终他拒绝了。”
“你师父劝媚曦脱离那个组织，媚曦口头答应了。结果却是你师父被废了全部修为。那段时间我正好与族长李夔一同下山，为的是寻找能辅助隐族管理族人的贤能。长期的安逸使得族人躁动不安，小摩擦不断，我们便想着引进外界力量改善局势。”
“彼时，我们正中意你师父江阙，便决定前去拜访。但不清楚他是仍居原处，还是在外游历。我和族长分头行动，他往江阙的旧宅，我则去找他那些在外历练的徒弟。”
“接下来的发展，你大概也能猜到。族长被媚曦盯上，成了她的第二目标。而她根本不给江阙解释的机会，事态发展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直到后来听说我找到了你，也传信说我正与你同在，江阙师父才现身出来接应。其实他早就决定随我们返回隐族，并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还愿意带上你，希望你也能借此历练一番。”
“得知这消息时，我别提有多高兴了。想着你肯定会随我们而去，我激动得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你我再次相聚的画面，那时的心情……无法言喻。”
“我立刻回信给族长，请他代我向江阙师父传话，我们启程回去大约还需三个月。”
这一切的开端，正是在那三个月之中悄然铺陈，所有的局势，也正是在那一刻悄然酝酿。正如你所知，隐族的人来访了，目的是要迎回江阙师父与族长归族，然而却在途中意外遇害。因族长不熟悉周围的地形与局势，便由江阙师父前去察看情况。
媚曦再一次对族长施展了魅术，反咬一口称族长对她轻薄无礼。她先是故作委屈，又紧接着控诉江阙师父对她的冷淡与漠视。族长一时昏了头，竟信了她的鬼话，将她一并带回了隐族。途中，江阙师父送来密信，说有极其要紧的事情非要当面说清。族长自然没有隐瞒媚曦，反而是媚曦在一旁怂恿他前往。